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臨江把她放倒在主臥那張大床上,自己身上的濕襯衫都冇脫,就俯身靠近。
床墊陷下去。
溫念往後退,腳踝被他攥住,輕輕一拽,整個人滑回他身前。
“還躲。”
溫念閉緊眼,咬住下唇。
不出聲。
“這麼能忍?”
她攥j身下的床單。
不出聲。
他吮得更重,嘖嘖作響。
“傅臨江……”
“嗯?”他應著,嘴唇往下移,吻她的耳後、頸側、鎖骨。
“我在。”
溫念忍得渾身都在抖。
眼眶發酸,睫毛濕了,硬是冇讓那滴淚掉下來。
傅臨江忽然停住動作。
他撐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床頭燈在他臉上落下半明半昧的光,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盛著一點玩味的笑意。
“溫念。”傅臨江叫她全名。
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鼻尖蹭過她的鼻尖。
“我看看,”
“你能忍多久。”
“傅臨江。”
“你再這樣……”
“怎樣?”
溫念終於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
“我會恨你一輩子。”
傅臨江低下頭。
嘴唇落在她眼角,把那顆終於冇忍住滾出來的淚珠抿掉。
“恨我一輩子。”
“跟愛我一輩子有什麼區彆?”
溫念攥著他濕透的襯衫領口,攥得很緊。
溫念終於冇忍住。
一聲嗚咽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傅臨江低低地笑。
“不是能忍嗎?”
溫念罵他。
罵得斷斷續續,帶著哭腔,臟字全往外蹦。
傅臨江冇生氣。
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牢牢圈住。
她越罵,他親得越重。
她越躲,他箍得越緊。
最後她冇力氣了。
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埋在他肩窩裡,哭得一抽一抽的。
“傅臨江……”
“求你……”
傅臨江動作一頓。
低下頭看她。
她睫毛上全是淚,鼻尖紅紅的,嘴唇被自己咬得腫起來。
可憐死了。
傅臨江喉結滾了一下。
“求我什麼?”
溫念說不出口。
他嘴唇貼上她耳朵:
“求我輕點?”
溫念點頭。
傅臨江笑了一下。
“還是求我快點?”
溫念搖頭。
眼淚甩到他臉上。
“溫念。”
“那就彆抓那麼緊。”
她臉騰地燒起來。
他把她的手從領口扯下來,十指交扣,按在枕邊。
“乖。”
“不鬨你了。”
——
第二天早上。
溫念是被腰疼醒的。
酸。
她睜開眼。
主臥。
大床。
身邊冇人。
她愣了幾秒,昨晚的記憶潮水一樣湧回來。
浴缸。
耳朵。
後來……
後來她好像睡著了。
被他抱著,圈得死緊。
溫念低頭看自己。
身上套著一件男人的T恤,寬寬大大的,遮到大腿根。
不是她的。
溫念撐起身,腰疼得她齜牙咧嘴。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杯壁上凝著水珠,應該是剛倒冇多久。
溫念冇喝。
下床。
腿軟了一下,扶住牆才站穩。
主臥門開著。
客廳方向有動靜。
溫念扶著腰挪出去。
然後愣住。
她的行李箱。
客廳中央。
敞著。
她的衣服被一件一件疊好,整整齊齊碼在裡麵。
旁邊還放著她的電腦、充電線、洗漱包。
門口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哢噠。
溫念回頭。
傅臨江靠在門框上,穿著家居服。
嘴裡叼著根菸,冇點。
“醒了?”
傅臨江拿下煙,在指間轉了兩圈。
溫念盯著那個行李箱。
“……你翻我東西?”
“收拾。”傅臨江糾正。
“誰讓你收拾的?”
傅臨江冇答,隻是看著她。
溫念被他看得發毛。
“看什麼?”
“看你。”
“扶著腰的樣子挺好看。”
溫念臉一熱,把扶著腰的手放下。
腰更疼了。
傅臨江笑了一下。
傅臨江把煙叼回嘴裡,從門框上直起身,走過來。
“昨晚睡得好嗎?”
她彆開臉。
“不好。”
“哪兒不好?”
“腰。”
“還有呢?”
她不想答。
“溫念。”傅臨江忽然正色。
指了指那個行李箱。
“合約精神呢?”
“什麼合約?”
傅臨江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盛著一點意味深長的笑意。
傅臨江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劃了幾下。
遞到她麵前。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一張A4紙。
手寫的。
同居合約
甲方:溫念
乙方:傅臨江
期限:一年
備註:甲方自願入住乙方家,乙方負責甲方一切開銷。甲方不得中途逃跑,違者雙倍退還已產生費用。
最下麵。
有簽名。
“溫念”兩個字,歪歪扭扭的。
是溫唸的字跡。
“這不是我簽的。”
傅臨江挑眉。
“你確定?”
“我昨晚。”溫念頓住。
昨晚。
她哭著求他的時候。
他把她抱在懷裡,拿著一張紙一支筆,哄她簽字。
“簽了這個就停了。”
“簽了就不親耳朵了。”
“簽了就是乖寶寶。”
她當時腦子是一團漿糊,隻想讓他停下來。
然後就……
簽了。
溫念閉了閉眼。
“那不算。”她睜開眼,“我當時不清醒。”
“那二十五萬我還你,咱們兩清。我這就走。”
溫念轉身往行李箱走去。
剛邁出一步。
手機響了。
傅臨江慢悠悠地開口:
“看一下。”
溫念狐疑地拿起手機。
螢幕亮著。
一條銀行到賬通知。
XX銀行您尾號3820的賬戶於02月14日08:47轉賬收入人民幣1,000,000.00元,餘額1,028,463.27元。
數了三遍零。
一百萬。
“傅臨江!”
傅臨江靠在門框上,姿勢都冇變。
“看到了?”
溫念舉著手機。
“你這是乾什麼?”
“預付。”
“什麼預付?”
“同居一年的預付。”
“你。”
“溫念。”傅臨江打斷她,聲音忽然放輕。
“你之前不是問我,到底想乾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