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彪是常客,掌櫃見了他,忙不迭迎上來:“三公子來了!樓上雅間給您備著!”
“拿酒來!”祝彪黑著臉。
三人上了二樓雅間,酒菜上齊。
祝彪悶頭喝酒,越喝越氣。
“公子何必動怒?”親隨勸道“扈三娘不識抬舉,咱們祝家莊還缺女人不成?”
“你懂什麼!”祝彪摔了酒杯“我祝彪看上的東西,從來冇有得不到的!她扈三娘憑什麼拒我?憑她那幾分姿色?呸!”
正罵著,隔壁雅間傳來喧嘩聲。
“要說咱們扈家莊這位大小姐,那可真是女中豪傑!”一個大嗓門嚷嚷道“上月隨少爺去梁山呃,去做生意,你們猜怎麼著?”
祝彪耳朵一豎。
另一人問:“王老五,你又吹牛!大小姐能怎麼著?”
那大嗓門“王老五”顯然喝多了,舌頭打結:“就、就那個梁山青州義軍的總頭領董超!
江湖人稱:賽孟嘗!年輕,英俊,武藝高強!咱們大小姐,在人家營寨裡,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直接就說…就說“扈家莊還有個會舞刀弄槍的女子,不比任何人差。”!”
“然後呢?”
“然後?”王老五嘿嘿笑,“大小姐那眼神,咱們莊裡人都看出來了!那是動了心!可惜啊,人家董頭領心中已有她人,冇接這話茬隻是敬佩小姐,換了彆的女子,哪敢這般直白?”
“嘩啦”
祝彪猛地推開隔間門。
裡麵坐著三個漢子,都是扈家莊莊客打扮。
當中那個黑臉大漢,正是王老五。
“你剛纔說什麼?”祝彪盯著王老五,眼中冒火。
王老五酒醒了一半,忙起身賠笑:“原、原來是祝三公子小的胡說八道,您彆當真”
“我問你剛纔說什麼!”祝彪一把揪住王老五衣領“扈三娘那個賤貨向梁山賊寇表白?啊?!”
“冇、冇有”王老五慌了。
另一莊客忙道:“祝公子息怒!老五喝多了胡咧咧,哪有什麼梁山咱們是說的是…濟世鹽行!”
“濟世鹽行?”祝彪冷笑“當我不知道?那就是梁山泊的人馬!你們扈家莊,居然和梁山賊寇勾結?”
他越說越怒,想起扈三娘拒婚時那副高傲模樣,再想到她竟對一個山賊頭子示好,怒火直衝頂門。
“好,好一個扈三娘!好一個蕩婦,寧可對一個賊寇拋媚眼,也不願進我祝家門!”祝彪鬆開王老五,轉身下樓,“回莊!點人!本少爺要親手宰了這個淫婦!”
半個時辰後,祝彪率五十餘名莊客,騎馬直撲扈家莊。
莊門緊閉,莊牆上值守的莊客見來勢洶洶,忙報進去。
扈太公與扈成匆忙趕到莊門時,祝彪已命人撞門。
“祝彪賢侄,這是何意?!”扈太公喝問。
祝彪騎在馬上,提著一杆銀槍,滿臉戾氣:“扈太公,你養的好女兒!私通梁山賊寇,該當何罪?!”
扈成怒道:“祝彪,你休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祝彪冷笑“你家莊客王老五,在酒肆親口所說扈三娘上月去梁山,向那賊首董超表白!可有此事?”
扈太公臉色一白。
此事他略有耳聞,但隻當女兒年輕慕英雄,未深究。
如今被祝彪當眾揭破,若是傳出去
“無稽之談!”扈太公強自鎮定“三娘上月是隨她哥哥去鄆州做買賣,見的也是各路商人,何來梁山之說?祝彪賢侄,莫要聽信謠言。”
“謠言?”祝彪縱馬上前,槍指莊門“那就叫扈三娘哪個婊子出來,當麵對質!”
正此時,莊門忽然開啟。
扈三娘一身勁裝,提雙刀走出。她麵色冰冷,目光如刀:“祝彪,你要對質什麼?”
祝彪見她出來,眼中慾火與怒火交織:“扈三娘,我問你,你可曾去梁山?可曾向那董超示好?”
扈三娘昂首,絲毫不怯:“我去何處,與何人交往,與你何乾?”
“那就是承認了!”祝彪大笑“好一個扈家大小姐,好一個淫蕩婦人,不思安分守己,卻與賊寇私通!賤貨!
扈太公,此事若報到官府,你扈家莊滿門,夠砍幾次頭!”
扈成聞言大怒,拔刀而向:“祝彪!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祝彪眼神一狠“今日我祝彪便欺了,在這獨龍崗上,你待又如何!”
他忽然縱馬前衝,銀槍直刺扈成!
扈成舉刀格擋,但祝彪馬快槍疾,扈成又是倉促應戰,隻二十合便被一槍掃中肩膀,跌倒在地。
“哥哥!”扈三娘疾步上前。
祝彪調轉馬頭,銀槍再刺扈三娘!
扈三娘雙刀舞開,與祝彪戰在一處。
她武藝本不弱於祝彪,但步戰對馬戰,終究吃虧。
鬥了四十餘合,被祝彪一槍挑飛一口刀,踉蹌後退。
“拿下!”祝彪喝道。
身後莊客一擁而上。
扈家莊莊客也衝出來護主,雙方混戰。
祝家莊莊客訓練有素,且來的各個都是好手,扈家莊未曾想會有此般事情,因此來的都是尋常莊客,人手都未來得及調遣,因此祝家莊很快占了上風。
扈家莊莊客倒下七八個,餘者被逼回莊門。
祝彪騎馬立在血泊中,槍尖滴血。
他看向被莊客護在身後的扈三娘,獰笑道:“扈三娘,如今我給你兩條路一,乖乖跟我回祝家莊,給我做通房丫鬟,伺候我起居。我或可念舊情,饒你扈家滿門。”
“二,我今日便踏平扈家莊,將你扈傢俬通梁山之事報官。
到時候,男丁充軍,女眷發配,你嘿嘿,怕是還要先入軍營做營妓!”
“你無恥!”扈三娘目眥欲裂。
扈太公老淚縱橫:“祝彪賢侄,何至於此啊!當年我與你父親…”
“閉嘴,老不死的,少提舊情!”祝彪打斷“今日要麼交人,要麼莊破!”
正僵持間,忽然東麵傳來馬蹄聲。
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約三十餘騎。
為首一人,年約三旬,麪皮微黃,三綹短髯,身穿錦袍,腰懸長劍,背後隱隱可見飛刀。
正是李家莊莊主,撲天雕李應。
“住手!”
李應縱馬衝到近前,見狀皺眉:“祝彪,你這是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