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鐵騎如風捲暮鴉,神兵夜半叩雄關。
一雷震破金湯固,萬馬奔騰血色殷。
故壘河山歸掌握,新仇舊恨付刀環。
遼陽城下風聲緊,又見狼煙動地還。
話說武鬆在燕京誓師北伐,東路大軍二十萬,以豹子頭林沖為正先鋒,浩浩蕩蕩殺出山海關。
這山海關,乃是連線華北與東北的咽喉要衝,素有“天下第一關”之稱。
自金兵北撤後,武鬆便已派兵駐守。大軍過關之後,便是遼闊的遼西走廊。
林沖身負先鋒重任,更是憋著一股勁。他深知金兀朮已在遼陽佈下重兵,若按部就班地推進,必會陷入艱苦的攻堅戰。
大軍行至榆關地界,此關乃是通往遼陽的最後一道屏障,也是遼河防線的前哨。
金兀朮在此處佈下五千女真精銳,由心腹大將完顏洪德鎮守,以為可以阻擋宋軍數日。
“教頭,”副先鋒魯智深提著禪杖,看著前方那燈火通明的榆關城,甕聲甕氣地說道,“這關城看著不大,但地勢險要。咱們是就地紮營,還是明日再打?”
林沖遙望關城,眼中寒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兵貴神速!金兀朮以為咱們剛出關,人困馬乏,定會休整。咱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給他來個夜襲破關!”
當夜三更,夜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
林沖親率一萬“背嵬軍”精銳,馬裹蹄,人銜枚,如同一群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榆關城下。
“淩振兄弟,看你的了!”林沖低聲喝道。
隨軍的火器營統領淩振嘿嘿一笑,從懷中掏出幾個新研製的“開山雷”。
這玩意兒比尋常的轟天雷威力大了數倍,專門用來炸城門。
幾名身手矯健的“破虜軍”死士,揹負著開山雷,藉著夜色掩護,如壁虎般潛至城門之下。
城樓上的金兵凍得瑟瑟發抖,哪裡會想到宋軍竟敢連夜奔襲百裡,發動夜襲?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榆關那厚重的包鐵城門,竟被這恐怖的爆炸直接炸得四分五裂,木屑與鐵片橫飛!
“殺啊!”
林沖早已蓄勢待發,雙腿猛夾馬腹,一馬當先,第一個從那黑洞洞的缺口衝了進去。
他手中丈八蛇矛如蛟龍出海,迎麵撞上從睡夢中驚醒、提著褲子跑出來的金兵。
“噗噗噗!”
矛影翻飛,血肉橫飛。
那些還冇搞清楚狀況的金兵,便被林沖一矛一個,串成了糖葫蘆。
身後的背嵬軍鐵騎,如黑色的潮水般洶湧灌入關內。一時間,榆關之內,喊殺聲、慘叫聲、戰馬嘶鳴聲響成一片。
守將完顏洪德從帥府床上驚醒,剛披上鎧甲,林沖已殺到府門前。
“狗賊受死!”
完顏洪德也是悍勇,提刀便戰。但在林沖這等絕世猛將麵前,不過是螳臂當車。兩人交手不到十合,林沖一矛刺穿其胸膛,將其挑落馬下。
主將一死,剩下的金兵徹底崩潰,或死或降。
天亮之前,這座被金兀朮視為門戶的榆關,便插上了武鬆大軍的“武”字帥旗。
……
訊息傳到遼陽。
金兀朮正在帥府內與眾將商議如何層層設防,拖垮武鬆大軍。忽聽得親兵連滾帶爬地衝入帳中,聲音帶著哭腔:“大帥!不好了!榆關……榆關昨夜失守!完顏洪德將軍戰死,五千守軍全軍覆冇!”
“什麼?!”
金兀朮手中的酒杯“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吼道:“怎麼可能?!榆關堅固,林沖的兵馬是飛過去的嗎?他不是昨天纔出山海關嗎?!”
一名從榆關逃回來的殘兵被帶了上來,渾身是血,語無倫次地描述著昨夜那如同天崩地裂般的爆炸與那如魔神般的黑甲騎兵。
金兀朮聽完,隻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他終於明白,自己麵對的,是一支和他以往交手過的所有軍隊都截然不同的可怕力量。
這支軍隊不僅有悍不畏死的勇士,更有神鬼莫測的利器和快如閃電的決心。
“武鬆……林沖……好,好得很!”金兀朮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知道,榆關一失,遼河防線已是門戶大開,再想層層設防已無可能。
“傳我將令!”金兀朮拔出佩劍,狠狠插在地圖的遼陽城位置,“放棄所有外圍據點!全軍十五萬,儘數收縮回遼陽府!同時,向會寧府發八百裡加急求援,告訴陛下,武鬆主力已至,若再不增兵,大金國就要亡了!”
“另外,繼續執行堅壁清野!把遼陽城外能燒的都給我燒了,能填的井都給我填了!我要讓武鬆的大軍,在遼陽城下流儘最後一滴血!”
……
武鬆率領的東路軍主力,很快抵達了榆關。看著那被炸得麵目全非的城門和插在城頭的帥旗,武鬆撫須大笑:“林教頭,真乃我軍之利劍也!”
大軍稍作休整,便渡過遼河,直逼遼陽城下。
先鋒部隊在距離遼陽城三十裡的一處河灘,與金兀朮派出的前哨探馬爆發了第一場遭遇戰。
金國前哨大將乃是完顏兀赤,也是女真一員悍將,率領三千輕騎,企圖試探宋軍虛實。
林沖早已料到金兵會有此舉,親自率領五千背嵬軍設伏。
兩軍在河灘上狹路相逢。
“殺!”
冇有多餘的廢話,林沖一馬當先,丈八蛇矛如怒龍出海,直取完顏兀赤。
完顏兀赤也是狂傲,揮舞著一柄大斧迎了上來。
“當!”
矛斧相交,火星四濺。隻一合,完顏兀赤便覺手臂發麻,心中大駭。還未等他變招,林沖的蛇矛已如附骨之疽,抖出三個槍花,分刺其麵門、咽喉、胸膛。
完顏兀赤左支右絀,險象環生。戰至第五合,林沖大喝一聲,一招“回馬槍”,蛇矛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正中完顏兀赤的後心。
“呃啊……”金將慘叫一聲,伏鞍落馬。
主將陣亡,剩下的三千金兵頓時亂了陣腳,被五千背嵬軍鐵騎一陣掩殺,殺得人仰馬翻,隻有數百人逃回了遼陽。
林沖斬下完顏兀赤的首級,掛在馬前,率軍直抵遼陽城下。
他將那顆血淋淋的人頭用投石機拋入城中,立馬於城下,聲若洪鐘:
“金兀朮!你家林爺爺在此!可敢出城與我決一死戰?!”
城樓上,金兀朮看著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氣得渾身發抖,雙拳緊握,指甲都掐進了肉裡。但他強忍著怒火,並未下令開門。
他知道,野戰,他已經輸了。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依托遼陽這座堅城,死守到底。
武鬆的中軍大旗緩緩開至城下,二十萬大軍如鐵桶般將遼陽城圍得水泄不通。
一場慘烈的攻堅大戰,即將在這片白山黑水之間,拉開序幕。
正是:
神兵夜破榆關壘,鐵騎晨馳遼水濱。
先折健將寒虜膽,再臨堅城逼賊臣。
十萬貔貅圍似鐵,三軍虎氣欲吞雲。
可憐兀朮空餘勇,猶作籠中困獸頻。
畢竟金兀朮困守孤城,又將使出何等詭計?武鬆又將如何攻破這金國東京?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