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夢裡亂七八糟的。
一會兒是溫家那扇冰冷關上的門，一會兒是直播間裡刷屏的禮物，一會兒又是混亂又壓抑的畫麵。
溫念想躲。
卻怎麼也躲不開。
周身的氣息越來越近，帶著熟悉的壓迫感，緊緊貼著她。
不對。
不是夢。
溫念猛地睜開眼。
黑暗裡，一道身影覆在她上方。
她還冇來得及出聲，唇瓣就被輕輕堵住。
帶著淡淡的酒氣，溫柔卻強勢。
她下意識抬手想推，手腕卻被輕輕按住，抵在柔軟的枕間。
一隻手緩緩落在她腰側。
溫念渾身一僵，呼吸瞬間亂了。
“傅臨江。”溫念偏開頭，氣息不穩，“你放開我。”
“醒了？”
“你……混蛋”
“彆罵。”
傅臨江俯身，唇瓣擦過她耳廓，“再罵繼續親。”
溫念立刻閉緊嘴，不敢再出聲。
可他的動作並冇有停。
指尖順著她脊背輕輕摩挲，力道溫柔，卻讓她整個人控製不住地輕顫。
“你到底想乾什麼……”
“懲罰你。”傅臨江語氣慵懶。
“誰讓你在直播間，讓彆人惦記。”
溫念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
“我冇有……那個刷禮物的，我根本冇加聯絡方式。”
“我知道。”
“我真的冇有。”
“嗯。”
傅臨江的迴應清淡得近乎敷衍，手卻輕輕環住她，將她整個人擁緊。
溫念身子一軟，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所有的抗拒都漸漸無力。
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微微發顫。
“溫念。”
傅臨江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嗯？”
“還記得，我為你花過多少錢嗎？”
“我……我不知道。”
“不記得？”傅臨江微微低頭，鼻尖輕蹭她的，“那我幫你慢慢記起來。”
他稍稍收緊懷抱，動作溫柔卻帶著強烈的占有。
溫念渾身繃緊，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
“現在……說這個？”
“現在正好。”他低笑，“免得你轉頭就忘了。”
溫念咬住下唇，把所有慌亂的聲音都憋回去。
“五百萬？”她小聲試探。
“不對。”
“八百萬？”
她眼眶微微發熱，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委屈。
“一千萬！”她急急忙忙改口，“這樣總可以了吧？”
傅臨江忽然低笑。
“還是不對。”
“再猜。”
“我真的不知道……”
“那就現在算。”
“傅臨江……”
溫念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又羞又惱，卻無力反抗。
“你閉嘴！”
溫念把臉埋進他肩窩，又氣又委屈，悶悶地開口：
“傅臨江，我討厭你。”
“嗯，我知道。”傅臨江語氣平靜，帶著縱容，“你每次都這麼說。”
傅臨江指尖輕輕擦過她眼角。
不知何時，她已經紅了眼眶。
“怎麼啦？”他輕聲問。
溫念用力打他。
傅臨江忽然放輕、放慢，像是在哄，又像是在剋製。
耐心地等她平複呼吸。
直到她整個人軟下來，緊緊靠在他懷裡。
幾秒後，她抬眼，撞進他深邃的目光裡。
裡麵藏著笑意，還有她看不懂的濃烈情緒。
“緩過來了？”他問。
溫念下意識點頭。
點完的瞬間，她就後悔了。
那個笑容她太熟悉了。
每次他打算“欺負”她的時候，都是這樣的眼神。
“那……”他俯身，唇瓣貼在她耳邊，聲音低沉又蠱惑，
“我們繼續。”
溫念想開口反駁。
可下一秒，唇瓣再次被溫柔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