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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圖我的人,是圖我的人
李清照的心情複雜至極,搞了半天,完全就是她內心想法太多。
原來這位梁山之主,壓根不是對她有什麼念頭,原來是直接衝她相公來的。
這下子,她有些猶豫了,這賭博可以輸錢,可是若是把自家男人給輸掉了,那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原來他不是圖我的人,而是圖我的人啊!
李清照有些後悔了,剛纔酒吃的太快,這話到一半,卻是冇有辦法說下去了。
“換一個不行嗎?”王倫激將道,“還是說,在娘子家中,娘子這樣的豪傑,也是說話不算話的。”
李清照收腳,安穩坐下:“將軍莫要激我,夫妻之間,要互相尊重。
他不要求我做什麼,妾身自然也不能讓他為我做什麼,更不能因為我一人之私,讓他肩負我的後果。”
王倫忍不住拍手稱讚:“妙哉,妙哉,實在是太妙了!
娘子能說出這些話,已讓我佩服至極。
這樣吧,等娘子回萊州的話,請將我的邀約告訴趙相公。”
李清照一下子冇有了喝酒的心情,忍不住問道:“敢問將軍,您從水泊梁山來此,占據青州城,往後是要乾什麼?
在妾身看來,這是造反的事情,將軍有大才,為何不予朝廷效力呢?
這一身本領,如果為朝廷抵抗遼國人、西夏人,定能青史留名。”
“哈哈哈哈哈!娘子,你可知道,今日的朝廷,便是連我梁山都打不過了,南方方臘熊熊而起。
北方金國人勢如破竹,往後便有南下肆虐的危機,這個朝堂除了西軍外,難道說你要指望京師禁軍抵擋嗎?”王倫斬釘截鐵道,眼神無比淩厲,
“王某一路廝殺至今,便是為了我千萬百姓,不至於遭受屠戮與戰火。
今日的朝廷,破敗滅亡之態,已是無法改變之局。”王倫斷然說道。
李清照心中大震,一旦說到軍國之事,眼前儒雅的男子,瞬間就有一種威嚴與霸道的感覺。
他的眼神中,犀利如鷹,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與肯定。
這個男人,果然不是看著那麼溫文爾雅,細想也正常,一個坐擁三四萬大軍的首領,怎麼會是易與之輩呢?
就衝剛纔幾句話,殺伐果斷,胸有丘壑,完完全全是確定的。
這個男人不一般,他李清照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王倫跟他的夫君,完全不是一類人。
這個人野心勃勃,而且意誌力極強,對於認定的事情,有著強大的信念。
正因為如此,李清照反而一陣惶恐,下意識道:“妾身對國家大事,不是很清楚,若是國家有危,將軍占據青州,往後又打算何為?”
王倫毫不猶豫道:“占據山東、河北,坐擁江南之地,北抗遼金,一統山河!”
“那朝廷呢?朝廷也是你的敵人嗎?”李清照心臟撲通通亂跳,一陣口乾舌燥。
她此刻酒意全無,隻覺得眼前坐著的男子,明明帶著笑容,可是李清照卻覺得坐著一頭老虎!
一頭饑腸轆轆,正下山覓食的老虎!
壓迫力直接拉滿,尤其是李清照,這種感覺極為強烈。
王倫若有所思,環視一圈,發現不僅是李清照,就連徐猛子、劉唐都好奇的望來。
王倫沉思一陣,今時不同往日,說話都要注意了。
不過,有些話該說的要說,卻不能要模糊。
王倫想了想,斬釘截鐵道:“這個就不是我能決定了!”
(請)
你不是圖我的人,是圖我的人
“將軍這話?”李清照疑惑問道。
王倫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那就要看朝廷走到哪一步了!
如果他們將我們梁山當作朋友,那我們有合作的空間,
可是朝廷把我們當作敵人,那我們一定是最優秀最強大的敵人!”
徐猛子、劉唐一聽這話,呼吸都加重,眼神都要噴出火來。
李清照心情跌到穀底,莫名很惶恐:“將軍的意思,這太平天下,往後是要有亂世了嗎?”
王倫定神道:“不錯,最多年,便是天下大亂,而我王倫就是要阻止這一場浩劫!”
李清照目瞪口呆,換做旁人這麼說,她第一個反應,哪裡來的神棍,或者在吹噓和浮誇。
然而,這話從王倫口中說出來,李清照竟覺得是真的。
她心情大亂,忍不住又問:“將軍要染指山東,那萊州?”
“一年到兩年之內,山東都會入我梁山之境。你家相公,若是他堅守城池,我自然會派兵攻打!”王倫淡淡說道。
這明明不是威脅之言,可是落在李清照的耳中,簡直是天塌了。
她呆呆坐在原地,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娘子,你的字帖我帶走了。請將我的話帶給你家夫君,若是他願意做我青州知府,他會有一展抱負的機會!”王倫說完這話,緩緩起身,在徐猛子等人的護衛下,緩緩離開。
李清照獨自坐在長凳上,桌子上的熱鍋子冒著白色的熱氣,猶如白霧遮掩了一切。
她端起碗,一飲而儘,等她剛放下,發現碗中已經又倒滿了酒水。
李清照扭過頭,望向劉唐,劉唐得意道:“怎麼樣?我這酒倒的如何?”
李清照冷笑一聲:“都說了,你不會倒酒!”
她站起身,轉身離開,留下這碗酒,
酒很寂寞,亦如人。
第二天,李清照走了,梁山安排了馬車,還送了一些特產,至於李清照是什麼心情,卻不得而知了。
王倫卻將李清照的“天下為民”收藏好,梁山的擴張,並冇有停止,接下來的日子,青州一處處州縣,飛速的落入梁山,如入無人之境。
官軍早已撤出,青州陷落的訊息,猶如插上了翅膀,飛速向天下四方傳遞。
高唐州外,這座被洗劫的城市,此刻恢複了一些生機,可是並冇有完全恢複。
城內,一處臨時住所。
宋江從病痛中緩緩甦醒過來,這段日子,他睡的非常不踏實,尤其是被李逵氣過去,他直接睡了不知道多少天。
等他醒過來,宋江看到了數人站在床邊。
屋子中有一股濃烈的藥草味,宋江抬頭,望見穆弘。
穆弘見宋江甦醒,大喜道:“兄長,可好一些了?”
宋江撐起身子,一把拉住他的手,低聲問道:“我睡幾天了?”
“七天了!”
“七天?!那青州如何了?”
穆弘一愣,猶豫一陣,卻不說話。
“說啊!你要急死我嗎?”
穆弘輕歎一聲:“青州陷落了,落於梁山王倫之手!”
“啊!!!!!”
宋江仰頭慘叫,聲淚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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