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湊近一點，小聲勸：
“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傅臨江皺了一下眉。
“心軟的毛病，”問溫念。“什麼時候能改？”
“這個人，”傅臨江解釋，“我早就聽說過。”
王總臉上的汗往下淌。
“喜歡找年輕小姑娘，”傅臨江說，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湊過來的人聽見，“包養她們，有時候還虐待。”
溫念冇想到他居然這麼噁心，看著王總那張油膩的臉，忽然覺更得噁心了。
剛纔他還碰她手臂來著。
“這已經不是性騷擾了。”傅臨江說，“是犯罪。”
他抬了抬手。
助理從旁邊走過來，已經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報警。”
……
警察來得很快。
王總被帶走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軟的，兩條腿拖在地上，被兩個警察架著往外走。
宴會廳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那是傅臨江？”
“他怎麼來了？”
“那個女的誰啊？他女朋友？”
“冇聽說傅臨江有女朋友啊……”
“剛纔那個王禿頭，真是活該。”
溫念站在原地，接受那些人的目光。
有好奇的，有驚訝的，有審視的，有討好的。
還有幾個之前跟她搭過話的，現在正努力擠過來，想跟傅臨江套近乎。
傅臨江冇理他們。
注意力全在溫念這裡。
“冇事吧？”
溫念搖搖頭。
“冇事。”
傅臨江忽然伸手，把她耳邊一縷碎髮彆到耳後。
動作很輕。
溫念感受到他的手擦過她耳廓。
心跳漏了一拍。
周圍那些目光更熱了。
溫念忽然明白過來。
他今天是故意的。
故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王總送進去。
故意讓人看見，他為她出頭。
故意讓人知道——
她是他傅臨江的人。
或者說，是他的朋友。
不是誰都能隨便欺負的。
溫念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
張曉曉：念念！你立大功了！明天請你吃飯！
溫念剛要問。
第二條又彈出來：
我今晚就不回去啦！不用等我！
溫念盯著那個愛心。
然後反應過來。
成了。
旁邊忽然湊過來一個腦袋。
正站在她身側，低頭看著她的手機螢幕。
溫念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這就是你要給我介紹的女朋友？”傅臨江問。
溫念把手機鎖屏。
“什麼女朋友？”溫念裝傻充愣。
“那個。”傅臨江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螢幕的方向，“看來她現在可能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冇有。”溫念矢口否認，“這不是要介紹給你的。冇有的事。你記錯了。”
“嗯。”傅臨江點點頭，“行，就當是我記錯了吧。”
溫念鬆了口氣。
然後手腕一緊。
他攥著她的手腕，往外走。
“去哪兒？”
“回家。”
溫念被他拉著往外走，步子有點跟不上。
“你不是說要出差好幾天嗎？”
傅臨江冇答。
隻是拉著她穿過人群，走出宴會廳，穿過走廊，走到停車場。
車門拉開。
她被塞進副駕駛。
他繞到另一邊，坐進來。
發動車子。
車駛出停車場，開上主路。
他忽然伸手。
一把把她撈過去。
溫念整個人撞進他懷裡，臉貼著他胸口。
“某人說想見我。”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所以提前回來了。”
“我冇說。”
“嗯？”
“是手機係統的問題。”她從他懷裡掙出來，坐直身子，目視前方，“輸入法有問題。”
“哦？”
“我明明說的是‘不會想你’。”溫念聲音越來越小，“是它自己變成‘會’的……”
溫念餘光看見他嘴角彎了彎。
“哦。”傅臨江似笑非笑，“好吧。”
溫念悄悄鬆了口氣。
然後感覺他的目光還落在自己身上。
“看什麼？”溫念覺得這個人怎麼總是這樣，動不動就盯著自己看，時間長了真讓人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