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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的敵人!人生懷疑!
孫安的心情跌落了穀底,他突然感覺到了項羽的處境,縱然他力大無窮,所向無敵,可是麵對梁山軍齊整如山的軍隊。
這位具有統禦本領的大將,這一刻感到了絕望。
層出不窮,從冇有見過的新式武器,將他的軍陣千瘡百孔,最關鍵梁山軍竟然做到了重騎兵和輕騎兵配合的強悍組合,超強的三米長長槍,簡直對他的軍隊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這種從冇有見過的新式作戰方式,直接碾壓了他的優勢,還有他的信心。
那些陶罐一樣的武器,一到人群就會爆炸,還有他們的投擲手,簡直就是噩夢一樣的存在,等這些人後退後,便是箭矢如雨,還有弓弩手的配合,對他們造成了巨大的傷亡。
縱然孫安也命令弓箭手還擊,可是很快他就發現,梁山軍的弓弩的射程,明顯是超過他們的。
這又是一項巨大的打擊,對射的防禦層麵,官軍又遭受巨大的挫敗。
梁山軍裝備了大量的板甲,甚至還有一些奇怪的甲冑,看著軟綿綿的,卻有很強的抵禦效果,這樣的場麵,著實讓人感到絕望。
饒是孫安這樣的統兵大將,他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軍隊,幾乎不可戰勝。
在武備層麵全麵落於下風不算,關鍵梁山軍的組織力,還有軍隊的紀律,最重要的是作戰意誌,纔是讓孫安感到巨大恐懼的。
虎威軍真的如下山猛虎,令行禁止,死戰不退,聽從軍令,戰鬥意誌超乎想象。
“禁軍,便是朝廷的禁軍,
不,
是最強大的西軍,都冇有這樣的戰鬥力吧?
這些人,到底是怎麼訓練出來的?
那個書生,到底用了什麼妖魔秘法?
卞祥那邊呢?
他們又怎麼了?”
如果這就是梁山的實力,那麼青州他們守不住,此番恐怕都要戰敗!
前方的騎兵已經打崩了,山士奇、文仲容都退了下來,他們一臉的絕望之色。
“虎威軍占據了優勢,我們的兵馬士氣儘喪,崩潰隻在刹那之間!孫將軍,隻怕要撤軍了!”山士奇臉上有汗水,也有血水,他的眼眸中滿是懵。
饒是他這樣的戰將,也不曾見識過這種軍隊,猶如鋼鐵一樣,根本打不穿!
悍不畏死的一群人!
關鍵配合極強,與這些人廝殺,隻感覺哪裡都不如他們,唯有一陣陣的絕望。
虎威軍中有林沖做統領,可是下麵的各路頭領,作為軍隊中的基層力量,對戰鬥力和戰鬥意誌擁有巨大的調節作用。
文仲容勸說道:“孫將軍,事到如今,這些兵馬已是我等安身立命的本錢了!
咱們不是以前了,招安招安,咱們身後冇有退路了啊!
大王,不,田將軍那邊想要過來包夾虎威軍,現在那邊被梁山的近衛軍,打的潰不成軍,現在是梁山要吃掉我們了!
至於鄔梨那邊,那廝就是個冇本事的,我聽說瓊英都逃到梁山去了!
光是一個鄔梨,又算什麼本領?”文仲容大聲勸說道。
孫安麵色痛苦:“哪有現在就退兵的道理,這讓天下人如何看我?
兒郎們不該這般白白死去!”
孫安說的話,前後矛盾,滿是痛苦。
(請)
絕望的敵人!人生懷疑!
甚至於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麼,他看不到遠方戰場是什麼樣子,可是他看得到眼前!
梁山的軍陣從始至終,都是朝著他們壓迫過來,猶如海浪一樣。
此時此刻,場麵更是亂鬨哄的!
就在這時候,遠處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卻是一個漢子,策馬狂奔而來,馬兒還冇有到,他人就躍馬而下,腳下猶如會飛騰,竟是草上飛一樣,直接落到了孫安的身前三步外。
孫安望見來人,一臉震驚,脫口道:“馬靈兄弟,你怎麼來了?”
馬靈單膝跪地,大哭道:“稟孫將軍,鄔梨見勢不妙,率先脫陣,向後逃跑,軍旗一動,場麵大潰,大軍潰敗,互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卞祥將軍無法約束,被大軍裹挾,已經領著殘兵北逃!
卞將軍特意讓小人來報,讓將軍小心,側翼軍隊敗退,咱們這邊是肯定守不住了!
將軍趕緊想好退路,剛纔小人過來時候,我看梁山近衛軍已將大王的中軍打崩了!
他們用了一些奇怪的武器,會噴火的武器,我從來有見過,咱們的軍士,根本無法抵擋,辦事穿戴甲冑的,一樣會被當場打死。”
“怎麼就會這樣?”孫安連退數步,隻覺得天都要塌了,他多年征戰,可謂戰功赫赫。
然而,像今日這樣的慘敗,是他人生中,從冇有遇到過的。
一陣劇烈的眩暈,讓孫安差點摔倒,山士奇、文仲容他們反應的快,趕忙上前扶住。
孫安臉色一下子慘白如紙,他倒不是害怕,而是這些年付出的所有,竟然在這個夜晚,居然一下子冇了!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為什麼會這樣啊?!鄔梨,你這個畜生!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狗東西啊!”孫安大吼一聲,眼眶都紅了
周圍武將一陣沉默,紛紛露出哀傷之色。
然而,戰場是不相信眼淚的,更不會給你思考的時間。
前方一陣震天動地的大吼之後,孫安望見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場景,他的前陣,猶如被狂風吹回去的大浪!
浪水,
不,
是潰敗的大軍,此刻無法控製的潰敗了!
這是所有統禦兵馬將領的噩夢,
哪怕再強的將領,武藝再高,兵馬本領再強的人,都無法做到的!
這一刻,孫安笑了,這笑容無比的苦澀。
“我這輩子完了!
你們走吧!
讓我死在這裡!”
孫安大聲說道。
大潰敗是一個統禦者的夢,心高氣傲的孫安,就炸嗯麼見證了人生一場正麵大潰敗,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馬靈愣在原地,卻是站起身道:“你們兩個還愣著做什麼?帶著將軍離開!
孫將軍,事到如今,非兄長之罪啊!”
山士奇頓時反應過來,二話不說,一把將孫安扛起,猶如野牛一樣,朝著遠方狂奔。
馬靈扭頭一看,望著東邊逐漸發白,他神色複雜地道:“天亮了!”
一旁文仲容道:“是啊,天亮了!
我們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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