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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虎、卞祥、主將們的末日!
戰場猶如海洋,海嘯一旦升起,總有一方要失去一切。
最崩潰的場麵,總會有一群崩潰的人。
鈕文忠的心死了,他本想吃下誘餌,現在卻讓誘餌打成了狗!
原本有左右翼兵馬的保護,鈕文忠依靠著主陣,還能夠一節節阻擋,可是當鄔梨的兵馬率先潰敗之後,鎮北軍猶如脫韁的野馬,直接發狂!
尤其是韓滔、彭玘率領的具裝騎兵,猶如車輪子碾過他的臉,他的軍陣,猶如紙糊,直接被撕成了碎片。
之前連番折損的精銳,在護持前陣不住後,本陣的新兵們,再也無法抑製住內心的恐懼。
縱然有督戰隊的監督,可是潰敗還是形成了。
“逃命!逃命啊!打不過!”
“這些都是怪物!是雷神!”
“我要回家!娘,我想孃親了!”
“該死的傢夥們,他們都不是人,而是一群怪物!”
督戰隊也攔不住了,大量的督戰隊被當場斬殺,然後潰敗無可阻擋,猶如潮水,瘋狂向後陣湧來!
“蒼天!”鈕文忠目瞪口呆,他渾身發麻,呆呆望著遠方。
一萬多兵馬啊,如果戰敗的話,到底會有什麼結果?
不用想都渾身發麻。
不等周遭親兵提醒,鈕文忠大吼一聲:“親兵營,向後撤!
召集兵馬,向後撤,無力迴天了!”
這一刻,鈕文忠隻想逃跑,他想一路向北,跑到所有人都找不到他的地方。
無力迴天四個字,簡直是最絕望的說法!
鈕文忠也是果斷之人,這樣情況之下,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俺也是失敗的結局。
“撤退!!!”
鈕文忠調轉馬兒,直接衝殺而出。
場麵徹底大亂,原本一鍋粥的戰場,官軍四散逃逸,形勢完全不可控。
最慘的還是田虎,此刻在他左右的將領,一個個麵露駭然之色。
田虎目眥欲裂,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這就是梁山嗎?怪不得宋江如此忌憚!”田虎喃喃說道。
一旁範權道:“將軍,鄔梨不戰而退,鈕文忠本陣,被鎮北軍打崩!
孫安的軍陣,也要潰敗了!
咱們剛纔與王倫的近衛軍廝殺,損失慘重,這一戰,我們打不下去了!”
“宋江的兵馬呢?”田虎陰沉沉問道。
“他們從始至終,就冇有出現過,或者在某個地方靜靜看著,不到最後時刻,他們肯定不會出來的。”範權咬牙切齒說道。
“這個心黑狡詐之輩,不到最後一刻,他絕對不會落下棋子了。
撤兵吧!
能帶走多少兵馬,那就帶走多少兵馬!
青州我們待不住了!”
“那我們該去哪裡?”
“去河北大名府,候著靠近遼國的位置!去找梁中書,告宋江一狀!
這傢夥想吃魚,又不想沾腥,哪有那麼好的事情!”田虎惡狠狠說道。
然而,話說到嘴邊,田虎莫名感覺心口發悶,好像隨時都要吐血一樣。
痛苦啊!
辛辛苦苦訓練的兵馬,今日一朝打回最初,往後前路在哪裡?
有些失敗,會有毀天滅地的效果的!
這一戰失敗,不僅折損的是士氣和士卒,還有他田虎的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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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虎、卞祥、主將們的末日!
所以有些時候,戰爭是不能有失敗的,失敗的影響,會帶來長久而深遠的影響。
範權也感到巨大的痛苦嗎,本以為梁山就是擴大他們兵權的軍功!
現在倒好,他們成了三喪家之犬。
“走吧!趁著太陽剛出來,朝霞很美,卻不屬於我!”田虎抬頭看了一眼東方,感慨莫名冒了一句。
他說完這話,當即在親兵們護衛下後撤。
鳴金收兵的呼號,此起彼伏,官軍開始後撤了!
官軍慘敗,元氣大傷!
鈕文忠的軍陣已經打崩了,各部失去聯絡,場麵大亂。
田虎心在滴血,多年積累,一朝儘喪,實在是痛苦無比。
這樣的感覺,簡直是任何主將最大的打擊!
田虎再次扭過頭,望向身後的軍陣,冥冥之中,他好像看到了一雙眼睛。
這一雙眼睛,還死死盯著盯著自己!
“是他嗎?!”田虎心頭大恐,心中一個聲音在嘶吼!
王倫!
鎮魔將軍王倫!
他要鎮誰的魔?
魔又是誰?
這個人,為何有這般大的口氣?
田虎嘶吼著,心中滿是不甘,可是又能如何呢?
他拍打著心口,冇有再猶豫,策馬逃離。
反而是一旁的範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戰敗了,竟然都能寫出詩文一樣的句子了!果然苦難讓人產生好句,古人誠不欺我。”範權心中感慨,跟著大軍,策馬狂奔。
北麵一座矮山上,此刻站著數人。
從這個角度看去,遠處猶如一片火海。
“臨水口還冇拿下?”宋江淡淡問道。
“快了~~~官軍死傷慘重,不過梁山兵馬也死的很慘,而且”燕順說到這裡,臉色有些難看。
“什麼?”
“鎮守臨水口的主將是慕容彥達的那個兒子,就是被梁山綁架而走的嫡子。”
宋江一愣,轉而哈哈大笑:“真是諷刺啊!諷刺到了極致啊!
一個本應該鎮守青州的人,此刻倒是為了梁山而鎮守!
慕容戰啊慕容戰,你是一頭豬嗎?”
宋江的心情,簡直糟糕透頂,
這梁山為何不敗呢?
他的心在滴血,一股怒氣,好似從腰後瀰漫,隻覺得一股酸脹,直接竄到胸脅,然後一陣陣脹痛。
山坡下一陣響動,卻見穆弘快步而來:“哥哥,大事不好了!田虎的大軍徹底敗了!
鄔梨那老小子反應最快,他第一個逃走,導致卞祥的側翼被打穿,然後卞祥也撤軍了!
鈕文忠被鎮北軍打崩了,他也逃走了!
田虎直接帶領中軍兵馬,以及後陣兵馬走了!
哥哥,我們也該走了,梁山又贏了!”
說到又贏了,幕後的喉嚨很是難受,感覺跟火燒一樣。
“我知道了!讓我們的八千兵馬,向青州撤退!”宋江麵無表情說道,可是若是細看的話,這個狡詐之人,似乎要哭了。
哪怕冇有參戰,宋江也絕望的想哭。
穆弘忍不住道;“我們要去鎮守青州城嗎?”
“看情況吧!事到如今,一切都是變數!”
宋江說完這話,扭過頭道,“你們等等我,我去撒泡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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