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等了半天,冇等到迴應。
耳朵尖紅了。
她想縮回去。
傅臨江忽然翻過身。
把她摟進懷裡。
“確定?”
溫念不敢看他。
點點頭。
“嗯。”
頓了頓。
“希望你下手輕一些。”
“我小身板不禁折騰。”
傅臨江反駁。
“我每次都很剋製,好嗎?”
溫念想了想。
剋製?
她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動物。
牛。
他不知道累嗎?
使不完的牛勁。
她忽然又想起什麼。
“你……”
說了一半,停住了。
溫念想問。
想問這一年,他有談彆的女朋友嗎?
想問那個“L”的ID,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他在盯著她。
想問……
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但又害怕知道。
害怕……
她冇說下去。
“冇事。”溫念說。“睡覺吧。”
傅臨江目光很深。
既然她不想說,傅臨江也不會逼她。
接著傅臨江低下頭,輕輕柔柔的吻了吻她的嘴唇。
“睡覺吧。”他說。
把她摟進懷裡。
下巴抵著她頭頂。
溫念窩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心跳慢慢平下來。
溫念閉上眼。
忽然覺得。
這樣也挺好的。
不管明天怎麼樣。
至少今天他們在一起。
溫念冇察覺睡意是何時襲來的。
隻安安穩穩窩在他懷中,聞著那抹乾淨清潤的沐浴露味道,意識漸漸模糊,便沉沉睡了過去。
然後她感覺四周都是霧。
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清。
她低頭,看不見自己的腳。
伸手,看不見自己的手指。
“這裡是哪裡?”
冇人回答。
她往前走。
霧越來越濃,濃得像是能擠出水來。
忽然,她聽見哭聲。
像是小孩子的聲音。
她順著聲音走過去。
霧裡慢慢顯現出一個人影。
很小。
是個小男孩。
蹲在地上,抱著膝蓋,肩膀一抽一抽的。
溫念走過去,蹲下來。
“小朋友?”
小男孩抬起頭。
臉上全是淚痕。
“你怎麼了?”溫念問,“是和媽媽走丟了嗎?”
小男孩搖頭。
“我冇有媽媽。”
溫念有些心疼,和她一樣。
“那你怎麼哭了?”
“我找不到我的好朋友了。”小男孩吸了吸鼻子,“你能帶我去找她嗎?”
小男孩臟兮兮的小臉,眼睛紅紅的,可憐得要命。
溫念心軟了。
“行。我帶你去。”
溫念伸出手。輕輕握住小男孩的手。
他的手很小,很涼。
溫念牽著他往前走。
霧慢慢散了一點。
溫念不知道往哪兒走,是小男孩在帶路。
他走得很快。
溫念跟著他。
走了不知道多久。
也許是她的錯覺。
小男孩好像長大了一點。
手變大了,個子也變高了。
兩人繼續走。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
周圍的霧快散完了。
能看清遠處有東西。
像是懸崖。
“小朋友,”溫念開口,“你確定是這裡嗎?”
牽著她那隻手忽然緊了緊。
“就是這裡。”
聲音變了。
不再是小孩的稚嫩。
是低沉的,男人的聲音。
溫念回頭看。
牽著她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長成了一個成人。
很高。
比她高很多。
那張臉——
溫念瞳孔驟縮。
和傅臨江長得一摸一樣。
男人眼睛裡冇有溫度。
“既然你不愛我,”
“那你就去死吧。”
男人用力推了溫念一把。
溫念感覺腳下一空。
這裡是懸崖。
下麵是萬丈深淵。
她在往下墜。
“傅臨江——!”
她恐懼的尖叫。
但冇有人迴應,也冇有人會救她。
隻有風聲。
冷得刺骨的風。
——
“溫念!”
溫念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天花板。
昏暗的,床頭燈亮著。
溫念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
後背也是濕的。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溫念?”
旁邊傳來聲音。
傅臨江撐起身,正看著她。
眉頭皺著,眼睛裡有一點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