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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初升!誰來做替罪羊呢?
“讓兄弟隨哥哥一起吧!夜晚視野不好。”穆弘主動說道。
宋江搖了搖手:“撒個尿,有什麼好跟著的,你們稍稍等我一陣就是!”
不等眾人再勸,宋江一頭鑽入一處小樹林,然尋到一棵樹,然後找準樹乾,他緩緩褪下衣衫。
小腹部一陣尿意,可是他再次驚恐的發現,又尿不出來了。
“該死的!高廉給的丹藥,不是說能治好嗎?這又是怎麼了?”宋江莫名感到一陣驚恐,他突然不敢使勁了。
上一次太過用力,飆出血尿,已成為他一場噩夢。
他低下頭,明明有尿意,可是半晌還是尿不出來。
“該死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江下意識想要用力,可是卻怎麼都尿不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微微發抖,感覺後腰子一陣冰冷,好似掉進冰窖中。
他將褲子一提,重新繫上,心情非常沉重。
宋江默默轉過身,剛走出一步,頓時感覺下腹部一陣針刺一般的疼痛,疼得他差點站不住,幾乎都要叫出來。
這股強烈的疼痛,讓他身子猶如燒紅的蝦子,瞬間佝僂,好在這突然的疼痛,轉瞬即逝,才讓宋江有喘息的時間。
這一股刺痛,來得快,去的也快,宋江緩緩站起身,擦了擦額頭汗水。
“哥哥?你冇事吧?”樹林外,是穆弘擔憂的聲音。
“冇事,出來了!”
宋江深吸一口氣,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他覺得自己足夠謹慎了,或者說,不到萬一,絕不會跟梁山兵馬作戰。
四萬對三萬啊!
怎麼就敗了呢?
田虎啊田虎,我把你當作厲害的人物,簡直你也是一個廢物啊!
事到如今,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一戰影響巨大,而且是他宋江一力促成的,現在遭遇大敗,肯定要找替罪羊!
總要有人承擔戰敗的責任。
樹林的陰影落在他的臉上,月亮在褪去,東邊的太陽,霞光照耀大地,清退一切黑暗
光明世界,重新降臨!
然而,
宋江冇有感到一絲開心,新的一天,實在太過沉重,沉到他每走一步,都覺得艱難。
光芒清掃去他的頭頂的黑暗,宋江定站在眾將麵前。
穆弘上下打量,關心問道;“兄長是怎麼了?臉色很難看。”
宋江淡淡一笑:“一夜不睡,哪裡會舒坦呢?走吧,先回青州城,然後再另謀退路。”
眾將自無不可,陸續下山,宋江在一群親衛拱衛之下,策馬緩行。
慕容戰,慕容彥達。
事到如今,
他絕對不會做這替罪羊的,眼下田虎軍大敗,縱然重新招攬田虎,此人的意義不大了,都是一群廢物。
“燕順兄弟!”宋江喚了一聲。
燕順抱拳迴應道:“卑職在!”
“你帶領一支兵馬,想辦法聯絡田虎、鈕文忠他們,想辦法收攏兵馬,如果田虎丟失的兵馬,我們也可以招攬,能收多少是多少。”
“卑職領命!”
宋江說完這話,頓時又感到一陣強烈的尿意,可是剛纔當著諸多兄弟麵說的,已經撒過一泡尿了。
若是現在又去撒尿,豈不是尷尬的很?
宋江一陣心煩意亂,恨不得原地消失,然後找個地方好好撒泡尿。
這種尿脹的的感覺,著實糟糕,惹得宋江渾身毛躁,關鍵腦海中的念頭,還在不斷升騰。
(請)
太陽初升!誰來做替罪羊呢?
替罪羊!
我宋江斷然不能做替罪羊的!
田虎?
田彪?
鈕文忠?
還是慕容彥達?
所有人一閃而過,宋江念頭百轉,思索良久,他原本煩躁的心,終於緩緩平靜。
“事到如今,隻能這麼辦了,你們不要怪我宋江,我宋江尚有大仇未報,唯有如此了!”宋江深吸一口氣,原本陰鬱的麵龐,終於多出幾分柔和。
便是剛纔急不可耐的尿意,此刻好似都被馴服,居然也不再來不及。
隻是,
這一次又讓王倫贏了,這個傢夥,為何呢這麼能打呢?
一想到王倫一步步做大,宋江就感覺有無數的螞蟻,在撕咬他的肺臟一樣。
難受,實在是太難受了!
“我要忍耐,等待機會,儲存機會!
如果青州真的丟了,那不是我不夠強,而是王倫太強!
那就重新開辟戰場,河北是好地方,到時候讓他們死在河北,未嘗不是一個好選擇。”
就在宋江得意之中,他感覺身下一陣發熱,他有些納悶的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褲襠竟然一片血紅。
他猛地勒住馬兒,不可置信望著身下。
大片的血尿,浸染到褲腿,然後沿著馬兒的毛髮,滴滴答答的往下滾落。
頭頂的朝陽,陽光格外大,早起的寒風格外有力,此刻吹在宋江的腦門上,讓他一陣眩暈。
一時之間,
宋江都不清楚,到底是陽光和風吹暈了他,還是尿尿讓他眩暈?!
“為什麼?!明明冇有用力啊!高廉,你在騙我嗎?”宋江大吼一聲,卻是眼前一黑,直接從馬上跌落。
這人一落馬,頓時引得眾將大驚,穆弘反應最快,急忙衝上去一看,頓時聞到一股作嘔的尿騷味,瞧了一眼,便反應過來。
“哥哥又尿暈過去了!趕緊請郎中!”
宋江還殘存著最後一點意識,聽到穆弘的話,他羞愧的恨不得死過去!
穆弘老弟啊,怎麼不給哥哥一些麵子啊?
什麼叫又尿暈過了?
我我想捶死你啊!
場麵一片大亂,機關算儘,耗費無數心力的宋江,遭受不住失敗的打擊,直接暈死當場。
臨水口,遠處的太陽也冒出了一點頭。
可是這裡猶如人間地獄,山崖之下,到處都是屍體。
嶙峋山石上,鮮血凝固,垂成一縷縷血痕,高地上的火炮,全部炸膛,冇有一尊火炮是好的。
關口下方的位置,躺著一地屍體。
阿牛靜靜的歪倒在一塊大石頭上,脖頸上中了一箭,瞪著一雙眼睛,手中還緊緊握著長刀!
阿牛死了!
史一凡也戰死了,六百多人的兵馬,此刻不到五十人,還在高台上拚死搏殺。
殺了快一夜時間,幾乎拚光了所有人。
慕容戰雙手發顫,手持捲刃的長刀,渾身都是鮮血,肩膀位置還中了數根箭矢。
他猶如瘋子一樣,悍不畏死,站在原地,大聲吼叫。
“來吧!
都來吧!
想要跨過去!
就跨過我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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