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百戰功成如畫餅,此時方顯運籌心。
五州形勝歸掌握,萬古河山賴沉吟。
鐵騎連營防北寇,金湯匝地絕南侵。
從今細柳屯兵處,夜夜平安報好音。
話說“行者”武鬆率領梁山好漢,經過連番血戰,終於掃平了以田虎為首的河北叛軍。
威勝、晉寧、蓋州、昭德、汾陽五州之地,儘數插上了“替天行道”的大旗。
那偽晉王田虎被囚於檻車之中,其餘頑抗的將領如沈存忠、衛鶴、寇鎮遠等皆已伏誅,隻有少數殘兵敗將逃入深山,已不足為患。
這一日,威勝州太守府內,鼓樂齊鳴,香煙繚繞。
武鬆高坐帥位,神色莊嚴。
此時的他,已不再僅僅是那個快意恩仇的打虎英雄,更是一方勢力的統帥,眉宇間多了一份沉穩與威嚴。
堂下,盧俊義、林衝、楊誌、呼延灼、魯智深、秦明、徐寧、張清、董平、欒廷玉等一眾猛將分列兩旁,個個盔明甲亮,氣宇軒昂。
軍師聞煥章等謀士則手持羽扇,站在另一側。
“眾位兄弟!”
武鬆目光掃過眾人,朗聲道,“田虎已擒,河北平定。但這並非結束,而是剛剛開始。古人雲:‘打江山易,守江山難’。這河北五州,北接遼國狼主,西臨大夏,南麵更是時刻盯著咱們的大宋朝廷。此處乃是四戰之地,若無嚴密的防守,咱們這幾個月流的血,怕是都要付諸東流!”
“請哥哥示下!我等願聽調遣!”眾將齊聲應諾,聲震瓦礫。
武鬆點了點頭,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河北五州山川圖》前,手中馬鞭重重地點在地圖的中心。
“聞軍師,你來宣讀將令。”
聞煥章上前一步,展開一卷黃綾文書,朗聲道:
“奉大帥將令,為保河北久安,即日起,設立‘五州防禦使’,分兵把守要地,互為犄角。”
“第一令:威勝州,乃河北腹心,原田虎老巢,位置最重。特命‘玉麒麟’盧俊義為‘河北兵馬大元帥’兼‘威勝州防禦使’,坐鎮中樞,總督五州軍事!‘浪子’燕青為輔,協助參讚軍機!”
盧俊義大步出列,抱拳道:“盧某領命!隻要盧某在,威勝州便固若金湯!”
聞煥章繼續念道:
“第二令:晉寧府,地處西北,緊鄰邊境,乃是抵禦外族騎兵的第一道防線。特命‘雙鞭’呼延灼為‘晉寧防禦使’,率領本部連環馬軍及五千精銳步卒鎮守。此地多平原,利於騎兵馳騁,若有北麵胡騎南下,即刻迎擊!”
呼延灼一甩戰袍,沉聲道:“末將領命!定叫那些胡馬度不過陰山!”
“第三令:昭德府,地處東麵,民風彪悍。前番雖經戰亂,但百姓受苦已久。特命‘花和尚’魯智深為‘昭德防禦使’。大師慈悲為懷,曾開倉放糧,深得民心。以此鎮撫百姓,最為相宜。”
魯智深哈哈大笑,提著禪杖走出:“灑家領命!隻要有灑家在,誰敢欺負昭德的百姓,灑家就超度了他!”
“第四令:蓋州,乃是南大門,直麵大宋朝廷的兵鋒,位置凶險。特命‘青麵獸’楊誌為‘蓋州防禦使’。楊將軍行事謹慎,深通兵法,定能守住這南麵門戶。”
楊誌麵色凝重,躬身領命:“大帥放心。楊誌必兢兢業業,不讓朝廷一兵一卒跨過界河。”
“第五令:汾陽府,西接山脈,地形複雜,多有殘寇藏身。特命‘鐵棒教師’欒廷玉為‘汾陽防禦使’。欒教師精通陣法,擅長山地作戰,正可借地利之便,肅清殘敵,穩固西陲。”
欒廷玉抱拳道:“末將定不負大帥重托,必將汾陽打造得如銅牆鐵壁一般!”
分派已定,武鬆又令林衝、秦明等將領率領機動兵馬,在五州之間巡視,隨時支援各方。
“除了分兵把守,”武鬆補充道,“我還要你們做兩件事。”
“其一,築烽火台。在五州邊界及險要隘口,每三十裡設一烽火台。一旦任何一州有警,白日燃煙,夜間舉火。其餘四州見煙火,必須在半日內派出援兵,不得延誤!”
“其二,通商路,行屯田。仗打完了,老百姓要吃飯。各州要鼓勵流民歸鄉,分發耕牛種子,實行‘軍屯’,兵農合一。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眾將聽罷,無不佩服武鬆的深謀遠慮。這哪裡還是當初那個隻會逞匹夫之勇的好漢?分明已是一方霸主的格局!
會議散後,各路將領紛紛點齊兵馬,奔赴各自的防區。
數日後,晉寧府。
呼延灼率領大軍抵達這座邊境重鎮。
此時正值深秋,塞外寒風凜冽,捲起地上的枯草和黃沙。
站在晉寧殘破的城頭上,呼延灼手撫冰冷的城磚,極目遠眺北方。那裡是茫茫的草原和戈壁,也是遼國和大金國鐵騎縱橫的地方。
“將軍,”副將韓滔走上前來,低聲道,“這晉寧雖然收複了,但城牆多處破損,而且……斥候來報,最近北麵的草場上,似乎有些不太平。有不少遊牧騎兵在邊界附近遊蕩,窺視我方動靜。”
呼延灼冷哼一聲,那雙虎目中閃過一絲寒光。
“田虎剛滅,這幫草原上的餓狼就聞著味兒來了。”
呼延灼拍了拍腰間的雙鞭,“傳令下去!加固城防,修繕甕城!尤其是北門,給我多備滾木礌石!另外,派出‘連環馬’斥候隊,深入草原三十裡探查!若有敵蹤,即刻回報!”
“看來,這晉寧城,怕是還要再洗一次血澡啊。”
呼延灼望著北方天際那團漸漸聚集的陰雲,心中隱隱升起一股預感。這太平日子,恐怕沒那麼容易到來。
正是:
五將分兵鎮九州,烽煙初定意未休。
寒風忽卷胡塵起,又見彎弓射業牛。
畢竟呼延灼在晉寧將會遭遇何等強敵,那北方的遊牧騎兵又將掀起怎樣的波瀾?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