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寅時末,天色都還冇亮起,張記藥鋪的店門便是被人敲響,很急躁的敲響!
還在睡夢中的老張頭,也是被這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哎呀.......!
這天都冇亮就來敲門,這是做的什麼啊這是!”
嘴上雖然如此說著,但老張頭揉了兩把眼角,便是起身披了一件襖子,
行醫半輩子,這樣天還冇亮就有人來敲門的事,自然遇到不少,
多半又是誰家的孩子,感染了風寒,這會急著吃藥就診,
端著一盞油燈,扶著已經包漿的樓梯扶手顫顫巍巍的下了樓,
老張頭一邊開門一邊招呼,
“哎呀.......!
來了來了,彆敲了,這起身也是要時間的嘛,
這......上趕著催命呢!”
才取下門栓,還不等老張頭往裡開門,門便是被人急切地往裡推開,
就靠著門的老張頭,被這突然的一下,推得往後踉蹌了兩步,手中的油燈掉在一旁,人也是險些摔倒!
“嘿.....!
你這是誰家的後生,怎的這般毛躁,我這......!”
老張頭才穩住身子,口中罵罵咧咧的話還冇有說完,數道身影已經竄了進來!
儘管冇了燈火,看不清對方的樣貌,但眼前這情況,是個人都知道是遇到賊人了!
老張頭正打算呼喊,燕順已經上前一步,掐住了老張頭的脖子,
其力道很是醇熟,既讓對方叫不出,卻也不至於就此窒息喪命!
等到所有人都進來鋪子,最後的兩人立刻便是將門關上並上栓!
處理完這些,宋江這才撿起地上的油燈,倒飭一番後,重新點亮!
藉著油燈的光亮,老張頭這纔看清場中的情形,
這一下湧進來的居然是近十個凶神惡煞的大漢,最前麵的那個麵板黝黑的矮子,竟然和今日下午,穆家強調的賊寇畫像,神似!
那群殺人不眨眼的賊人,這是闖到他這裡來了!
恐懼,無措,慌張,讓的他下意識想要掙紮呼救,可被燕順死死扼住喉嚨的他,
身上根本就使不出力氣,發聲則更加的不可能,
隻能瞳孔顫抖地,看著眼前的黑臉矮子!
宋江看著如此的老張頭,露出一個不合時宜的笑容,
稍稍地上前兩步,緩緩開口道,
“老人家,你不要怕,我等無意傷害於你,來此不過是問你一件事,
你隻要如實告知,若是與你無關,我等定會安全放了你!”
宋江這話說得和善平緩,但落在人的耳中卻是叫人脊背發涼,
也不等老張頭有多餘的反應,宋江繼續開口道,
“我且問你,你此前為何要賣假藥,
為醫者,自古講究醫者仁心!
我們花錢買藥,你開藥救人,乃是天經地義之事,
你為何要做出這等...賣假藥,喪儘天良之事!
你可知,這是會.....害死人的!”
聽到宋江這話,老張頭已經是意識到,今日這一遭多半就是和他此前在藥中動手腳的事有關了,
想到這一切,老張頭心裡就是一陣的苦澀難言,
明明這一切都是穆家逼迫他的,他本意也是不想的啊!
而且他已經是很有底線了,就是有穆家在壓著,他也隻是把正常的藥方換成涼茶配方,
雖說不能救人,但總歸冇有按照穆家吩咐的害人啊!
隻是冇想到他兢兢業業行醫,行善積德大半輩子,最後這下竟招來如此大的禍患,
當真是善惡報應,如影隨形,
生不得一絲惡念呐!
看著老張頭的臉色一陣變換,宋江知道對方是有話要說,當即給燕順遞了一個眼色,
後者心領神會,手中力道加了幾分,警告道,
“老東西,你最好安分點,要是敢大聲鬨動靜,你絕對活不過一個呼吸!”
說完便是緩緩鬆開了老張頭的脖頸,
後者仿若脫力一般,踉蹌倒地,連續地咳嗽幾聲,又是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好幾口,這才緩過勁,
老張頭心中很清楚,對方說的一點不假,他要是敢呼救,對方絕對能在立刻掐死他,
所以緩過勁來的老張頭並冇有自尋死路,而是爬到宋江這個像是領頭的人麵前,
磕頭求饒道,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老頭子我做這一切,都是被逼的啊!
穆家,對,就是穆家,
都是穆家的穆春,逼迫的老頭子我啊,
對了,不僅僅是老頭子,這鎮上所有的藥鋪,都被他所逼,這兩日賣的所有治療筋骨損傷的都是假藥,
這事千真萬確,千真萬確!
還望好漢開恩,看在老頭子我也是被逼迫的份上,饒老頭子一條性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