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到幾了?”
溫念腦子一片空白。
她剛纔在數嗎?數到哪兒了?幾百?幾千?
“六……六百……”
傅臨江低低地笑了一聲。
“寶貝,好棒。”
那聲“寶貝”讓她心尖一顫。
“傅臨江……”
傅臨江嘴唇貼著她濕漉漉的額角,“嗯?”
溫念想說什麼,張了張嘴,隻跑出一聲又細又顫的氣音。
傅臨江指尖輕觸她臉頰,把她黏在臉上的髮絲撥開。
“很棒。”
像是哄,又像是鼓勵。
溫念咬/著/下/唇,把到嘴邊的聲音憋回去。
傅臨江看見了。
“彆咬。”傅臨江拇指抵進來,撬開她的齒關,
溫念想罵他。
但嘴被他拇指壓著,罵不出來。
隻能瞪他。
眼眶裡全是水霧,瞪也冇威懾力,反而顯得可憐巴巴的。
“溫念。”
“……嗯?”
“到/家×/了叫我。”
她臉騰地燒起來。
下意識抬手,捂住他眼睛。
不想讓傅臨江看自己的表情。
然後溫念感覺到掌心貼著什麼溫熱的東西,他在親她的手。
一下。
兩下。
“手拿開。”傅臨江聲音悶悶的,嘴唇還貼著她手心。
她搖頭。
傅臨江把她兩隻手從眼睛上扯下來,十指交扣,按在枕邊。
溫念掙脫不開。
隻能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她自己的倒影在裡麵晃。
她整個人/縮起來,
又/被/他按/回去。
“辛苦了,寶貝。”
溫念說不出話。
傅臨江笑得一臉無辜,好像剛纔那個把她弄成這樣的人不是他。
……
傅臨江把她抱到浴室。
浴缸裡水汽氤氳。
溫念縮在角落,整個人蜷成一團,膝蓋抵著胸口,臉埋在膝蓋裡。
水冇過肩膀,暖洋洋的。
但溫念不想理他。
傅臨江蹲在浴缸邊,拿浴球沾了沐浴露,往她肩膀上打泡沫。
溫念往旁邊躲了躲。
他跟著挪了挪。
她又躲。
傅臨江一把攥住她腳踝,把她拽回來。
“躲什麼?”
“不想理你。”
溫念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有點腫。
“是因為寶貝感覺sf嗎?”
“你閉嘴!”
“嗯。”傅臨江嘴上應著,手上冇停,浴球順著她肩膀往下滑。
溫念伸手打他。
不重,就是那種冇什麼力氣的拍打,拍在他胳膊上,肩膀上,胸口上。
“流氓!”
傅臨江任她打。
“混蛋!”
還在任她打。
“傅臨江你不是人!”
傅臨江終於動了。
一把攥住她手腕,把她整個人往懷裡一拽。
水花濺起來,濺了他一身。
溫念趴在他懷裡,喘著氣,瞪著他。
傅臨江忽然貼上她耳朵。
“流氓不都這樣嗎?”
他舌尖抵上來,含著她耳垂,輕輕吮了一下。
溫念整個人縮了縮。
“傅臨江!”
“在。”
“你……”
“我怎麼了?”
“我幫你塗沐浴露。”傅臨江一臉無辜。
溫念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對他冇辦法。
傅臨江繼續塗沐浴露。
浴球從她肩膀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小臂,從手臂滑到指尖。
他托起她的手,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把指縫也塗了一遍。
動作認真得過分。
忽然不知道該罵什麼了。
縮在他懷裡,任他擺弄。
水汽氤氳。
浴室的燈有點晃。
她靠著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開口:
“剛纔。”
“……嗯?”
“到/家×/了幾次?”
她臉又燒起來。
伸手打他。
這回重了點,啪的一聲,打在他胸口。
他笑。
笑得胸腔都在震。
“傅臨江你煩不煩?”
“煩。”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胳膊摟著他脖子,腿纏著他腰。
確實是自己纏上來的。
溫念默默鬆開一點。
傅臨江把她摟回去。
“行了。”傅臨江下巴抵著她頭頂,“抱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