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百戰西軍鎮塞塵,乾城痛失暗傷神。
一紙明詔封忠武,萬裡關河拜漢臣。
戰艦千艘橫巨浪,長江九派鎖龍鱗。
恩威並濟安天下,四海歸心仰一人。
話說武鬆在汴梁城內以雷霆手段,借太上皇趙佶之手,一舉清除了張邦昌、李邦彥等投降派奸佞,廢除三省六部,將天下軍政大權儘數收歸“大元帥府”。
這雷厲風行的手段,不僅震懾了朝堂百官,更讓天下看清了武大帥定鼎中原的絕世手腕。
然而,武鬆深知,朝堂的政令若無強悍的兵鋒作為後盾,便是一紙空文。
這一日,元帥府白虎堂上,武鬆與軍師聞煥章對著一張天下兵馬佈防圖,眉頭微鎖。
聞煥章輕搖羽扇,指著西北方向,沉聲道:“大帥,如今中原大半州縣雖已歸附,但天下兵馬之精銳,首推陝西六路西軍。老種經略相公種師道病逝之後,西軍群龍無首,撤回關中。
這支兵馬足有十餘萬之眾,常年與西夏廝殺,戰力驚人。若不能將西軍收歸麾下,咱們西北邊陲便如門戶洞開,不僅西夏會趁虛而入,金兵亦可從河東迂迴包抄。這塊硬骨頭,大帥必須拿下來!”
武鬆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一絲敬意與惋惜:“老種相公乃是我大宋最後的柱石,生生被趙家那對昏庸父子給氣死了。西軍將士滿腔熱血,卻報國無門。軍師,對付這等鐵骨錚錚的驕兵悍將,不能用強,當以大義召之,以厚恩結之。”
當即,武鬆喚來掌管文書的金大堅與蕭讓,口述旨意,以太上皇的名義,連下兩道聖旨。
其一:追贈已故老種經略相公種師道為“忠武王”,賜諡號“忠武”,由元帥府撥付重金,在潼關為其修建祠堂,春秋兩祭,享世代香火,以表彰其一生忠勇為國之功。
其二:下旨給種師道之子種師中,以及西軍老將姚古、折可存等人。旨意中明言,赦免西軍撤退之一切罪責,承諾西軍編製不散,依舊由諸將鎮守西北六路,防備西夏與金國;凡願歸順元帥府者,諸將官職不變,全軍糧餉、軍械,由元帥府加倍撥付!
數日之後,這兩道蓋著“太上皇之寶”與“天下兵馬大元帥”雙重大印的詔書,由快馬送達了陝西長安的西軍大營。
西軍帥帳之內,種師中一身重孝,手捧聖旨,雙手劇烈地顫抖著。
下方,姚古、折可存等一眾西軍老將,也是虎目含淚。
“忠武王……忠武……”種師中望著京城的方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父親!您九泉之下聽見了嗎?朝廷終於給了您一個公道啊!”
眾將跟著齊齊跪下,哭聲震動營帳。
他們深知,趙家天子是絕不會給一個主戰派老將這等哀榮的,這道聖旨背後,是武鬆這位蓋世英雄對西軍的無上敬重。
姚古抹去眼淚,站起身來,大聲道:“少將軍!如今局勢已明。那趙構在南方招兵買馬,卻隻知逃跑苟安;而武元帥在汴梁,不僅救回了太上皇,更立下規矩要驅逐金虜。武元帥不僅冇趁火打劫吞併咱們,反而賜下這等恩典,糧餉加倍。這纔是真正心懷天下、值得我等西軍將士效命的明主!”
折可存也拔出佩劍,大喝道:“不錯!我西軍世世代代保家衛國,豈能跟著那群逃跑的孬種混?武大帥英雄蓋世,咱們這就上表歸順,跟著大帥去殺金狗,給老相公報仇!”
種師中擦乾眼淚,眼中閃過堅毅之色,霍然起身:“好!大帥既以國士待我西軍,我西軍必以國士報之!”
當即,種師中命人整理好陝西六路的戶籍、錢糧賬冊與十萬西軍的兵冊,親自挑選了一千精銳護送,由心腹副將星夜趕赴汴梁,向武鬆呈遞降表,宣佈陝西全境、十萬西軍,儘數歸順大元帥府!
汴梁城內,武鬆接到西軍歸順的降表與兵冊,龍顏大悅。
“好!有了西軍,我中原的西大門便如同澆築了鐵水!”武鬆大笑,隨即將目光投向了階下一員麵帶金錢豹子斑的將領,“湯隆聽令!”
金錢豹子湯隆大步出列:“末將在!”
武鬆沉聲道:“西軍雖勇,但常年被朝廷剋扣,軍械多已老舊。命你即刻率領三千工匠,帶著元帥府最新打造的一萬柄長柄斬馬刀、兩萬張神臂弓以及無數精良重甲,親自押送前往陝西!務必讓西軍的裝備煥然一新,將他們徹底打造成一支不可摧毀的鐵壁!”
“得令!末將定讓西軍兄弟們用上最鋒利的傢夥!”湯隆興沖沖地領命而去。
……
收伏了西軍,武鬆的陸上軍力已然冠絕天下。但他深知,中原大地水網密佈,黃河橫貫東西,淮河、長江更是南北的咽喉。
次日一早,武鬆召來了水軍統領阮氏三雄。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兄弟,穿著錦繡戰袍,精神抖擻地步入大堂。
武鬆看著這三位跟隨自己南征北戰的水上蛟龍,正色道:“三位兄弟,如今陸上兵馬已足,但這水上的文章,還得靠你們來做!大宋原本在黃河、淮河與長江沿線,駐紮著不少水師。如今朝廷崩塌,這些水師群龍無首,有的甚至淪為水匪。”
武鬆拔出三支金鈚令箭,分彆遞給三人:“本帥以太上皇名義賜你們節鉞!命你們三人為天下水軍正副大都督!即刻出發,收編大宋沿江、沿河的所有水師殘部!
其一,裁汰老弱,隻留精銳,嚴明軍紀。膽敢抗拒收編或劫掠百姓者,就地正法!
其二,將戰船全部集中,在黃河沿線的險要渡口,給本帥釘下十二座連環水寨!將黃河水麵徹底鎖死,絕不許金人的一塊木板漂過來!
其三,分兵掌控淮河、長江的各大渡口咽喉。咱們不僅要防北麵的金兵,還要防南邊那些心懷鬼胎的宵小!”
阮小七一拍胸脯,咧嘴大笑道:“大帥放心!這水裡的買賣,咱們兄弟最是門清!管他什麼大宋水師還是草頭水匪,隻要咱們兄弟的帥旗一立,是龍他得盤著,是虎他得臥著!不出兩月,俺保證讓這天下水域,全都姓武!”
三阮領了節鉞,當即調兵遣將,兵分三路,如三條狂龍般撲向黃河、淮河與長江。
這阮氏三雄本就是水戰祖宗,再加上如今攜著大元帥府的赫赫天威。
他們所到之處,那些渙散的宋軍水師無不望風歸附。遇到幾個仗著船堅炮利想要負隅頑抗的水軍統製,阮小七直接率領“浪裡鬼”鑿穿了他們的座船,將首級掛在桅杆上示眾。
不過短短一個半月,阮氏兄弟便雷厲風行地完成了水師的整合。
原本一盤散沙的大宋水師,被剔除冗員後,整合成了一支擁有三千艘大小戰船、五萬精銳水鬼的龐大無敵艦隊。
在黃河中下遊,十二座水寨拔地而起,鐵索橫江,艨艟钜艦日夜巡遊;在淮河與長江要道,也佈滿了梁山水軍的快船。
自此,武鬆不僅在陸地上鑄就了鋼鐵長城,更在水麵上織起了一張天羅地網。
西軍歸順,水路鎖控。武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軍事版圖,終於拚上了最後兩塊最關鍵的拚圖。他的大軍,徹底形成了水陸並進、東西呼應的無敵之勢。
然而,就在武鬆將拳頭越捏越緊,準備全心應對金國之時,黃河以北的河北腹地,卻傳來了一陣不和諧的雜音。
燕青麵色陰沉地步入白虎堂:“大帥,金兵北撤時,在河北留下了幾個投降的軟骨頭。那真定府的守將王時雍,被金人封了偽節度使,不僅不聽元帥府號令,反而擁兵三萬,四處劫掠,甚至暗中勾結金狗,企圖在我們背後捅刀子!”
武鬆聞言,雙目猛地眯起,一抹凜冽的殺機從瞳孔中迸射而出。
“跳梁小醜,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武鬆冷笑一聲,“傳令林沖、魯智深!本帥要拿這王時雍的腦袋,祭我河北的大旗!”
正是:
恩威廣佈定西戎,鐵索橫江水路通。
內外強兵歸一統,中原氣象儘乘風。
誰知鼠雀貪生計,反認豺狼作祖宗。
且看神刀鋒刃冷,黃河岸上血顏紅。
畢竟林沖、魯智深如何率軍去平定這河北的漢奸叛賊?武鬆又將如何徹底肅清黃河以北的失地?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