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爐火通紅照碧霄,神工夜鍛鬼神號。
吳鉤霜雪明如練,鐵甲龍鱗堅似礁。
背嵬精騎踏燕趙,破虜長刀斬黑貂。
更有神臂驚天地,敢教胡馬不歸遼。
話說武鬆在汴梁推行《景平新政》,休養生息,使得國庫充盈,民心歸附。然武鬆心中時刻不敢忘卻北方的強敵。
金國雖暫退,但其主力未損,尤其是那縱橫天下的“鐵浮屠”重甲騎兵與“柺子馬”輕騎兵,實乃漢家步卒的噩夢。
這一日,寒冬臘月,大雪紛飛。汴梁城外的校軍場上,卻是熱氣騰騰,喊殺聲震天動地。
武鬆頂盔貫甲,立於點將台之上,身旁站著盧俊義、林沖、種師中等大將。
台下,五十萬大軍列成一個個方陣,如同一片鋼鐵森林,在風雪中紋絲不動。
“兵貴精,不貴多!”武鬆的聲音在內力的激盪下,傳遍全場,“此前七十萬大軍,良莠不齊,老弱混雜。真打起仗來,一人逃跑,動搖全軍。今日,本帥要給這支軍隊‘刮骨療毒’!”
隨著一聲令下,整軍大幕正式拉開。
依照元帥府的軍令,全軍進行了嚴酷的考覈。凡年過五旬或體弱多病者,凡臨陣畏縮或不僅操練者,一律裁汰。但這裁汰並非無情,每人發給路費、田地,遣送回鄉務農,充實地方保甲。
經過一番大浪淘沙,七十萬大軍精簡為五十萬百戰精銳。
武鬆大手一揮,將這五十萬大軍劃分爲五大主力軍團,各司其職:
第一軍,河北軍團,兵馬十二萬,由豹子頭林沖統領,皆是敢打硬仗的亡命徒,駐守黃河以北,乃是日後北伐的先鋒矛頭;
第二軍,河東軍團,兵馬八萬,由西軍少帥種師中統領,皆是關西大漢,駐守太原、雁門一線,乃是西路防線的銅牆鐵壁;
第三軍,中原軍團,兵馬十萬,由玉麒麟盧俊義統領,駐守汴梁及周邊,乃是拱衛中樞的鐵拳與總預備隊;
第四軍,江南軍團,兵馬七萬,由大刀關勝統領,駐守江淮,防備南麵趙構反撲,穩固後方財源;
第五軍,水師軍團,兵馬五萬,由阮氏三雄統領,戰船三千,鎖控黃河、長江,保障糧道暢通。
分派已定,眾將各歸其位。
但武鬆並未就此止步。
他深知,要對付金人的騎兵,光靠勇氣是不夠的,還得有克敵製勝的法寶。
“林沖、徐寧聽令!”
“末將在!”
武鬆目光炯炯:“金人‘鐵浮屠’,人馬皆披重甲,以鎖鏈相連,衝鋒之時如牆而進,勢不可擋。尋常刀槍難傷其分毫。本帥命你二人,從全軍中挑選身高力大之士三萬,組建‘破虜軍’!
徐寧,你傳授家傳鉤鐮槍法,專鉤馬腿;
林沖,你教習長柄斬馬刀法,專劈人馬重甲!
遇敵之時,以步製騎,哪怕是用命換,也要把金人的馬腿給我砍斷!”
徐寧大喜,這正是他家傳絕學的用武之地,當即領命。
武鬆又道:“除此之外,咱們不能總是被動捱打。林沖,我再撥給你兩萬最精良的戰馬,組建一支重甲騎兵,名為‘背嵬軍’!
這支騎兵,人馬俱披重鎧,卻不以鎖鏈相連,利在機動與衝擊。我要你練出一種戰法:待破虜軍亂了金人陣腳,背嵬軍便如利刃出鞘,直插敵軍心臟,以騎製騎,正麵硬撼!”
林沖眼中燃起熊熊戰意:“大帥放心!末將定將這‘背嵬軍’練成天下第一騎兵,叫那金兀朮見之膽寒!”
……
整軍的同時,汴梁城西北角的“軍器監”內,更是日夜火光沖天,叮噹之聲不絕於耳。
這裡彙聚了從中原、川蜀、江南征調來的數千名能工巧匠,由“金錢豹子”湯隆與“轟天雷”淩振親自坐鎮。
這一日,武鬆帶著眾將親臨軍器監視察。
剛進大門,一股熱浪撲麵而來。隻見數百座高爐通紅,鐵水奔流。
湯隆滿臉菸灰,興沖沖地捧著一把長達七尺的巨刀跑了過來:“大帥!您要的‘陌刀’,咱們按照古法改良出來了!”
武鬆接過那把長刀。此刀刀柄長四尺,刀刃長三尺,刃口如雪,背厚如脊,重達五十餘斤。
武鬆單手持刀,運足神力,對著試刀石猛地一揮。
“哢嚓!”
隻見火星四濺,那堅硬的花崗岩竟被如同切豆腐般一刀兩斷,切口平滑如鏡。
“好刀!”魯智深看得眼饞,搶過來揮舞了兩下,讚道,“這玩意兒夠勁!一刀下去,莫說是人馬,就是鐵疙瘩也能劈開!”
湯隆得意道:“此刀采川蜀精鐵,經百鍊而成。咱們日夜趕工,已有五千把列裝破虜軍!”
武鬆點頭讚許,又走向另一邊的作坊。那裡擺放著一排排巨大的弩機。
“這是……”關勝驚訝道,“神臂弓?”
“正是!”一名老工匠上前介紹,“大帥,這是改良後的三弓床弩與神臂弓。這床弩需十人絞軸張弦,一箭射出,可穿透三層重甲,射程達八百步!專門用來對付金人的密集衝鋒。還有這手持的神臂弓,用桑木為身,檀木為弰,箭矢皆用純鋼打造,百步之內,鐵浮屠也得透心涼!”
武鬆撫摸著那冰冷的弩機,沉聲道:“金人騎射無雙,咱們就用這強弩硬弓,教他們做人!淩振兄弟呢?”
“大帥,我在後麵配藥呢!”
淩振從一間嚴密看守的庫房裡鑽出來,手裡捧著幾個黑乎乎的鐵球。
“大帥,這是新研發的‘震天雷’與‘猛火油櫃’。這震天雷裡加了鐵蒺藜和砒霜,一旦炸開,方圓數丈人馬俱碎,且毒煙瀰漫。那猛火油櫃更是守城利器,噴出的火龍水澆不滅,專門燒金人的攻城塔!”
武鬆看著這些凝聚了漢家智慧的殺人利器,心中大定。
“好!統統給我量產!”武鬆大手一揮,“不惜金銀,不惜工本!我要讓咱們的每一個士兵,都武裝到牙齒!半年之內,我要看到五萬張神臂弓、一萬把陌刀、十萬顆震天雷堆滿武庫!”
……
春去秋來,時光飛逝。
汴梁城外的演武場上,殺氣一日勝過一日。
林沖的背嵬軍,在泥濘中反覆練習衝鋒、鑿穿、迴旋,人馬合一,動如雷霆。
徐寧的破虜軍,身披雙層重甲,麵對飛馳而來的戰馬毫不畏懼,那鉤鐮槍與陌刀組成的死亡叢林,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斷金碎玉的威勢。
淩振的火器營,在遠處的荒山上試爆,轟隆隆的巨響讓大地顫抖,彷彿預示著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武鬆站在高崗之上,看著這支脫胎換骨的大軍,感受著那衝破雲霄的士氣。
他知道,這不再是當年那個隻會吟詩作賦、被動捱打的大宋禁軍了。這是一支為了複仇、為了生存、為了漢家尊嚴而生的虎狼之師。
“金兀朮,粘罕……”武鬆望著北方,目光冷冽,“你們磨好了刀在等我,我也給你們準備了一份大禮。咱們戰場上見!”
正是:
神臂弓張滿月圓,陌刀如雪映寒天。
火雷震地驚魂魄,鐵騎如龍躍澗川。
五十萬軍齊奮勇,三千裡地共相連。
厲兵秣馬待時節,直取幽燕複漢年。
畢竟大軍已成,武鬆將如何佈局北伐?那深藏在金國佔領區內的“天機營”與抗金義軍,又將發揮何等作用?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