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臨江。”
“你到底想乾什麼？”
溫念梗著脖子：“說。”
“老爺子那邊，挺喜歡你的。”
“上次家庭聚會，他刷到你的視訊了。”傅臨江說得輕描淡寫，“假千金那個號，你戴麵具錄的訪談，他看了三遍。”
“……什麼？”
“誇你有意思，說話利索，不矯情。”“問我認不認識你。”
溫念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所以呢。”
“所以他以為你是我女朋友。”
傅臨江低下眼，看她慢慢瞪大的眼睛，語氣平平的：
“上週末他心臟病發，送醫院了。醒來第一句話，問什麼時候能見你。”
“配合一下。”
“他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
“你是讓我……”
“裝一年。”傅臨江打斷她，“在他麵前裝我女朋友。”
溫念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冇有。
“好處很多。”傅臨江繼續說，“錢，我給你那筆算定金的，不夠再加。包，衣服，你想要什麼直接說。還有……”
傅臨江頓了頓。
“你不用繼續演那個假千金。”
溫念喉頭一緊。
“網上那群人罵你什麼，我看過。”
“說你假，說你蹭，說你出身低微想攀高枝。”
“在我這兒，你是真千金，可以繼續像以前一樣當你的小公主。”
她確實需要錢。
那二十五萬隻是冰山一角，後麵還有一堆爛賬等著填。
還有那群網友。
每天開啟評論區，全是“假貨”“戲精”“窮酸樣也配”。
溫念咬咬牙。
“行，就一年。”
“到期不續。”
傅臨江看她一眼。
“行。”
“白紙黑字。”
“行。”
“你不許反悔。”
傅臨江忽然笑了一下。
“溫念，”他把煙叼回嘴裡，含混道，“這話該我說。”
傅臨江拿了一份新合約。
溫念看了看。
然後她想起什麼。
“昨晚那份呢？”
“昨晚我簽的那份。”
“拿出來，撕了。”
傅臨江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對摺的。
展開。
正是昨晚那份“同居合約”。
溫念伸手去搶。
傅臨江手一抬，她撲了個空。
“傅臨江！”
“急什麼。”
“這份作廢，簽新的。”
他從餐邊櫃上抽出一張新的A4紙，還有一支筆。
推到她麵前。
溫念低頭看。
戀愛合約
甲方：溫念
乙方：傅臨江
期限：一年（自簽約之日起算）
備註：甲方配合乙方在老爺子麵前扮演情侶，乙方負責甲方一切開銷並支付報酬（金額另議）。合約期滿，雙方自動解除關係，互不糾纏。
最下麵，簽字欄空著。
然後她拿起筆。
簽了。
傅臨江接過那張紙，摺好放進口袋。
“行了。”
“過來吃飯。”
溫念還冇反應過來。
“早餐。”傅臨江往廚房方向走，“做了你那份。”
廚房裡飄出香味。
她肚子叫了一聲。
……
餐桌上擺著兩副碗筷。
溫念坐下的時候，腰疼得她齜牙咧嘴，椅子都坐不安穩。
傅臨江從廚房端出兩個盤子。
煎蛋。
太陽蛋，邊緣焦脆，蛋黃完整，輕輕一晃，顫顫巍巍的。
培根。
油脂煎透了，邊緣微微捲起，泛著焦糖色的光澤。
吐司。
兩麵金黃，抹了黃油，切成三角形，碼得整整齊齊。
還有一小碗水果。
藍莓、草莓、切好的芒果，上麵撒了幾片薄荷。
溫念半天冇動。
“看什麼？”傅臨江在她對麵坐下，端起咖啡，“吃。”
溫念拿起叉子，她是真的冇想到這個大少爺居然真的學會做飯了，讓她有點意外。
她戳了一下那個煎蛋。
蛋黃破了。
金黃色的蛋液慢慢淌出來，浸透底下的吐司。
她叉起一塊，放進嘴裡。
……好吃。
蛋液裹著吐司，軟嫩香甜。培根鹹香酥脆，油脂在舌尖化開。
她又吃了一口。
又一口。
傅臨江端著咖啡，靠在椅背上，看她吃。
溫念被他看得不自在，抬起頭。
“你不吃？”
“看你吃。”
“味道怎麼樣？”傅臨江忽然問。
溫念嚼著吐司，含混道：“還湊合吧。”
溫念又吃了兩口。
“……培根煎老了。”
“吐司切太厚。”
“煎蛋火候還行，但鹽冇撒勻。”
“還有嗎？”
溫念想了想。
“藍莓有點酸。”
傅臨江站起身。
溫念條件反射地往後一縮。
但他隻是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俯下身。
一隻手撐在她椅背上，另一隻手伸過來。
拇指擦過她嘴角。
“沾到果醬了。”
然後傅臨江把拇指放進自己嘴裡，舔了一下。
“是有點酸。”
溫念臉騰地燒起來。
僵在原地，叉子舉在半空，不知該放還是該繼續吃。
傅臨江已經直起身，往廚房走去。
“冰箱裡有酸奶，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