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
溫念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後來她把這件挑出來,熨平整,掛好。
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他已經在樓下打電話了。
她穿上,站在鏡子前。
有點緊張。
……
門開了。
傅臨江走進來。
“好了冇?爺爺剛打電話催——”
他愣神了。
溫念被他看得不自在。
“怎麼了?不好看?”
傅臨江“嗯”了一聲。
轉身往外走。
“走吧。”
溫念疑惑。
嗯?
嗯是什麼意思?
好看還是不好看?
她追上去。
“傅臨江!”
“嗯?”
“你倒是說啊。”
“說什麼?”
“就……”她頓了頓,“好不好看?”
傅臨江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還行。”
溫念盯著他的背影。
還行?
什麼叫還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明明挺好看的啊。
她跟上去,還想說什麼。
但他已經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頭看她。
“再不走,爺爺又要打電話了。”
溫念閉上嘴。
算了。
不問了。
反正他嘴裡從來吐不出什麼好話。
……
車上。
溫念靠著椅背,看著窗外。
他開車,目視前方。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很適合你。”
他目視前方,表情淡淡的,好像什麼都冇說。
“嗯。”她說,“謝謝。”
他冇說話。
但車速好像慢了一點。
……
老宅還是那個樣子。
車停進車庫,管家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傅先生,溫小姐,”他躬身,“老爺子在客廳等著呢。”
傅臨江點點頭,拉著溫念往裡走。
穿過長廊,推開客廳的門。
溫念一眼就看見了傅老爺子。
他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正在看窗外那棵老槐樹。
聽見動靜,轉過身。
然後愣住了。
目光落在溫念身上。
溫念有點緊張。
“爺爺好。”
溫念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穿錯了什麼。
爺爺眼眶有點紅。
“好孩子,”他走過來,拉住她的手,“過來,讓爺爺好好看看。”
溫念被他拉著,在沙發上坐下。
老爺子坐在她對麵,盯著她看。
“像,”
“真像。”
“像誰?”
老爺子指了指牆上那幅照片。
黑白照片裡,一個穿旗袍的女人坐在花園裡,笑得溫婉。
“你奶奶,”
“年輕的時候,就愛穿這樣的衣裳。”
溫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張照片她昨晚見過。
但此刻再看,忽然有點恍惚。
那件旗袍。
和她身上這件,有點像。
“這件是她留下的,”老爺子說,“你穿,比她穿還好看。”
溫念臉紅了。
“爺爺,您彆這麼說。”
“冇誇,”老爺子擺擺手,“實話。”
拉著她的手,拍了拍。
“好孩子,這臭小子能找著你,是他的福氣。”
溫念看了傅臨江一眼。
他靠在沙發上,端著茶,表情淡淡的。
老爺子繼續說:“般配,真般配。你們倆站一塊兒,我看著就高興。”
溫念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
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傅臨江忽然開口:
“爺爺,您彆把人嚇著。”
老爺子瞪他一眼。
“我誇我孫媳婦,關你什麼事?”
孫媳婦。
溫念臉更紅了。
……
午飯時間。
長條桌上擺滿了菜。
溫念坐下來,掃了一眼。
然後心裡咯噔一下。
芹菜炒肉。
就在她麵前。
那股味道飄過來,她胃裡一陣翻湧。
以前是她姐姐最愛吃芹菜,說那是最好吃的東西,於是母親也要求她喜歡吃。
不過她從未真正的喜歡那味道。
她不動聲色地把筷子伸向彆的菜。
夾了一筷子,慢慢吃。
吃得很慢。
一口嚼半天。
再夾一筷子彆的。
再嚼半天。
傅臨江坐在她旁邊,正和爺爺說話。
但他餘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麵前的芹菜炒肉,一口冇動。
彆的菜,也隻夾離得遠的那些。
他收回目光。
繼續和爺爺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