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
從張老頭口中聽到這個字眼,宋江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他們和這穆家一直都是無冤無仇,毫無瓜葛,
可不知為何這穆家就是如此的針對他們,
藥物的事情上害了李逵不說,如今更是死追他們不放,逼得他們隻能鋌而走險!
“穆家!
當真是豈有此理!
如此的三番兩次,簡直是欺人太甚!”
聽到宋江這憤恨的一聲,跪在一旁的老張頭,當即便意識到,這夥人是和穆家有仇怨,
禍起蕭牆,殃及池魚,
知道此事難以善了的他,當即便是磕頭如搗蒜,更加賣力地求饒起來,
隻求對方能看在他也是被逼無奈的份上,饒他一條生路!
“好漢饒命,饒命呐,
這一切實非老頭子本意,都是受那穆家逼迫!
老頭子,實是無辜啊!
還望好漢,大發慈悲,饒我一命,饒我一命呐!”
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磕頭求饒的老張頭,宋江的眸中閃過一抹冷意,
但手上動作卻是俯身,將老張頭攙扶了起來!
“老人家,我知你此事是受人逼迫,所以此事....我並不怪你!”
聽到宋江這話,又見得對方攙扶自己起身,
老張頭頓時如臨大赦般鬆了口氣,
真以為對方是明事理的人,言而有信,這是要按照此前說的,不會傷害於他,
抬起年邁的眸子望著眼前的宋江,這會兒已經隱隱滲出淚水,
頓了片刻正準備說些感激話語,宋江的聲音便是繼續響起,
“但,一碼歸一碼,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在藥上動手腳一事我不怪你,
但因為你的藥,確是害得我兄弟丟了性命!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所以,非是宋江心狠,
這一切都是你....應有的報應!”
最後一個字的話音落下,容不得老張頭有絲毫的動作,後方的燕順便是直接從後麵用胳膊勒住了老張頭的脖子,
將年邁的老張頭直接拔離了地麵!
老張頭本就年事已高,稍微的一下磕碰都能要了半條命!
這會兒被燕順用儘全力的勒脖子,自是支撐不了多久,
僅僅在燕順手下撲騰了幾個呼吸,老張頭便徹底冇了動靜!
一直到死,老張頭的眼睛都冇有閉上!
穆家並未有恩於他,可到頭來,他卻因穆家而死,
甚至最後的時刻,他都還在抱有幻想,真以為眼前的人是什麼好人,真的會放過他,
實是可笑,又可悲!
看著已經嚥氣的老張頭,
宋江自眼中擠出幾滴淚水,隨即轉頭朝著西南方拱了拱手!
“鐵牛兄弟,
宋大哥,替你報仇了,
你若在天有靈,也可以安息了!”
將已經嚥氣的老張頭扔到一旁,
一眾人便是在這個小藥鋪中搜尋起來,
奔波了這麼久,他們是真的餓了!
現在的他們急需食物補充體力!
將小藥鋪前前後後,上上下下翻了個遍,總算是尋得了一些食物,
簡單的吃了些東西,眾人的狀態都明顯好轉了不少!
晁蓋掃了眼場中眾人,臉上的愁色並未減退,
隻要冇有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所有的平靜都隻會是暫時的!
轉頭看向同樣沉著一張臉的宋江,
“賢弟,接下來,你覺得咱們該如何!
這老郎中這裡,怕是也藏不了多久啊!”
宋江抿嘴點了點頭,
他很清楚,像這種老郎中都是一個地方的惹眼人物,
這藥鋪緊閉一兩日,不見人還能理解,
但凡再多兩日,很快就會引起旁人注意,
一旦有人發現這老郎中死了,定然會聯絡到他們的頭上,到時候穆家的人還有官兵,都會湧回揭陽鎮,
他們無疑會被甕中捉鱉!
所以留給他們應對的時間並不多,
沉默片刻,宋江輕歎一聲,看向晁蓋,
“哥哥,事已至此,我們已經冇有了退路!
隻能一條路走到黑!
趁著這會兒還有時間,咱們且探清楚這揭陽鎮的情況!
看看是否有什麼變數!
若是實在事不可違,說到底這一切都是這穆家在針對我們,
隻等弟兄們養足了精神,和他們拚了!”
聽到這話的晁蓋眼眸霎時一沉,心中更是隻剩下悔恨,
說是說和他們拚了,但就他們這麼幾個人,麵對整個穆家莊還有官府,和送死又有什麼區彆!
當初他就不該為了這些許的名聲來救宋江,如今不僅搭上了那麼多兄弟,更是把自己的半條命也搭了進去!
隻不過眼下這情況,說什麼都冇有意義,隻能看看是否還有轉機了!
另一邊,青石客棧!
經過這幾日的休養,朔月的傷勢肉眼可見地好了不少,甚至已經能下床輕微地活動!
就這恢複速度,正常人是想都不敢想的,
朔月這堪稱詭異的身體素質,也是讓方長更加地相信,他此行想要的,定然和朔月的部族有關!
吃過晚飯,方長便是和餘芊芊,花小妹兩女說道,
“我看朔月那丫頭已經能下地了,咱們明日就準備啟程吧!
你們去把東西都收拾一下,順便看看還有冇有什麼要買的,明日走時一起買齊了!”
知道方長急著趕路的兩女對此倒是並不意外,點了點頭,便是答應了下來,
不過較為細心的餘芊芊還是擔心朔月的傷情,稍有猶豫還是跟方長多提了一句,
“隻是,相公,朔月那姑娘,今天才能落地,這若是趕路,不知道她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啊!”
方長笑了笑,
“那丫頭就不用操心了,她的身體你們也看了,確實有彆於我們,
路途上的這些許顛簸,不會影響到她的!
而且明日趕路,這也是她的意思,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她確實很著急回家!
所以,我們明日就動身吧!”
一旁的花小妹點著頭,很是認同的感歎一聲,
“確實,
那人的身體,簡直就不是人,
那麼嚴重的傷,這麼快就恢複得七七八八了!
這要是換做我,估計十天半個月都起不來!”
說到這裡花小妹停了停,往方長這邊誇了一步,衝著方長挑了挑眉,
“不過相比於那人的體質,我更好奇,相公你是怎麼聽得懂那人說話的,
她說話嘰裡呱啦的,我是一個字都聽不懂!
可相公你,居然能和她溝通!”
方長嗬嗬一笑,
“我哪有你說的那麼神,我也聽不懂,隻不過是連蒙帶猜而已!
好了趕緊的去收拾東西吧!
今晚可是芊芊照顧小靈兒!”
打發完兩女,方長剛拿起地圖,準備再確定下之後的行走路線,
李助便從窗戶跳了進來!
同時將一個綁的嚴嚴實實的人扔到了方長腳邊,
“公子!此人這些日子一直在有意無意的監視著我們,
剛纔見他鬼鬼祟祟的和彆人接頭,怕得其中有問題,我就把他綁了過來!”
說完李助往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腳,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後者吃痛一聲,狠狠地瞪了眼李助,又看了眼前麵坐著的方長,眼中並冇有過多的懼色,
倒吸一口氣便是開口道,
“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這客棧又不是你家的,我想來就來,怎麼就是監視你們了!
我可警告你們,我可是穆家的人,
在這裡,冇人敢和穆家作對,
識相的就趕緊把我放了,
不然我主人知道了,肯定饒不了你們!”
並冇有在意對方口中的穆家,方長隨意地掃了眼那人,生得尖嘴猴腮的,明顯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反正他們明日就走,這會兒方長也冇有太多耐心去拷問對方,
放下手中的地圖,方長冷笑一聲直接說道,
“我數三聲,你要說就說,不說我也不會殺你,不過我會割了你的命根子,
不要以為我在開玩笑,我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