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虜騎暫去留餘孽,河北名城變偽藩。
鼠輩貪生甘犬馬,英雄拔劍洗沉冤。
禪杖飛時雷動地,長槍刺處血連天。
河東一紙降魔檄,半壁江山儘晏然。
話說金兵兩次南下,雖然最終退去,卻在中原大地留下了無儘的瘡痍與隱患。
尤其是在黃河以北的河北、河東地界,部分州縣的宋朝守將,見金兵勢大,竟骨頭一軟,認賊作父,做了金人的偽官。
其中勢力最大的,當屬盤踞在河北重鎮真定府的王時雍。
這王時雍本是個見風使舵的小人,金兵南下時,他毫不猶豫地獻了真定府,被完顏斡離不封為“河北兵馬節度使”。
金兵北撤後,這廝不僅冇有迷途知返,反而招降納叛,聚攏了三萬潰兵,在真定府擁兵自重,魚肉鄉裡。
更有甚者,當武鬆在汴梁頒佈《安定中原詔》時,王時雍不僅拒不奉詔,還扣押了元帥府的使者,暗中向金國輸送錢糧,企圖作為金國下次南下時的內應。
汴梁元帥府,白虎堂上。
武鬆看著燕青呈上的密報,氣極反笑:“好一個王時雍!金狗走了,他這當狗的倒還抖起威風來了!金人我尚且不怕,豈能容這等漢奸在自家後院裡亂吠?”
軍師聞煥章輕搖羽扇,上前道:“大帥,這等附逆之徒,猶如附骨之疽。若不以雷霆手段將其剷除,隻怕河北、河東那些還在觀望的州縣,會紛紛效仿。此戰不僅要勝,更要殺一儆百,立我元帥府絕對之軍威!”
武鬆深以為然,當即拔出令箭,厲聲喝道:“豹子頭林沖!花和尚魯智深聽令!”
林沖與魯智深齊步出列,兩雙眼睛裡滿是嗜血的光芒:“末將在!”
“命你二人為正副先鋒,率五萬百戰精銳,即刻北渡黃河,直取真定府!本帥不要俘虜,隻要王時雍那狗賊的項上人頭!凡是頑抗到底的偽軍,一律殺無赦,以儆效尤!”
“得令!”
二將領命而去。武鬆又命金大堅起草《討逆檄文》,蓋上太上皇的玉璽,傳檄河北、河東各地,曆數王時雍“附金賣國、殘害同胞”的十大罪狀,號召天下共擊之。
且說林沖與魯智深,率領五萬虎狼之師,渡過黃河,如狂風掃落葉般直插真定府。
這兩人一個槍法通神,一個力拔山兮,且帶的都是經過血火洗禮的梁山老底子,哪裡是王時雍那些烏合之眾所能抵擋的?
大軍兵臨真定府城下。
王時雍站在城頭,看著城下那漫山遍野的黑色戰旗,和那排成軍陣、殺氣騰騰的五萬精銳,嚇得雙腿直打哆嗦。
他本以為武鬆大軍剛進駐汴梁,需要休整,至少幾個月內騰不出手來對付他,冇想到武鬆的報複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大……大帥,敵軍勢大,咱們不如棄城跑吧?”旁邊的副將顫聲道。
“跑?往哪跑?咱們是金人封的官,除了真定府,天下哪還有容身之處?”王時雍強作鎮定,咬牙道,“武鬆不過是草寇出身,懂什麼攻城?咱們城高池深,又有三萬兵馬,隻要守住十天半個月,我就向大金國求援!”
他話音未落,隻聽得城下一聲炮響。
“直娘賊!王時雍你這賣國求榮的狗才,給灑家滾出來受死!”
花和尚魯智深倒提著那柄六十二斤的水磨镔鐵禪杖,赤著一雙大腳,大踏步走到陣前。他運足了中氣,這一聲大吼,猶如春雷炸響,震得城頭上的偽軍耳朵嗡嗡直響。
王時雍強撐著膽子,躲在女牆後喊道:“魯智深!本節度乃是大金國親封的……”
“放你孃的狗臭屁!”魯智深大罵打斷,“你爹孃生你養你,是讓你給異族當狗的嗎?今日灑家便要替天行道,超度了你這畜生!兒郎們,給灑家攻城!”
隨著魯智深一聲令下,數百架投石機同時發出震天的怒吼。巨大的石塊與燃燒的火藥罐如雨點般砸向城頭,瞬間將真定府的城牆炸得碎石橫飛,火光沖天。
偽軍本就軍心渙散,哪裡見過這等猛烈的火力壓製?隻一輪轟擊,城頭便死傷大半,剩下的嚇得抱頭鼠竄,陣型大亂。
林沖見戰機已至,一揮手中丈八蛇矛:“撞城車,上!”
一輛巨大的包鐵撞城車在數百名重甲步卒的掩護下,冒著稀疏的箭雨,狠狠地撞向真定府的城門。
“轟!轟!轟!”
不過半個時辰,那看似堅固的城門便在撞城車的連番撞擊下發出痛苦的呻吟,隨即“喀嚓”一聲,門軸斷裂,轟然洞開!
“城破了!”
偽軍發出一陣絕望的哭喊。
魯智深一馬當先,揮舞著禪杖,如同一頭闖入羊群的洪荒巨獸,率先殺入城中。
那六十二斤的禪杖在他手中彷彿輕如鴻毛,每一擊落下,必有偽軍連人帶甲被砸成肉泥。
林沖則率領輕騎,如同兩把鋒利的尖刀,順著長街左右穿插,將企圖組織抵抗的偽軍分割包圍、無情絞殺。
“殺漢奸!殺漢奸!”
梁山大軍的怒吼聲響徹雲霄。對於這些給金人當狗的偽軍,他們冇有任何憐憫。這不僅是一場攻城戰,更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王時雍見大勢已去,嚇得尿了褲子。他扯下身上的偽節度使官服,換上普通士兵的衣服,想要混在亂軍中從北門逃跑。
但他那肥胖的身軀和驚慌的神態,在亂軍中實在太過顯眼。
“哪裡跑!”
魯智深一雙虎目早已盯住了他,大喝一聲,雙腿猛地發力,如同一發炮彈般高高躍起,越過數名敵兵的頭頂,直接落在了王時雍的麵前。
“大王饒命!大師饒命!我是被金人逼的啊!”王時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留著你的謊話,去跟九泉之下的冤魂說吧!”
魯智深冇有半句廢話,雙臂肌肉虯結,手中水磨禪杖帶著呼嘯的惡風,以泰山壓頂之勢猛砸而下!
“噗——”
一聲悶響,王時雍的腦袋如同一個被砸爛的西瓜,紅白之物濺了一地,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一聲,便去見了閻王。
主將一死,剩下的三萬偽軍徹底崩潰,紛紛扔下武器跪地乞降。林沖與魯智深依軍令,將那些為非作歹的偽軍頭目儘數挑出斬首,其餘脅從者遣散回鄉,徹底肅清了真定府的殘敵。
收複真定府後,林沖與魯智深並未停下腳步,而是兵分兩路,攜帶大勝之威,橫掃河北全境。
那些盤踞在邢州、趙州、深州等地的附金偽官,聽聞王時雍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
有的連夜逃往金國,有的則主動開城門,綁了自己出城請罪。
不到一月時間,黃河以北的河北全境,儘數收複,偽政權被徹底連根拔起。
這雷霆萬鈞的平叛之戰,不僅清除了內患,更樹立了武鬆元帥府不可戰勝的絕對軍威!
……
大軍平定河北的同時,武鬆將目光投向了更西邊的河東路。
河東乃是抗金的前線,太原雖然淪陷,但周圍仍有諸多州縣在宋將手中苦苦支撐,隻是處於各自為戰、軍心搖擺的狀態。
武鬆深知,若要抵禦金國西路軍再次南下,必須將河東也納入統轄。
他當即以太上皇的名義,起草了一份《安撫河東詔》,快馬傳檄河東各州。詔書中恩威並施:號令各州縣堅守城池,隻要歸順元帥府,一律加官進爵,撥付糧草軍械;若敢像王時雍那般投敵賣國,元帥府大軍一至,定當滿門抄斬,絕不姑息!
河東諸州的守將,正愁冇有主心骨,忽見這蓋著太上皇玉璽的聖旨,又聽聞林沖、魯智深在河北大開殺戒、誅殺偽官的赫赫威名,哪裡還有半分猶豫?
汾州、遼州、憲州等地守將,紛紛殺掉金國派來的使者,大開城門,迎著“武”字大旗,上表歸順。
武鬆大喜,立刻命青麵獸楊誌率領三萬步騎精銳,進駐河東,以汾州為核心重新構建防線。
楊誌到任後,雷厲風行。他深挖戰壕,加固城防,囤積糧草,將被金兵破壞的防禦體係迅速建立起來。
同時,武鬆派出大批文官進入河東,安撫流民,推行免賦新政,迅速收攏了河東的民心。
至此,武鬆的北方防線,從黃河沿岸一舉向北推進了數百裡!
東至河北燕山府前沿,西至河東太原一線,武鬆的大軍已與金國佔領區直接接壤,形成了針鋒相對、劍拔弩張的對峙之勢。
曾經被金人如入無人之境的中原腹地,如今已被武鬆打造成了一塊磕牙的硬骨頭。
汴梁城內,武鬆看著最新繪就的天下軍事輿圖,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外患暫穩,黃河以北的跳板已經鋪好,剩下的,就是專心解決那個還在暗中搞鬼的“太上皇”,以及南方那個不甘寂寞的康王趙構了。
正是:
雷霆一怒平河北,漢賊伏誅血染旗。
檄文傳處邊關定,恩威並施四海歸。
長槍大戟重重布,堅壁清野步步機。
試問金酋還敢犯?且看中原換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