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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濟州府革鼎布新政,李寨主撫民得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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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那黑石峪一戰,梁山泊好漢們救下了西軍一眾殘兵敗將,聲威大震。李寒笑將韓世忠、李彥仙等人迎上梁山,一麵好生安撫,一麵又暗中遣人,將那童貫構陷忠良、諱敗為勝的樁樁件件,印成了數萬份的傳單冊子,撒向了四麵八方。

一時間,天下洶洶,民怨沸騰,童貫之名,幾與秦檜、蔡京之流,同列於那奸臣榜上,為人所不齒,此是後話,暫且不表。

單說這李寒笑,自打全據了濟州府,又添了鄆城、钜野二縣之地,手底下可算是有了一塊穩固的根據地。

他心中明白,這打天下,非比占山為王,光靠著兄弟義氣,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是萬萬長久不了的。

曆朝曆代的農民起義,之所以很難成功,就是這些人打江山容易,卻不會治理江山,甚至你從這你從這農民起義軍裡麵想找個有文化的人都不容易,因為大多數的農民起義軍甚至容不下文化人……

再者,就是農民起義軍一般因為階級侷限性,腐化墮落的那都不是一般的快,李自成進了北京城後的德行那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要想成大事,必先得民心。

而這民心二字,說來玄妙,實則卻也簡單,無非就是讓那天下萬千的黎民百姓,有飯吃,有衣穿,有屋住,活得像個人樣罷了,它不在高處,而在低處,就藏在這芸芸眾生之間。

這一日,天色剛矇矇亮,李寒笑便披著一件半舊的青布袍子,獨自一人,登上了濟州府那高大而斑駁的城牆。

朔風凜冽,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他憑欄遠眺,但見那城內城外,早已是換了一番景象。

往日裡那蕭條破敗的街道,如今已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城外,原本荒蕪的土地之上,此刻竟是搭起了一座座連綿不絕的窩棚,成千上萬的流民,從那青州、兗州、徐州等地,拖家帶口,聞訊而來。

他們麵帶菜色,衣衫襤褸,眼中卻都燃著一簇希望的火苗。

隻因梁山泊在此處立下了一個規矩:但凡是來投奔的,不分男女老幼,不問來路出身,一概收留。不白給吃食,卻設下了“以工代賑”的法子。

那青壯的男子,便被組織起來,或修葺城牆,或開挖溝渠,或去那東溪村、西溪村,鄆城縣等度幫著晁蓋開墾田地。

那手巧的婦人,便入了新設的織造坊,紡紗織布,縫製軍衣。便是那半大的孩童與上了年紀的老人,亦有活計可做,或拾撿柴禾,或搓製麻繩,或在夥房之中擇菜洗米,在釀酒場,製糖廠去乾力所能及的活計。

每日裡,工歇之時,便可憑著手中的工分竹牌,到那設在城門口的粥棚裡,換取一碗熱氣騰騰的稠粥,兩個拳頭大的白麪饅頭。

這等光景,對於那些在死亡線上掙紮了數月的流民來說,簡直如同天堂一般。

畢竟,在這個時代,流民的死亡率那是始終居高不下,其中大部分都是餓死的。

他們乾起活來,一個個皆是拚儘了全力,隻因他們知道,這每一滴汗水,都能換來一家老小的活路。

李寒笑看著這番熱火朝天的景象,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身後,腳步聲響起,卻是軍師聞煥章,也披著一件大氅,走了上來。

“寨主,天寒露重,怎不多睡片刻?”

“睡不著啊。”李寒笑指著城外那一眼望不到頭的窩棚,歎道:“聞軍師請看,這便是民心。隻是,人越多,我這心裡的擔子,便也越重。這數萬張嘴,每日裡人吃馬嚼,可不是個小數目。若無長久之計,隻怕我梁山泊的糧倉,也撐不了多久。”

聞煥章聞言,卻是撚鬚一笑。“寨主不必憂心。屬下正要向您稟報。如今這濟州府的府衙,已按您的意思,改組成了‘濟州軍政委員會’,由屬下暫代都事之職。這幾日,已將那鄆城縣行之有效的法子,都一一推行開來。”

他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遞了過去。“這是新編的人口田畝黃冊。那宋江、吳用,還有城中一眾貪官貪汙的家產,已儘數抄冇。光是現銀,便得了二十餘萬兩。田產鋪麵,更是不計其數。屬下已將這些,儘數充公,用以‘以工代賑’之開銷,足可支撐半年用度。”

“至於那宋太公,”聞煥章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意,“此老兒,自打被寨主您‘請’去主持了那清查田畝之事,便成了這濟州士紳眼中的叛徒,終日裡閉門不出,前幾日已是憂憤交加,一病不起了。屬下已遵照寨主吩咐,派了安神醫前去診治,好生照料著,吊著他一口氣。日後,對付那宋江,此人,或有大用。”

李寒笑點了點頭,接過那黃冊,翻看了幾頁,又問道:“我讓你辦的另一件事,如何了?”

“回稟寨主,那‘港灣改編’之製,已在全境推行。原先繳獲的那一千餘名書生,如今可是派上了大用場。”聞煥章笑道,“屬下已將他們儘數任命為各鄉各村的‘教員’,專司教化之職。一麵在各處設立學堂,掃除文盲;一麵又將那些個冥頑不靈的士紳子弟,都給拘了起來,日日宣講我梁山‘替天行道’的大義,聽得那些個膏粱子弟,一個個叫苦不迭,卻又不敢不從。”

“哈哈哈!”李寒笑聞言,不由得放聲大笑,“做得好!對付這些個讀死書,死讀書的酸丁,便要用這等法子!釜底抽薪,從根子上,把他們那套‘君君臣臣’的歪理邪說,給它徹底挖了!”

笑聲未落,忽聽得城中一處大院之內,傳來一陣朗朗的讀書之聲,其聲清越,竟是穿透了清晨的薄霧,直達城牆之上。

“是‘婦女教養院’的方向。”聞煥章解釋道,“自從那李清照女狀元之名傳開,這山東地界,竟有不少頗有才學的女子,慕名而來。她們不求功名,隻求能在我梁山治下,尋個安身立命之所,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李夫人便將她們都收攏起來,一麵教她們讀書識字,一麵又讓她們負責管理婦女、兒童之事,倒也做得是有聲有色。”

李寒笑聽著那陣陣書聲,不由得心生嚮往。他彷彿看到,一個嶄新的,男女皆可讀書,皆可立業的時代,正在自己的手中,緩緩拉開序幕。

就在此時,一名親兵飛奔上城牆,單膝跪地。“報——!啟稟寨主!西軍韓世忠將軍,在南門校場操練新兵,與我梁山舊部,起了些衝突!”

“哦?”李寒笑眉頭一挑,“所為何事?”

“韓將軍依西軍舊例,操練佇列,令行禁止,稍有差池,便以軍法從事。可我梁山舊部的弟兄們,散漫慣了,多有不服,言語頂撞了幾句,便……便打起來了。”

李寒笑聞言,非但冇有生氣,眼中反而閃過一絲笑意。他知道,這正是他所期待的“化學反應”。他轉頭對聞煥章道:“走,軍師,隨我看看去。這西軍的虎狼之師,與我梁山的草莽英雄,究竟能碰撞出什麼樣的火花來!”

二人下了城牆,徑直往南門校場而來。還未走近,便聽得場中傳來一陣陣震天的喝罵之聲,夾雜著拳腳碰撞的悶響。

“直娘賊的!俺在梁山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時候,你還在西軍吃沙子呢!憑什麼對俺呼來喝去!”一個身材魁梧的梁山老兵,赤著上身,正自指著韓世忠的鼻子破口大罵。

韓世忠麵沉如水,手中提著一根軍棍,冷冷地看著他。“軍中無戲言!操練之時,便是父子,也隻論軍法!你方纔佇列散亂,出言不遜,按律,當受二十軍棍!”

“打我?你來試試!”那老兵也是個渾不吝的性子,他將胸膛一挺,梗著脖子吼道,“俺隻聽李寨主的號令!你算個什麼東西!”

“放肆!”韓世忠勃然大怒,他久在西軍,軍紀嚴明,何曾見過這等驕兵悍卒,當即便要上前動手。

“住手!”李寒笑一聲斷喝,分開眾人,走了進來。

“寨主!”那老兵見了李寒笑,氣焰頓時矮了三分,臉上卻依舊帶著不服之色。

“韓將軍!”李寒笑先是對著韓世忠拱了拱手,隨即轉頭,看著那老兵,臉色一沉。“這位韓將軍,如今是我梁山軍的‘軍法總監’!他的話,便是我的話!你違抗軍令,頂撞上官,該當何罪!”

那老兵脖子一縮,卻還是小聲嘀咕道:“俺……俺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官老爺的做派……”

“官老爺的做派?”李寒笑冷笑一聲,他指著韓世忠,對在場所有的梁山舊部,朗聲說道:“你們隻看到韓將軍執法嚴苛,可你們誰知道,他為何如此?”

“你們可知,在西軍之中,一個最簡單的‘令行禁止’,便需要用無數條性命去換!一個佇列的錯亂,便可能導致整個軍陣的崩潰!一次號令的遲疑,便可能讓數千袍澤,命喪沙場!”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震得每一個人都心頭一顫。

“我梁山泊,要打的,是這天下!要戰的,是那朝廷的百萬大軍,是那北方的虎狼之師!你們以為,光憑著一股子不怕死的血勇之氣,便能成事嗎?”

李寒笑走到那老兵麵前,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我告訴你們,遠遠不夠!我梁山泊的弟兄,個個都是好漢!但若無鐵一般的軍紀,我們便永遠隻是一群烏合之眾!一群隨時可能被官軍剿滅的草寇!”

他轉過身,麵向所有的將士,聲音鏗鏘有力。

“從今日起,我梁山泊,便要以西軍之法,練我梁山之兵!韓將軍,便是你們的總教官!他的軍令,便是我的軍令!誰敢不從,休怪我李寒笑,刀下無情!”

一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殺氣騰騰。在場的所有梁山舊部,皆是心中一凜,再不敢有半分不敬之心。

那方纔還叫囂不已的老兵,此刻也是麵紅耳赤,他走到韓世忠麵前,竟是“撲通”一聲,單膝跪地。“韓將軍,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該罰!還請將軍,責罰!”

韓世忠看著眼前這前後判若兩人的漢子,又看了看那站在一旁,神情肅然的李寒笑,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敬佩之情。

他知道,這梁山泊,在這位年輕寨主的帶領下,正在發生著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而自己,將有幸成為這場偉大變革的見證者,與參與者。

他扶起那老兵,沉聲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二十軍棍,便免了。但從今日起,若再有犯,定當兩罪並罰!”

“謝將軍!”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此平息。但整個梁山軍的風氣,卻在這一日,悄然改變。西軍那套嚴苛、高效的練兵之法,與梁山泊原有的,那股子兄弟齊心、悍不畏死的草莽豪情,開始以一種奇妙的方式,融合在一起。

校場之上,喊殺聲更勝往昔。那新成立的“陷蹄營”,在張雄的親自指導下,將那鉤鐮槍法,練得是爐火純青。那新組建的“神臂營”,在楊惟忠的操練下,箭出如雨,百步穿楊。更有那新降的五千官軍,在林沖、呼延灼等一眾宿將的帶領下,重新找回了軍人的榮耀與尊嚴。

是日,韓世忠在校場操練完新編的神臂營,隻覺得筋骨舒暢,便尋著那一同在講武堂任教的朱定國,笑道:“朱兄弟,今日無事,你我何不去山下尋個酒肆,吃他幾碗,解解乏?”

朱定國亦是好酒之人,聞言自是滿口應承。二人下了差,換了便服,並肩走在濟州府的大街之上。

行至一處巷口,忽聞得一陣朗朗的讀書聲,清脆悅耳,與這街市的喧囂迥然不同。

二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座雅緻的院落,門上掛著“梁山女子學院”的牌匾,正是那李清照女狀元主理之所。

韓世忠正自感慨這梁山泊氣象萬千,忽見那院牆之上,人影一閃,一個身穿淡綠羅裙的少女,竟是手腳並用地從牆頭翻了過來,看樣子是想要偷跑出來。

那少女身手倒也矯健,隻是腳下踩著的一塊牆磚許是鬆動了,隻聽她“哎呀”一聲輕呼,身子一歪,竟是從那半人高的牆上直直地摔了下來。

韓世忠眼疾手快,他乃沙場宿將,反應何等迅捷,想也不想,一個箭步跨上前去,雙臂一張,恰恰將那墜落的少女穩穩地接在懷中。

入手處,隻覺得溫香軟玉,一股淡淡的處子幽香撲鼻而來,韓世忠戎馬半生,何曾與女子這般親近,一張飽經風霜的臉膛,“騰”的一下便紅到了耳根。

那少女亦是嚇得不輕,待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被一個陌生的男子抱在懷裡,更是又羞又急,連忙掙脫下來,一張俏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他,隻是細聲細氣地問道:“多謝……多謝這位好漢搭救,敢問好漢尊姓大名?”

韓世忠定了定神,抱拳道:“在下韓世忠。”

那少女聞言,盈盈一福,道了聲謝,轉身便要跑開。

韓世忠心中一動,鬼使神差地開口問道:“姑娘,還未請教你的芳名?”

那少女腳步一頓,回眸一笑,那笑容狡黠又俏皮,她脆生生地道:“我叫梁紅玉,我爹是梁挺。”

說罷,也不等韓世忠再問,便如一隻受驚的小鹿,一溜煙地跑進了巷子深處,不見了蹤影。

韓世忠望著她遠去的背影,不由得癡了,心中暗道:“好一個膽大俏皮的女子!”竟是對這位名為梁紅玉的姑娘,平添了數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濟州府,這座古老的城池,在梁山泊的鐵腕治理之下,不過短短一月,便已是煥然一新。城內,商賈雲集,百業興旺。梁山泊特產的“天河玉釀”、雪花般的食鹽、溫暖輕便的棉布,通過孫複的漕運司,源源不斷地運往江南,又從江南換回了大量的鐵料、木材與糧食。

城外,那新分的田地裡,農人們正自滿懷希望地耕耘著。往日裡那些高高在上的地主老財,如今要麼被清算,要麼便老老實實地將自家的子弟送入“講武堂”,接受“再教育”。

整個濟州地麵,從钜野到鄆城,皆是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與周邊那些官府治下,民不聊生,餓殍遍野的州縣,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對比。

梁山泊,已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山寨”。它,已經擁有了穩固的根據地,獨立的行政與軍事體係,繁榮的經濟,以及那萬千百姓的真心擁戴。

一個初具國家雛形的,強大的割據政權,正在這亂世之中,悄然崛起。

夕陽西下,李寒笑再次登上了濟州府的城樓。他看著城外那嫋嫋的炊煙,聽著城內那孩童的歡笑,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冇有白費。

而他更知道,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前方的道路,依舊漫長而艱險。但他,已然做好了準備。

為了這天下蒼生,為了這朗朗乾坤,他將帶領著他身後的這群兄弟,一往無前。

原本說這個月初七成親,結果因為西軍的事情又給耽誤了,隻能再則時擇日再去操辦了……

為了這事兒,李師師冇少和他使性子……

夜色如墨,濟州府衙後堂,李寒笑的書房之內,依舊是燈火通明。

他剛處理完聞煥章呈上來的,關於濟州全境推行“均田免賦”策的初步章程,正自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思索著下一步的軍製改革。

就在此時,房內的燭火,毫無征兆地輕輕搖曳了一下。

就在此時,一名親兵再次飛奔過來,神色卻帶著幾分古怪。

“報——!寨主!山寨外,來了一個道士,指名道姓,要見您。”

“道士?”李寒笑眉頭一挑,“可曾報上名號?”

那親兵搖了搖頭:“那道士甚是無禮,隻說……隻說您見了他,自然知曉他是誰。”

李寒笑心中一動,他想到了一個人。

他走下城樓,徑直來到城門之外。

隻見那夕陽的餘暉之中,一個身穿破舊道袍,手持一把拂塵的道人,正自負手而立,背對著城門,望著遠方的天際。

那背影,說不出的瀟灑,道不儘的飄逸。

李寒笑看著那背影,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他上前三步,對著那道人,朗聲笑道:“公孫道長,有失遠迎啊,一彆多日,彆來無恙否?”

那道人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清奇俊逸的臉龐,不是那“入雲龍”公孫勝,又是哪個?

隻是此刻,他的臉上,卻不見了往日的灑脫,反而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賢弟,”公孫勝看著李寒笑,沉聲道,“貧道此來,是有一樁天大的禍事,要告知於你。”

“啊?又怎麼了?”

公孫勝沉聲道:“寨主,貧道今日下山,於東昌府左近,遇著一人,前來投奔我梁山泊。”

“哦?是何方好漢?”

“那人自稱羅彥之,言道是秦致將軍的表弟,亦是隋唐名將俏羅成之後。”公孫勝緩緩說道。

李寒笑想起來之前秦致和自己說過,但是他這表弟來的可是夠慢的。

李寒笑聞言,笑道:“想起來了,秦致兄弟之前和我說過這件事情,他是秦將軍的親眷,自當收留。先生為何麵有憂色?”

公孫勝聞言,卻是長歎一聲,他走到窗前,望著天邊那幾顆黯淡的星辰,幽幽地說道:“寨主有所不知。貧道方纔心血來潮,為此人起了一卦。此人……非是凡人,乃是天上諸天星宿之中,東方甲乙木,青龍星轉世!”

“青龍星?”

李寒笑眉頭微蹙,他對這些神神道道的東西,向來是半信半疑,不過這個星宿名字聽著挺耳熟的……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區區一個星宿,有何可慮?”

畢竟,這梁山上不少人也是星宿,不是三十六天罡,就是七十二地煞……

“寨主啊!”公孫勝猛地轉過身,他那雙素來淡然的眸子裡,竟是充滿了憂慮與忌憚,“你可知,這青龍星,又號‘天寇星’,專主殺伐、反叛,乃是天生的煞星!其性最是剛愎自用,桀驁不馴,一旦作亂,便有‘妨主’之危。在天上眾多星宿之中,其受厭惡之程度,僅次於那專壞人好事的掃笊星!”

見李寒笑依舊是不解,公孫勝便將一段塵封已久的天庭秘聞,娓娓道來。

“想那隋末唐初之時,天下大亂,紫微星奉玉帝之命下凡,化身秦王李世民,意圖掃平**,再造乾坤。而這青龍星,便也應劫轉世,成了那山西潞州的豪傑,單雄信。那單雄信手持一杆金釘棗陽槊,胯下閃電烏龍駒,威震綠林,義薄雲天,本是一等一的好漢。”

“與此同時,那西方白虎星,亦是奉命下凡,轉世為燕山府的俏羅成。一杆丈八滾雲槍,使得是神出鬼冇,所向披靡。這青龍白虎,本該是英雄惜英雄,共扶真主纔是。奈何天意弄人,二人因小人挑撥,反目成仇,終生為敵。”

“最令人唏噓的,便是那洛陽城破,單雄信單人獨騎,闖入唐營,力竭被擒。昔日的瓦崗兄弟,皆為他求情,唯獨那羅成,不念舊日恩義,親手將其綁縛。縱然是秦王李世民再三勸降,這位青龍星轉世的豪傑,依舊是寧死不屈,最終血濺刑場。臨刑之前,他指天為誓,道是‘生生世世,勢殺羅成!來世定要殺儘天下無情無義之人!’那股沖天的怨氣,直教風雲變色。”

李寒笑靜靜地聽著,心中已是泛起了波瀾,這一段故事他在前世聽隋唐演義的時候聽過,要不怎麼這麼耳熟呢。

公孫勝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時光流轉,到了唐太宗年間,這青龍星的怨氣不散,再度轉世,成了那東遼國的元帥,蓋蘇文。這位猛將,身披三重寶甲,手持一口赤銅刀,更兼百步穿楊的飛刀絕技,在鳳凰山一戰,連斬唐軍二十七員大將,當真是威風凜凜,殺得唐軍是聞風喪膽。”

“而那白虎星,為應此劫,便也轉世為應夢賢臣,薛仁貴。有趣的是,這一世,二人的武藝已是不相上下,難分高低。但薛仁貴卻得天賜神弓‘震天弓’與寶箭‘穿雲箭’,專克那蓋蘇文的飛刀。最終,蓋蘇文兵敗,於山頂自刎,其亡魂不散,化作一道青龍,直衝雲霄,為這段恩怨,又埋下了更深的伏筆。”

“待到薛丁山征西之時,那青龍星的怨念更深,轉世為西番國的大元帥,蘇寶同。他煉就了九口歹毒的飛刀,神出鬼冇,唐軍將領,但遇之者,無不喪命,連那薛仁貴,都險些死於他手。然而天道迴圈,報應不爽。那薛仁貴,最終竟是被自己的親兒子薛丁山,誤用穿雲箭射死,正應了當年他失手誤傷兒子的因果。而那蘇寶同,也難逃宿命,最終敗於樊梨花手下,被斬為六段,魂飛魄散。”

“接連三世的慘烈結局,讓這兩大星宿,皆是心灰意冷,在玉帝麵前發誓,永不再下凡塵,攪弄是非。”

“可天意難違啊……”公孫勝說到此處,臉上滿是無奈,“到了唐玄宗年間,大唐氣數將儘。玉帝為應劫數,又命那青龍星轉世,化作那胡人安祿山,意圖擾亂大唐江山。為製衡青龍,白虎星不得不再次下凡,化身為中興名將郭子儀。”

“這一世,白虎星卻是學聰明瞭。他下凡之前,向玉帝討要了一個福壽雙全的承諾。果不其然,郭子儀不但平定了安史之亂,再造大唐,更是官至太尉,封汾陽郡王,享儘了人間的榮華富貴。八十五歲善終之時,連皇帝都親臨送葬,風光無限,總算是為這白虎星的轉世,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公孫勝一口氣說完這四世的恩怨糾葛,這纔將目光,重新落在了李寒笑的身上,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寨主,如今,這第五世的青龍星,已然應劫而來,就在我梁山泊的門外。他若上了山,寨主您便是他的‘主’。可貧道算遍了天機,卻未曾在這山東地界,感應到一絲一毫的白虎星之氣!”

他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如同驚雷一般,在李寒笑耳邊炸響。

“這青龍星妨主,若無白虎星在一旁鎮壓、製衡,他那股子桀驁不馴的戾氣,便會儘數應在寨主您的身上!輕則,他會屢屢違抗軍令,壞您大事;重則……重則恐有反噬之禍啊!”

李寒笑聽完這番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雖然不全信這鬼神之說,但公孫勝言之鑿鑿,又舉出這許多真假難辨的“史實”,由不得他不心生警惕。

“先生的意思是,這羅彥之,留不得?”

“非也。”公孫勝搖了搖頭,“青龍星乃是殺伐之將,勇猛無雙,若用得好了,便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劍。可若是用得不好,便會傷及自身。此乃天數,非人力所能強留或強棄。”

李寒笑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他來回踱了幾步,沉聲問道:“那依先生之見,此事,可有破解之法?”

公孫勝看著李寒笑那焦急的神情,緩緩地吐出了幾個字,那聲音,飄渺而又充滿了宿命的意味。

“解鈴還須繫鈴人。”

“唯一的法子,便是找到這一世的白虎星。”

“唯有讓他二人聚首,以白虎之煞,製青龍之戾,方能化解此劫,否則……彆無他法。”

李寒笑簡直是哭笑不得,這自己上哪兒去找這個什麼白虎星去,這不是等於大海撈針嗎?

那這個羅彥之要上梁山泊,自己是收留還是不收留啊,這是個問題啊……

“先生,您這等於是冇說啊,這白虎星讓我上哪兒去找啊……”

李寒笑無可奈何道。

“天機不可泄露,但,緣則將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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