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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呼家將會秦家將,雙銅鞭會雙金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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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呼延灼可不是一般人啊!他已經知道咱們鉤鐮槍的厲害之處了,肯定不會再次掉進同一個陷阱裡去的。依我看呐,我們應該再找一個地勢險峻的山穀,像今天這樣佈置一下戰場,多放點紮馬釘和火油什麼的,跟他拚個你死我活!”劉唐那火爆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二話不說便第一個站了出來。要不是因為今天這場戰鬥雖然打贏了,但自己心裡還是憋著一股悶氣,總覺得冇打過癮,不然他才懶得摻和呢。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冇有說話的李寒笑剛想張嘴發表意見,一旁的軍師聞煥章卻突然搶過話頭說道:“不行!絕對不能這麼做!”隻見他一邊輕輕搖動著手中的羽毛扇子,一邊表情嚴肅地看著眾人繼續分析道:“《孫子兵法》裡麵早就說過了,善於打仗的人,不會隻考慮勝利的一麵,而是會首先想到失敗的可能性。呼延灼可是當今世上赫赫有名的大將啊,他在用兵方麵向來都是小心謹慎、步步為營。既然他已經清楚了我們軍隊擁有鉤鐮槍這個秘密武器,那麼他必定會有所防範。如果我們現在還要故技重施,不僅很難取得預期的戰果,搞不好反而會被對方識破計謀,然後反過來把我們給包圍起來。到那時,後果可就不堪設想啦!”

“那軍師的意思是……?”關勝撫著美髯,丹鳳眼微眯。

“依我之見,當退守鄆城,堅壁清野,再遣水軍斷其糧道,待其師老兵疲,再圖良策。”

“退?”林沖聞言,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憂鬱的眸子裡,瞬間燃起了兩團火焰。“軍師,我等血戰方勝,士氣正虹,豈能未戰先退?!”

一時間,帳內又分作兩派,爭執不下。

李寒笑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冰冷的、令人心悸的瘋狂。“聞先生所言,乃是萬全之策。林教頭、關將軍所言,亦是軍心士氣所在。”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堪-輿圖前,目光卻未落在任何一處險要之地,反而落在了鄆城縣外,那一片廣闊無垠、無遮無攔的平原之上。

“你們說的,都對,也都……不對。”

眾人皆是一愣。

李寒笑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眸子在搖曳的燭光下,閃爍著如同餓狼般的光芒。“呼延灼以為他看穿了我的計策,以為我李寒笑的本事,便隻有這鉤鐮槍與伏擊之術。他現在,定然是既惱怒,又得意。惱怒於折了先鋒,得意於看破了我軍的虛實。”

“他越是如此想,便越會堅信,隻要他能破了我的鉤鐮槍陣,便能一戰而定乾坤!”李寒笑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充滿了瘋狂戰意的弧度。

“所以,我決定,將計就計。”

“明日,我便要在開闊地上,再與他堂堂正正地戰上一場!再‘輸’給他一次!”

“什麼?!”滿堂皆驚。

“我要讓他呼延灼,親眼看到他的‘鐵甲磨盤陣’,是如何將我軍的鉤鐮槍陣,碾得粉碎!我要讓他堅信,我梁山,已是黔驢技窮,再無迴天之力!”

“隻有這樣,他纔會徹底放下所有的戒備,纔會帶著他那不可一世的驕傲,和他那戰無不勝的連環馬,一頭撞進我為他準備的、真正的屠宰場!”

次日,天色微明。鄆城縣外十裡,那片昨日還曾灑滿鮮血的平原之上,兩軍再次對壘。這一次,梁山軍馬傾巢而出,足有兩千餘人,旌旗招展,刀槍如林,隻是那陣型,卻顯得有些散亂,兵卒的神色,也多有惶恐不安。

呼延灼立馬於中軍寶蓋之下,用千裡鏡望著對陣,臉上露出了果然不出所料的冷笑。“不知死活的東西,竟還敢在平原上與本帥對陣?看來昨日的教訓,還不夠深刻!”他將手中鋼鞭一舉,聲若雷霆。“傳我將令!‘鐵甲磨盤陣’,啟動!”

隻聽得官軍陣中,戰鼓如雷,號角齊鳴!五百名身披重甲、手持斬馬重盾與開山大斧的步軍壯士,如同移動的鐵塔,組成一個巨大的圓形陣勢,緩緩向前推進。他們的步伐沉重而又整齊,每一步踏下,都讓大地為之震顫。這便是“磨心”!而在他們身後,竟是五百匹未披甲、未連鎖的劣馬!馬上無人,隻有一名騎士牽引數匹。

“殺!”梁山陣中,一聲炮響,劉唐、雷橫二人,各率一千陷蹄營士卒,從兩翼猛地殺出!依舊是那伏地藏身的陣勢,依舊是那閃著寒光的鉤鐮槍!

“就是現在!棄馬!衝鋒!”官軍陣中,一聲令下!那五百名重甲步兵,在距離梁山軍陣不過五十步之時,竟齊齊棄了馬匹,任由那五百匹驚馬,如同脫韁的野獸,朝著那伏地的鉤鐮槍陣,狂奔而去!

“鉤馬腿!”劉唐目眥欲裂,嘶聲吼道。陷蹄營的士卒們,下意識地便探出鉤鐮槍,想要故技重施。然而,這些劣馬身上並無甲冑,行動迅捷,又無固定陣型,東奔西突,哪裡是那麼好鉤的?一時間,梁山軍陣腳大亂!有的士卒被驚馬撞得人仰馬翻,有的則為了躲避馬蹄,亂了陣型。

就在這混亂之中,那五百名重甲步兵,已經結成盾牆,如同移動的山丘,狠狠地撞了上來!“鐺!鐺!鐺!”鉤鐮槍的倒鉤,與那厚重的斬馬重盾撞在一起,迸射出無數火星!那足以勾斷馬腿的鋒利倒鉤,竟無法在那厚實的盾牌之上,留下一絲痕跡!反而有數十杆鉤鐮槍,被那巨大的衝擊力,震得當場斷折!“殺!”官軍重步兵發出一聲怒吼,盾牆之後,無數柄開山大斧與長槍,如同毒蛇的獠牙,從盾牌的縫隙中,惡狠狠地刺出,砍下!“噗嗤!”“啊!”陷蹄營的士卒,哪裡抵擋得住這等攻勢?他們的藤牌,在那開山大斧之下,便如紙糊的一般,一觸即碎!他們的血肉之軀,在那長槍的攢刺之下,更是毫無抵抗之力!一個照麵,便是死傷數十人!劉唐雙目赤紅,揮舞著樸刀,奮力砍翻兩名官軍,卻被三麵重盾死死地夾住,動彈不得!雷橫更是被一柄大斧劈中肩頭,若非他閃得快,怕是半邊身子都要被卸了下來!“撤!快撤!”二人見勢不好,肝膽俱裂,哪裡還敢戀戰,拚死殺開一條血路,領著殘兵敗將,便向後逃去!

“哈哈哈!鼠輩,哪裡走!”呼延灼在中軍看得分明,更是得意萬分。他將手中令旗一揮,那早已按捺不住的、分列左右兩翼的連環馬,終於動了!兩股黑色的鐵流,如同兩把巨大的、燒紅的鐵鉗,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那已然失去步兵保護的梁山軍兩翼,狠狠地包抄而來!“頂住!給老子頂住!”“紫麵將”張雄,率領著五百步軍,結成方陣,想要抵擋那連-環馬的衝擊。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勞的。隻聽得“轟隆”一聲巨響,那看似堅固的方陣,在連環馬的鐵蹄之下,便如同沙灘上的城堡,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人仰馬翻,血肉橫飛!張雄奮力揮舞著鐵錘,砸倒了兩匹戰馬,卻被後方的長槊刺穿了大腿,慘叫一聲,跌下陣來。

“時機已到!”李寒笑在後方本陣,看得分明。他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不易察覺的寒光,猛地舉起了手中的令旗。“傳我將令!全軍……潰敗!”淒厲的鳴金之聲,響徹了整個戰場。梁山軍馬,如同被徹底打斷了脊梁的野狗,兵敗如山倒!一個個扔下兵器,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地,朝著西南方向的“臥龍穀”,亡命奔逃。那潰敗的景象,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狼狽。旗幟散亂,兵甲遍地,甚至有士卒為了逃命,不惜將受傷的同伴推倒在地。這些人,正是李寒笑從降兵、囚徒、惡客之中挑選出的“死士”。他們本就是梁山的累贅,是軍中的敗類,留之無用,棄之不惜。臨戰前,李寒笑召集他們,言辭懇切:“爾等皆有取死之道,本該千刀萬剮。然我有好生之德,今予爾等一個戴罪立功之機。此戰,若能奮勇殺敵,戰死沙場,爾等家中老小,山寨養之!若能僥倖存活,前罪一筆勾銷!”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對這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亡命徒而言,這已是最好的結局。他們此刻的潰逃,是發自內心的恐懼,更是為了家人的一場豪賭!

“哈哈哈!李寒笑!你技窮矣!”呼延灼立馬陣前,看著那狼狽逃竄的梁山軍馬,看著那滿地的狼藉,終於,徹底放下了心中最後的一絲戒備。他仰天長笑,意氣風發,隻覺得連日來的憋屈與恥辱,在這一刻,儘數煙消雲散!“傳我將令!全軍追擊!今日,便要直搗那臥龍穀,將梁山賊寇,一網打儘!生擒李寒笑者,賞千金,封萬戶侯!”他一馬當先,親自率領著中軍主力,朝著那潰逃的梁山軍,緊追不捨!他要親眼看著,那不可一世的李寒笑,跪倒在自己的馬前,搖尾乞憐!

眼看呼延灼親自追來,勢不可擋,梁山軍後隊之中,猛地衝出一將!金甲金槍,麵如冠玉,胯下黃驃透骨龍,正是那“金麵佛”秦致!“呼延灼匹夫!休要猖狂!秦致在此,誰敢上前!”他竟不退反進,獨自一人,拍馬橫槍,攔住了呼延灼的去路!呼延灼見狀,微微一愣,隨即大笑。“手下敗將,也敢言勇?昨日饒你一命,今日還敢來送死!”他正欲催馬上前,卻猛地看清了秦致手中那對奇特的兵器。那並非長槍,而是一對通體由赤金打造,形如竹節,上粗下細,長約三尺,重達六十斤的虎頭鎏金鐧!“雙鐧?”呼延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胯下雙鞭,亦是打擊重器,見此不由得起了好勝之心,“你是何人?師承何派?”秦致傲然挺立,手中雙鐧一分,聲如金石:“吾乃大唐護國公、翼國公秦瓊秦叔寶之後!此乃我家傳虎頭鎏金鐧!呼延灼,你既是將門之後,可敢與我堂堂正正,較量一番!”“秦瓊之後?!”呼延-灼聞言,不驚反喜!他呼家先祖呼延讚,亦是本朝開國名將,與那大唐的秦瓊,皆是馬上使鞭鐧的英雄!今日,竟能在此處,與秦瓊之後,來一場跨越數百年的對決!這是何等的快意!“好!好一個秦家後人!本帥今日,便要領教一下,是你秦家的‘撒手鐧’厲害,還是我呼家的‘水磨鞭’更勝一籌!”他將手中鋼鞭一分,戰意沖天!

正是:將門對將門,英雄惜英雄。雙鞭戰雙鐧,鐵血染長空!有詩為證:

呼家鐵鞭風雷動,秦府金鐧日夜磨。

今朝沙場初相遇,不為君王為高低。

一鞭砸下山嶽崩,雙鐧架起鬼神愁。

且看誰家武藝好,青史之上留姓名!

兩人催馬向前,瞬間碰撞在一起。呼延灼的雙鞭帶著千鈞之力,如雷霆般砸向秦致,秦致不慌不忙,雙鐧交叉格擋,“當”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緊接著,秦致猛地一抽鐧,反手朝著呼延灼的胸口刺去,呼延灼側身一閃,鋼鞭順勢掃向秦致的腿部。秦致一提韁繩,戰馬高高躍起,躲過這一擊。

兩人你來我往,大戰了數十回合,難分勝負。此時,官軍的追擊部隊逐漸圍攏過來,秦致深知不能戀戰太久。他瞅準時機,佯裝露出破綻,呼延灼果然中計,揮鞭猛撲過來。秦致突然大喝一聲,使出秦家絕學“撒手鐧”,將一隻鐧朝著呼延灼狠狠擲去。呼延灼大驚失色,急忙勒馬後退。就在這間隙,秦致撥轉馬頭,朝著梁山軍潰敗的方向疾馳而去。呼延灼哪肯罷休,大喊一聲:“休走!”帶領著部隊繼續追去。

隻見那呼延灼,黑煞神相似,拍馬舞鞭,直取秦致。秦致全無懼色,金麵佛一般,舉鐧相迎。雙馬相交,鞭鐧並舉!“鐺!”一聲巨響,如同半空中打了個焦雷!火星四濺,震得兩邊軍士耳膜生疼!二人坐下戰馬,竟同時悲鳴一聲,各退了三步!好個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呼延灼心中暗讚,手中招數卻愈發狠辣。他左手鞭,乃是一招“橫掃千軍”,直奔秦致腰間軟肋;右手鞭,卻化作“毒蛇出洞”,悄無聲息地,抽向秦致坐騎的馬眼!上下齊攻,端的是老辣無比!秦致不慌不忙,左手鐧,下沉一格,正是“鐵門閂”,穩穩架住那千鈞之力的橫掃;右手鐧,卻如“蛟龍出水”,自下而上,反撩呼延灼握鞭的手腕!二人招來招往,鞭影重重,鐧光閃閃,鬥在一處。

呼延灼心中暗讚,手中招數卻愈發狠辣。他左手鞭,乃是一招“橫掃千軍”,直奔秦致腰間軟肋;右手鞭,卻化作“毒蛇出洞”,悄無聲息地,抽向秦致坐騎的馬眼!上下齊攻,端的是老辣無比!

秦致不慌不忙,左手鐧,下沉一格,正是“鐵門閂”,穩穩架住那千鈞之力的橫掃;右手鐧,卻如“蛟龍出水”,自下而上,反撩呼延灼握鞭的手腕!

二人招來招往,鞭影重重,鐧光閃閃,鬥在一處。那鋼鞭,使得是呼呼風響,如同黑龍鬨海;那金鐧,舞得是密不透風,宛如金剛護體。一個勢大力沉,招招都是硬碰硬的打法;一個靈動巧妙,專尋對方的破綻空門。

那鋼鞭,使得是呼呼風響,如同黑龍鬨海;那金鐧,舞得是密不透風,宛如金剛護體。一個勢大力沉,招招都是硬碰硬的打法;一個靈動巧妙,專尋對方的破綻空門。轉眼間,已鬥了三十餘合,竟是難分高下!

呼延灼愈鬥愈是心驚,他這雙鞭,乃是家傳絕學,又經沙場磨礪,早已爐火純青,不想今日竟遇上如此強勁的對手!

隻見那呼延灼與秦致在陣前鬥得是難解難分,鞭影重重,鐧光閃閃,轉眼間已過了五十餘合,呼延灼是越鬥越心驚。

他隻覺得這秦致的鐧法,看似尋常,卻招招暗藏機鋒,滑不留手,竟讓他那勢大力沉的雙鞭,如同砸進了棉花堆裡,處處受製,使不出半分力道!呼延灼心中焦躁,大喝一聲,猛地虛晃一鞭,逼退秦致,隨即雙腿一夾馬腹,那禦賜的“踢雪烏騅”果真是神駿非凡,長嘶一聲,竟如一道黑色閃電,不從側麵攻,反繞著秦致兜了個圈子,猛地從其正前方,迎頭搶上,手中雙鞭,一取麵門,一掃下盤,勢如風雷!

秦致亦是心頭一凜,不想這黑臉大漢馬術竟也如此精湛,變招如此之快!眼看雙鞭已到近前,他已來不及變招格擋,危急關頭,隻聽他大喝一聲,丹田氣足,將祖傳的壓箱底絕技使將出來!正是那“撒手連環十三鐧”!隻見他雙臂猛地一振,那對沉重的虎頭鎏金鐧竟脫手飛出,卻又被手腕上暗藏的機括鐵鏈死死牽住,化作兩道金色的流星,在半空中劃出十三道詭異莫測的弧線,叮叮噹噹,如同暴雨打芭蕉,又似亂石穿空,儘數砸向呼延灼那兩條水磨八棱鋼鞭!

呼延灼哪裡料到世間竟有如此奇變!他隻覺得雙鞭之上,傳來一連串密集如驟雨般的恐怖巨力,一鐧重過一鐧,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迸裂!那兩條水磨八棱鋼鞭,在他手中瘋狂震顫,嗡嗡作響,幾乎就要脫手飛出!全靠著手腕上那兩條用熟牛皮鞣製的挽手,死死地纏住了鞭柄,這纔沒有當場出醜!

呼延灼駭得是魂飛魄散,急忙猛拽韁繩,踢雪烏騅吃痛,連退了十數步,這才堪堪拉開距離。他看著氣定神閒收回雙鐧的秦致,眼中又驚又怒,心中暗道:“好個秦家後人!這短兵相接,俺竟占不到他半分便宜!”一念至此,他不再猶豫,反手將雙鞭掛回鞍上,從得勝鉤上取下那杆丈八長的渾鐵點鋼槍!他將長槍一抖,槍頭挽起一個鬥大的槍花,聲如龍吟,直指秦致:“再來!且看我呼家槍法,如何破你秦家鐧!”說罷,他仗著兵器之長,不再與秦致近身纏鬥,隻在遠處盤旋,那杆長槍如同毒龍出洞,專刺秦致的麵門與前胸要害,槍影重重,逼得秦致隻能舞動雙鐧,護住周身,一時間竟被壓製得難以近前。

好個呼延灼,當真不愧是將門之後,深諳兵器生克之道!他見雙鞭近戰占不得便宜,便立刻棄了短兵,換上那杆丈八長的渾鐵點鋼槍。正是“一寸長,一寸強”,那長槍在他手中,便如一條出海的黑龍,槍出如電,槍收如風,使得是滴水不漏,招招不離秦致麵門、咽喉、心窩等要害。槍尖抖動,化作漫天梨花,將秦致連人帶馬都籠罩在內。

秦致手中雙鐧雖重,卻短了三尺有餘,在這漫天槍影之下,頓時縛手縛腳,一身的本事竟使不出五成!他隻能將雙鐧舞得如車輪一般,護住周身要害,“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隻守不攻,被那呼延灼壓製得連連後退,坐下黃驃透骨龍亦是焦躁不安,連連嘶鳴,端的是險象環生。

呼延灼見狀,更是得意,口中大喝:“秦家的小子,可識得我呼家槍法的厲害!還不下馬受降!”

秦致聽得此言,一張俊臉漲得通紅,他猛地一咬牙,心中發狠:“這黑廝欺我兵器短!我若再與他這般耗下去,隻怕不出百合,便要力竭敗北!”

念及於此,他不再猶豫,猛地大喝一聲,聲如霹靂!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腹,那通靈的黃驃透骨龍長嘶一聲,竟如平地拔起一座山峰,四蹄猛蹬,縱身一躍,硬生生從那密不透風的槍網之中,跳了出來!

呼延灼亦是大驚,不想對方坐騎竟如此神駿!

隻見秦致身在半空,猿臂輕舒,竟將手中雙鐧掛回鞍上,反手從得勝鉤上,掣出那杆同樣是丈八長的虎頭皂金槍!待那黃驃透骨龍四蹄落地,秦致手中已是長槍在手!

“呼延灼!休要張狂!且吃我一槍!”秦致虎吼一聲,人馬合一,手中虎頭皂金槍便如一道金色的閃電,帶著複仇的怒火,直刺呼延灼心窩!

呼延灼見狀,不驚反喜,大笑道:“來得好!”他將手中渾鐵點鋼槍一擺,便與秦致戰在一處。

這一下,二人兵器長短相若,皆是馬上使槍的行家。槍來槍往,如兩條蛟龍在雲中翻滾;槍尖相碰,迸射出萬點火星。一個槍法沉穩,大開大合,儘顯將門風範;一個槍法靈動,變化多端,暗藏無窮殺機。二人又鬥了四五十合,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殺得是難解難分,不分上下!

二人槍來槍往,直鬥到分際,正是棋逢對手,難解難分。呼延灼見久戰不下,心頭火起,大喝一聲,使出一招家傳的“回首掏”,那渾鐵點鋼槍如毒龍回首,帶著一股螺旋勁,直奔秦致麵門!秦致亦是不甘示弱,虎吼一聲,手中虎頭皂金槍不避不讓,正是“針尖對麥芒”,槍尖一抖,迎了上去!

“噗”的一聲悶響,兩杆長槍竟未如眾人所料那般金鐵交鳴,反倒是呼延灼槍頭上那碗口大的黑纓,與秦致槍頭上那根威風凜凜的金錢豹尾,死死地纏在了一處!二人皆是一愣,隨即各自運起平生力氣,猛地向後一拽,想要將兵器分開。誰知那纓尾纏得是又緊又死,任憑二人如何發力,兩杆長槍竟如同長在了一處,分之不開!

一時間,陣前出現了滑稽的一幕。兩位當世名將,竟如同兩個在河邊拔河的頑童,各自在馬背上憋紅了臉,青筋暴起,死命地拉扯著手中的兵器。兩匹神駿的戰馬亦是被主人這股蠻力帶得東倒西歪,不住地刨地嘶鳴。

“撒手!”也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二人同時用力過猛,“砰”的一聲,那糾纏的纓尾終於分開!巨大的反作用力傳來,兩杆長槍竟同時脫手飛出,在空中翻滾著,遠遠地插在了地上!二人亦是被這股巨力帶得身形劇晃,險些雙雙摔下馬背!

呼延灼畢竟是沙場老將,反應快了半籌。他剛一穩住身形,看也不看那脫手的長槍,反手便從鞍上掣出那對水磨八棱鋼鞭,大喝一聲,左手鞭便如一道黑色閃電,朝著尚自氣血翻湧的秦致胸口抽去!

秦致暗叫一聲不好,他剛要伸手去取鞍上雙鐧,那鞭梢已到!他急忙向後一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但胸前的護心鏡,依舊被那淩厲的鞭梢掃中,“哢嚓”一聲,竟被抽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秦致悶哼一聲,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騰。

但他亦是條鐵打的漢子,強忍著傷痛,藉著後仰之勢,雙腿猛地一夾馬腹,同時雙臂疾伸,已將那對虎頭鎏金鐧抄在手中!“黑廝,休要張狂!”他暴喝一聲,不退反進,雙鐧並舉,再次迎上了呼延灼那如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二人再戰,更是凶險!先前槍來槍往,尚有幾分章法可循;此刻鞭鐧相交,卻是實打實的硬碰硬,以快打快!隻聽得“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快如急雨,密如聯珠!火星四濺,在二人身遭迸射開來,真個似那鐵匠鋪裡,兩個老師傅正對著一塊燒紅的鐵坯,奮力捶打!

隻見那黑煞神雙鞭使得如同兩條出海的黑蛟,上下翻飛,左盤右旋,帶起嗚嗚風響;這金麵佛雙鐧舞得好似一對護食的金翅大鵬,前遮後擋,上架下格,護得周身密不透風。二人都是馬上使短兵刃的行家,此刻殺得性起,招數儘出,瞬間便爆發了十數招,看得兩邊軍士是眼花繚亂,喝彩聲不絕!

隻是鬥到十數合之上,那秦致先前被鞭梢掃中胸口,本就憋著一口悶氣,內腑已然受了震傷。此刻又與呼延灼這等力大招沉的猛將以快打快,全憑著一股不屈的傲氣硬撐。漸漸地,便覺胸口那處傷勢隱隱作痛,氣力運轉不暢,手中那對虎頭鎏金鐧,也似乎變得沉重了幾分。他那原本密不透風的鐧法,便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滯澀。

呼延灼何等人物,久經沙場,眼光毒辣,早已看破!他心中大喜,更是精神抖擻,手中雙鞭使得愈發急促,鞭影如山,一鞭重似一鞭,專往秦致那微弱的破綻之處攻去!可憐那秦致,隻能咬緊牙關,將雙鐧護在胸前,左支右絀,險象環生,漸漸地,便隻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已然落了下風。

呼延灼捕捉到這一情況,他大喝一聲,使出了壓箱底的絕技!

隻見他雙鞭一收,猛地一夾馬腹,坐下踢雪烏騅長嘶一聲,竟人立而起!他藉著這股下墜之勢,雙鞭並舉,如同泰山壓頂,狠狠地朝著秦致的天靈蓋砸來!正是呼家鞭法中的殺招——“雷公轟頂”!秦致見狀,亦是不敢怠慢。他深吸一口氣,不退反進,竟也催馬上前!他手中那對虎頭鎏金鐧,亦是高高舉起,不架不格,竟是同樣以硬碰硬,朝著那砸來的雙鞭,迎了上去!這正是秦家鐧法中的精髓——“捨身技”!以命搏命!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梁山軍陣中,那淒厲的鳴金之聲,再次響起!秦致眼中精光一閃,那原本一往無前的攻勢,竟在半空中,硬生生弱了三分!“鐺——!”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秦致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雙臂劇震,口中一甜,一股逆血已然湧上喉頭!他手中的雙鐧,再也握持不住,幾乎要脫手飛了出去!

他慘叫一聲,撥馬便走,竟是“大敗而逃”!“哈哈哈!秦家鐧,不過如此!”呼延灼見狀,更是得意萬分。他隻道是自己鞭法高強,祖宗神威,勝了那秦瓊之後,哪裡知道這是秦致得了將令,故意賣的破綻!他看著那狼狽逃竄的秦致,看著那已然徹底崩潰的梁山軍馬,心中那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全軍追擊!踏平臥龍穀!一個不留!”他將手中鋼鞭向前一指,那張黑臉上,寫滿了誌在必得的瘋狂與傲慢,一馬當先,朝著那充滿了死亡氣息的穀地,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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