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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四年,金槍手徐寧
慕容貴妃道:“官家也知道了?”
“當然知道了,洪誠守城艱難,遭人陷害,居然還想辦法將慕容家族的家眷保護,一路護送到京城。
此人忠義無雙,朝廷需要這樣的人才。”趙佶正色說道。
慕容貴妃連連點頭:“若無洪統製捨命庇護,我兄長的後嗣都要慘死殆儘。
官家開恩,此等忠君愛國之輩,唯有重賞提拔,方纔讓天下賢纔看得到,往後一定會有更多的英才投奔朝廷,為官家效力。”
“童貫在江南剿滅方臘,雖是遇到一些麻煩,但是進展算是不錯,或許半年到一年時間,便能剿滅方臘這群鼠輩!
洪誠此人,忠義無雙,且有慕容彥達舉薦,朕打算讓他先去童貫麾下曆練,等在江南立下剿匪功勞,朕到時候再給他加官進爵。
至於你家兄長之事,這個仇怨,不用你說,朕遲早會剿了梁山,將王倫淩遲處死!”
慕容貴妃連連叩拜:“多謝官家,妾身無以為報,唯有儘心服侍官家。”
“你退下吧!朕還有政務處理。”趙佶揉了揉眉頭,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慕容貴妃小心翼翼起身,向官家又是一陣行禮,緩緩退去。
很快,屋子中就剩下官家一人,趙佶默默坐在桌前,他盯著桌子上的一幅山水花鳥圖,陷入了一陣沉思。
這幅畫,他畫了有一陣子了,換做以前,最多半個月,就能夠畫完,
可是不知道為何,最近這幅畫,畫著畫著,卻怎麼都畫不下去了。
好像山水與花鳥,不願意呈現一種吉祥狀態,還是說,他趙佶麵對江山內亂,江南禍亂,山東梁山造反,河北金遼的咄咄逼人,便是西夏都蠢蠢欲動。
趙佶的心情變得很是糟糕,他有時候都在想,若做一個書畫大家,不用處理朝政之事,想必也是人生快樂之事吧?
不過,
想歸想,做歸做。
趙佶終究是多年皇帝,他很快穩定心神,眼下掃除了田虎,也算是一種有趣的事情。
等童貫滅了方臘,到時候十幾萬大軍,就可以直接掃除王倫!
這麼一想,趙佶心情輕鬆很多,至於慕容彥達,他倒是心中充滿了輕蔑。
堂堂知府,用人無當,倒是那洪誠,也算是忠義,這樣的人,才華差點可以慢慢培養,
光是忠義在,那就很重要了。
山東青州丟失,在朝堂中暗流湧動,百官吵吵嚷嚷,一時之間,竟然冇有拿出大的主意來。
可是紙哪裡包裹的住火,官軍在山東節節敗退的訊息還是慢慢傳遞而開來。
隻不過京城百姓受到的影響不大,倒是官宦人家,或者禁軍中的官員,或多或少,都知曉了此等訊息。
金槍手徐寧今日下值,心情有些沉悶,今原來是有禁軍教師上值,犯了錯,讓官家一陣重罰。
這讓徐寧一陣憂心,他回到家中,坐在正屋中悶悶不樂,他想的長遠,當初在高唐州附近,他是跟王倫等人親見過的。
這個事情,終歸是一根刺,讓他總是不安。
不但如此,徐寧更加擔憂的還是,那個王倫居然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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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四年,金槍手徐寧
占據鄆城周邊,現在更是拿下青州,官軍數萬大軍,都大敗而歸。
數萬大軍的梁山,完全可以縱橫整個山東了!
太可怕了!
徐寧不斷回憶著,想到王倫坐在飯店中,溫文爾雅,一副談笑風生模樣。
“無相之人!當真是神秘莫測。”徐寧感慨了一句。
“官人,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晚?可是遇到什麼事了?”
徐寧娘子抱著一個六七歲的孩童,快步而來。
他們夫妻關係和睦,很是相愛,娘子一進屋,便有兩個丫鬟將火爐順勢提來,放在屋中。
原本冷清的房間,頓時開始升溫,變得暖和。
徐寧道:“都是軍中的秘事,你不要多問!梅香,過來與我換下衣衫。”
原來徐寧穿著上值的衣衫,這衣服一個人還不怎麼好脫,需要旁人幫忙,褪去更加容易。
喚作梅香的是個丫鬟,當即點頭,快步走來,便幫徐寧的圓領解下,又將裡麵的內襯襖子解下,這一通忙活,終於將徐寧的外衫解完。
做完這一切,徐寧換上家中衣衫,這外麵上值的衣服,便放在烘爐上,方便第二日再用。
徐寧在宮中用過餐,娘子送來熱水,夫妻兩人細說一陣,徐寧又逗弄孩子一陣,娃兒漸漸睏倦,便由丫鬟帶著去睡覺了。
徐寧心煩意亂,加上天氣寒冷,簡單洗漱之後,當即上床歇著。
他躺在床上,心事重重,卻又不想讓自家娘子發現,這王倫越是強盛,他越覺得心裡慌。
冇一會,妻子跟著躺下,開口問道:“明日還要上值嗎?”
徐寧點點頭:“明日事情多,官家要去一處地方,我等必須五更天就要起來,到時候伺候左右。”
妻子點點頭:“那我去跟梅香說,讓她四更天就好起來,燒了熱水,再跟官人準備吃食。”
“弄些熱水就是,其他無須準備,我到街上隨便吃一些,天氣太冷,讓她們起來就很辛苦了,無須如此。”徐寧沉聲說道。
娘子道:“我見官人愁眉苦臉,若有煩心事,說出來也是好的,悶在心中,也是不好。”
徐寧一愣:“我表現的很明顯?”
娘子噗哧一笑:“官人本就是藏不住心事之人,就差把煩惱寫在臉上了。”
徐寧嘴角一抽,當然不好說王倫的事情,他順勢提到另一件事。
不過,這事情的確很麻煩,也算是一個心結。
夫妻兩人臥房中,若是細看,那梁子上掛著一個大皮匣子,至於臥房門口,此刻緊緊關閉。
徐寧的腰刀放在床頭位置,至於一把弓箭則掛在牆壁之上。
“我那祖傳的寶甲,上個月頭,因為宣召,我穿那祖傳寶甲,當時注意到梁師成一直盯著看,還問了許多問題!”
“這有什麼問題?”娘子順口問道。
“那人貪婪,隻怕看上我這寶甲。”
“那不會吧?”
徐寧輕歎一聲:“希望我判斷是錯的,罷了罷了,睡覺吧!”
娘子道:“官人休息,莫要想的太多,你最近繃得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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