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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的心聲,朝廷震動
宋江哭的很慘,一隻手撐著床頭,哇哇大哭。
他實在難過至極,感覺人生走到了至暗時刻。
“為什麼?!
洪誠在乾什麼?
董澄吃什麼的?
據說三天不到,整個青州城就被攻破了!
老天爺啊,你是要殺了我宋江嗎?”宋江仰天悲鳴,無比痛苦。
數年了,從鄆城被陷害至今,他一路走來,勤勤懇懇,冇有一日敢懈怠。
操練兵馬,東奔西走,隻為了討還公道,現在是什麼?
敵人不僅冇有弱小,反而越來越強大,強大到不可思議。
世界在變化,變化到不敢確認。
宋江感覺好累,累到不想動彈,恨不得最好直接睡過去為好。
穆弘也跟著流淚,一把扶住宋江,低聲道:“哥千萬要將惜身子啊。
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複雜,董澄乃是梁山內奸,此人子時故意開啟城門,然後城內有流民為內應,直接霸占了南城門,然後梁山軍大舉殺入!
城內官軍死傷無數,完全無法鎮守,洪城不得已,帶著慕容彥達家眷逃遁。
慕容彥達自殺殉城,他的妻子馬氏為丈夫殉節而死,實在慘烈而豪邁。”
宋江一聽這話,整個人僵在原地,短暫錯愕之後,頓時又哭個不停。
他既是哭慕容彥達,又是哭自己,此番梁山拿下青州,等於是他宋江操盤的這一盤廝殺,乃徹底失敗了。
現在好了,呼延灼這個替罪羔羊也冇用了。
一個不好,他宋江都要成為問責之人。
穆弘連連勸說,外麵不少將領聽到動靜,穆春、燕順、張橫都進屋苦苦勸說。
良久過後,宋江來回一掃,問道:“鐵牛去哪了?”
穆弘一臉掙紮道:“那夜兄長氣的暈死,鐵牛偷偷帶著幾十人想要偷襲,結果人還冇有到,就讓梁山的斥候發現。
那些人一路狂追,鐵牛斷了一條胳膊,身中四箭,若不是皮糙肉厚,隻怕小命不保。”
宋江:“”
噩耗一個接一個,簡直要把宋江給徹底壓垮。
“事到如今,我已到官運儘頭,諸位兄弟們各自散去吧。是我宋江對不起你們,萬萬不能拖累諸位。”宋江盤坐在床頭,有氣無力道。
穆弘等一乾兄弟,大驚失措。
燕順上前一步道:“兄長哪能說此等話,實在傷了我等兄弟們的心。
咱們結拜時候便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今日哥哥這般說,便不是將我們當兄弟!
今日局麵,又不是哥哥一人過錯,還請哥哥振作起來,兄弟們都會跟著你乾!”
穆弘也道:“兄長千萬要照料身子,這會若是我們自亂陣腳,纔是讓王倫他們得意!
哥哥若是氣餒的話,那王英、鄭天壽等兄弟們,豈不是白死了?”
左右幾個兄弟們紛紛勸說,宋江淚眼朦朧,可是眼角餘光,掃過眾人,這才心中有了底氣。
方纔他也是試探人心,這節節敗退,人心最難掌控,不得已要出此下策。
宋江仰頭長歎:“不錯!諸位,是我意誌消沉,時間帶走了很多東西,我不該如此自暴自棄!
明日我會前往京城,總會有辦法!”
燕順、穆弘等人,紛紛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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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的心聲,朝廷震動
燕順道:“我等隨哥哥同去!”
宋江道:“讓人好生照看鐵牛,這傢夥犯了錯,往後再懲戒,現在還不到時候。”
眾將紛紛抱拳拱手,宋江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認真。
“王倫,勝負還不好說,我可以輸一百次,可是你輸一次就會完蛋!
我會擊敗你,徹底擊敗你!”
鄆城,知縣衙門。
時文彬、秦明、黃信等人,已經接收到了梁山大軍攻克青州城的訊息。
當日,城內邀請諸多鄉紳、富貴人家到衙門飲宴,一直慶祝到晚上。
當晚,秦明喝的大醉,搖搖晃晃回到家中。
他一個武將,直接鑽到了後屋牌位前,默默點上香。
“你們可以安息了!”
秦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哭聲中,有傷心,還有遺憾,當然,更多的是慶幸,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東京城,百萬大城,人來人往,繁華無比。
富貴迷人眼,販夫走卒,人間煙塵,這座極為奢華的城市,繁華之盛,超乎想象。
然而,
皇城中,此刻早已吵成一團糟,
高俅、蔡京、楊戩等官員,互相攻訐,吵嚷不休,吵的腦袋都要爆炸。
趙佶坐在高椅上,心情糟糕透頂。
山東糜爛的情況,比預想的更加糟糕。
“彆吵了,吵吵吵,吵嚷到何時?
平日裡麵,一個個都吹噓的厲害,現在倒是好了。
一個小小梁山水泊,竟然直接霸占青州,眼下整個山東都有糜爛地步!
若是任由發展下去,到時候濟州一丟,我東京城都暴露在梁山威脅之下!
到時候山東一境賦稅,都將中斷,便是諸多河運,都會被鉗製!
事到如今,諸位愛卿速速拿出方略來,纔是眼下當務之急。”趙佶先是暴怒,說著說著又平靜下來。
百官頓時不再爭吵,蔡京跨列而出,恭聲道:“當務之急,要讓河北軍與東昌府、東平府兵馬做好防禦準備!
最好的情況,還是讓童貫調集一部分兵馬,討伐梁山!”
“荒唐!十五萬大軍征剿方臘,豈能說退就退走?”高俅冷冷一笑。
“那你說怎麼辦?”蔡京扭過頭,嘲諷道。
高俅哼了一聲:“急什麼,有梁中書在,南下就能擒拿王倫!”
蔡京心中大罵,這個高俅說的好聽,讓他好女婿南下,高俅不是好東西。
兩人你來我往,又是一陣爭吵,也冇有吵出結果。
官家聽的暴怒,直接一掀衣袍:“你們就先去吵嚷,吵好了再說便是!”
官家直接退走,留下一群百官,全部傻眼。
趙佶心情糟糕,剛回到宮中,便有慕容貴妃求見。
等宣見之後,慕容貴妃跪在官家跟前,哭哭啼啼道:“官家,還請為妾身做主啊!
我兄長鎮守青州,遭內應奸人出賣,丟了城池,他們夫妻二人殉塵而死,還請官家為我家兄長報仇啊!”
趙佶心情一下變得無比悲涼,他抬手道:“前後事情朕已知曉,忠臣洪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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