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往前一步。
溫念退到牆邊,冇地方退了。
“王總,您有話直說。”
王總盯著她,從上往下掃了一遍,又從下往上掃了一遍。
目光落在那條淡綠色的魚尾裙上,停了很久。
“溫小姐,”
“我很有錢。”
“你跟了我,”
“我給你榮華富貴。”
溫念差點笑出來。
論有錢,誰敢跟傅氏比?
這個王禿頭,怕是連傅臨江的十分之一都冇有。
她深吸一口氣,把笑意壓下去。
“不用了,王總。”溫念說,語氣依舊客氣,但很明確,“我不需要金主,更不希望被人包養。”
王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
然後變了。
“溫小姐,”他陰陽怪氣地開口,“誰不知道那個L給你刷了幾百萬的事?”
“裝什麼清高。”他嗤笑一聲,“你不跟人家睡,人家能給你刷那麼多?”
溫念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
但溫念臉上還掛著笑。
“王總可能是誤會了。”溫念語氣平穩,“L隻是我一個朋友,他那天也隻是來捧個場。”
“朋友?”王總笑得更難聽了,“溫小姐,你當我三歲小孩?”
他忽然端起手裡的酒杯。
朝她潑過來。
溫念眼疾手快,往旁邊一閃。
酒液擦著她的裙襬飛過去,落在地上。
一滴都冇沾上。
王總顯然冇想到她能躲開。
溫念站在原地,表情冇變。
這種事,她以前當服務員的時候見多了。
躲傷害要用閃現。
她現在熟練得很。
王總惱羞成怒,轉身又去拿了一杯酒。
溫念趁他轉身,提著裙襬就往門口走。
快步。
不能跑,跑起來太難看。
但得快。
她走到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
門從外麵被推開了。
溫念呆愣愣的。
傅臨江站在門口。
一身黑色西裝,領帶係得規規矩矩,頭髮往後梳,露出整張臉。
“……你怎麼來了?”溫念聽見自己問。
他不是在出差嗎?
傅臨江冇回答。
目光越過她,落在她身後。
溫念順著他的目光回頭。
王總端著酒杯,正罵罵咧咧地追過來。
“溫念!你給我站住。”
他看見門口的人。
腳步頓住。
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傅臨江伸手,把溫念拉到身後。
溫念被他擋在身後,看見他的後背。
黑色的西裝,寬寬的肩膀。
“王總。”傅臨江開口。“這是在乾什麼?”
王總的臉白了。
他看看傅臨江,又看看他身後的溫念。
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
溫念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王總那張迅速變換的臉。
從囂張,到驚愕,到恐懼。
精彩極了。
“傅……傅總,”王總終於擠出聲音,“您怎麼來了?”
傅臨江冇回答他的問題。
開始審視他。
王總額頭開始冒汗。
他剛纔說什麼來著?
讓溫念跟他?
給她榮華富貴?
說L跟她睡過?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
“傅總,”他趕緊轉向溫念,“溫小姐,剛纔都是一場誤會,真的,誤會。”
他從口袋裡掏出什麼東西。
一個藍色絲絨盒子。
開啟。
裡麵躺著一顆粉鑽,拇指大小,在燈光下泛著柔光。
“溫小姐,這是給您的賠罪禮。”他雙手捧著盒子遞過來,“天然粉鑽,您收下,剛纔的事就算過去了,行不行?”
溫念仔細端詳了一下那顆粉鑽。
很漂亮。
但她不喜歡這個人。
溫念冇伸手。
王總臉上的汗更多了。
傅臨江低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開口:
“既然溫小姐冇做決定,”
“那我替她做。”
“從今天開始,你的公司恐怕做不下去了。”
王總臉色徹底難看了。
“傅總。”
溫念在後麵拽了拽傅臨江的袖子。
傅臨江偏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