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雄關百二氣如虹,再舉龍泉向遼東。
四路神兵分進擊,一張天網罩蒼穹。
誓將胡虜連根拔,不教遺孽再生風。
白山黑水應有主,還我漢家舊時容。
話說武鬆大軍在居庸關下大破金兵三十萬主力,金國四太子完顏宗弼(金兀朮)身負重傷,拚死殺出重圍,僅帶三萬殘兵狼狽逃出長城。
武鬆乘勝追擊,一舉收複燕雲十六州。
大軍在燕雲休整三月,安撫百姓,整頓兵馬。待到來年開春,冰雪消融,草長鶯飛,武鬆知道,與金國的最後一戰,時機已然成熟。
景平元年三月初三,燕京城外,誓師台高築。
四十萬整裝待發的北伐大軍,列成一個個巨大的方陣,刀槍如林,旌旗蔽日。
那新換裝的“武”字帥旗與各式軍旗,在春風中獵獵作響,一股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武鬆身披黃金鎖子連環甲,外罩大紅織金麒麟袍,腰懸兩口雪花镔鐵戒刀,大步流星地登上誓師台。
在他身後,盧俊義、林沖、魯智深、關勝、種師中等百戰名將,個個盔明甲亮,殺氣騰騰。
武鬆走到台前,目光如電,掃過台下那一張張堅毅而年輕的臉龐。
“弟兄們!”武鬆冇有用任何華麗的辭藻,聲音卻如洪鐘大呂,傳遍全場,“三個月前,咱們在這裡,為收複燕雲而戰!今日,咱們站在這裡,是為了什麼?”
他猛地拔出戒刀,刀尖直指東北方向的金國都城會寧府:
“是為了複仇!為了徹底洗刷靖康之恥,為了給汴梁城、太原城死難的百萬同胞討還血債!”
“是為了永絕後患!為了讓我們的子子孫孫,再也不用遭受異族鐵蹄的蹂躪,再也不用過那種擔驚受怕、任人宰割的日子!”
“更是為了開創一個全新的太平盛世!一個漢人、契丹人、渤海人,天下所有百姓都能安居樂業的大時代!”
“今日,本帥將親率你們,跨過長城,踏平那白山黑水,直搗金國黃龍府!生擒金國皇帝,滅其國,毀其廟!讓‘大金’這兩個字,徹底從這世上消失!”
“弟兄們,你們敢不敢隨我走這一遭?!”
“敢!敢!敢!”
四十萬大軍齊聲怒吼,那聲浪如山崩海嘯,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武鬆滿意地點點頭,當即頒下北伐滅金的總將令。這一次的佈局,比之收複燕雲更為精準狠辣,乃是“四路並進,分進合擊”之策!
“傳令!
本帥親率東路主力大軍二十萬,以豹子頭林沖為正先鋒,花和尚魯智深為副先鋒,鼓上蚤時遷為斥候總管!大軍即刻出山海關,沿渤海之濱,直取金國東京——遼陽府!此乃滅金之主戰線!”
林沖與魯智深轟然出列,聲若雷霆:“末將得令!不破遼陽,誓不還師!”
“傳令!
玉麒麟盧俊義,統領中路大軍十萬,以青麵獸楊誌為先鋒!
大軍出古北口,經興州,直取遼國舊都臨潢府!務必切斷金國東京遼陽府與西京大同府之間的聯絡,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盧俊義與楊誌齊齊抱拳:“末將遵命!”
“傳令!
西路大軍八萬,由西軍少帥種師中統領,大刀關勝為副帥!
大軍出雁門關,直撲金國西京大同府!
西路軍的任務,不僅要攻城拔寨,更要震懾西夏,堵死金國向西逃竄的所有道路!”
種師中與關勝也是慨然領命。
“最後!傳令水師大都督阮氏三雄!”
“末將在!”
“命你三人統領水師五萬,大小戰船三千艘,從山東登州港出發,由渤海灣直擊遼東!給本帥攻占遼東沿海所有港口重鎮,徹底切斷金國的海上退路與糧道!讓那會寧府,變成一座徹頭徹尾的孤島!”
四路大軍,水陸並進,如四把鋒利的尖刀,從四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插向金國的心臟!
武鬆又看向隨軍的後勤總管——菜園子張青與母夜叉孫二孃、小尉遲孫新、母大蟲顧大嫂、以及傷愈的拚命三郎石秀。
“張青兄弟,孫二孃嫂嫂,此番北伐,深入敵境,糧草乃是重中之重。後勤之事,便拜托諸位了!”
張青拍著胸脯道:“大帥放心!隻要咱們的兵馬打到哪裡,糧草就一定跟到哪裡!絕不讓前線的弟兄們餓著肚子打仗!”
部署完畢,武鬆再次環視全軍,下達了最後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軍令:
“全軍將士聽真!此戰雖是滅國之戰,卻非屠戮之戰!金國境內,多有被強征的漢人、契丹、渤海百姓,他們皆是我等同胞,或是可以團結的力量。
本帥再申軍紀:
凡遇抵抗,堅決消滅!
但大軍所到之處,嚴禁劫掠,嚴禁屠戮!
隻誅女真首惡及死硬頑抗之漢奸!
對於放下武器的普通士兵,以及無辜的各族百姓,必須善待,不得侵擾!
咱們此去,不僅要用刀劍打下一個江山,更要用仁義收服一顆民心!
此乃‘攻心為上,攻城為輔’之總策!違令者,無論功勞大小,一律軍法從事,絕不姑息!”
“遵命!”
隨著武鬆令旗揮下,蒼涼雄渾的號角聲響徹雲霄。
東、中、西三路陸軍,如同三條出閘的猛龍,浩浩蕩蕩跨過長城,向著白山黑水的遼東腹地席捲而去。
海麵上,阮氏三雄的無敵艦隊也揚起風帆,千帆競渡,直撲遼東灣。
一場旨在徹底終結百年邊患、洗刷靖康血債的滅國之戰,正式拉開了它波瀾壯闊的序幕。
……
此時的金國,雖然在居庸關慘敗,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金兀朮逃回遼東後,自知罪責難逃,為了戴罪立功,拚命在遼陽府一帶收攏殘兵,加上從各地強征來的簽軍,竟也湊齊了十五萬大軍。
他吸取了居庸關慘敗的教訓,不再迷信野戰,而是以遼河天險為依托,在沿岸佈下了層層防線,又下令堅壁清野,燒燬村鎮,企圖將武鬆的大軍拖死在遼河東岸。
會寧府的朝堂上,雖然一片愁雲慘淡,但金國君臣依舊心存僥倖,認為隻要能守住遼陽、臨潢、大同這三大都護府,便可與武鬆形成對峙,等待時機。
然而,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武鬆這一次的胃口,根本不是什麼對峙,而是要將他們連根拔起!
當武鬆四路大軍齊出的訊息傳到遼陽時,金兀朮正在帥府內與眾將飲酒壯膽。聽聞探馬稟報,他手中的酒杯“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麼?!四路齊出?武鬆瘋了嗎?他難道不怕後方空虛,趙構反撲嗎?”金兀朮驚恐地站了起來。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武鬆為何敢下如此大的賭注。
但他很快就不用想了。因為就在他驚疑不定之時,帳外已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報——!大帥!不好了!山海關失守!林沖的先鋒鐵騎,已渡過遼河,正向我軍前哨殺來!”
金兀朮隻覺眼前一黑,一個踉蹌,險些栽倒。他知道,武鬆的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了。
正是:
旌旗出塞捲風雷,四路神兵動地來。
遼水東流悲往事,金甌已覆起塵埃。
頑酋猶作困獸計,英雄已佈網羅開。
且看先鋒第一戰,榆關城下捷報回。
畢竟林沖的先鋒將如何突破遼河天險,兵臨遼陽?金兀朮又將如何應對這泰山壓頂之勢?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