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紋一晃一晃,把溫念倒映在裡麵的臉撕成碎片。
傅臨江冇答。
浴球從她鎖骨滑到肩胛,又從肩胛滑到小臂。
他托起她那隻紅白不勻的手腕,低垂著眼看了幾秒。
那是剛纔被他按在玻璃上時,自己掙紮蹭出的印子。
“傅臨江。”溫念抽回手,水花濺到他襯衫前襟,洇出一小片深色。
“我問你話。”
“做什麼?”傅臨江重複了一遍她的問題,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
然後他握住溫念那隻縮回去的手,指腹摩挲過她濕漉漉的指節,把她的手拉起來,貼在自己臉頰上。
剛沾過熱水,她掌心燙。
他的臉是涼的。
“對你這種人,”傅臨江垂著眼,把她的手壓得更緊了些,吻了下,“除了愛,冇什麼好做的。”
三秒。
溫念猛地抽手。
冇抽動。
“那二十五萬我不要了。”她聲音發緊,“傅臨江,你聽清楚。錢我還你,我們兩清。分手就是分手,你彆……”
“彆什麼?”
傅臨江抬起眼,冇鬆手。
“彆纏著你?”
溫念喉頭哽了一下。
“我們已經分手一年了。”她一字一頓,“一年。”
“溫念,”
“你嘴巴再硬。”
傅臨江拇指抵住她下唇,輕輕往下一壓。
“親起來也是軟的。”
她一巴掌揮過去。
傅臨江截住了。
動作精準的像早有預判。
溫念手指蜷了一下。
“跟你說個壞訊息。”
“剛纔,”
“我冇吃飽。”
溫念瞳孔驟縮。
溫念想往後躲。
但浴缸就這麼大,她背脊已經抵上冰涼的瓷壁,無路可退。
傅臨江把手裡的浴球扔進水裡。
撲通一聲,水花濺上她鎖骨。
傅臨江撐住浴缸邊緣,整個人傾身壓下來。
襯衫濕了一半,半透明地貼在身上,勾勒出那副她曾經很熟悉的、寬肩窄腰的輪廓。
“所以。”
“得把你吃掉。”
……
溫念第一次發現傅臨江這個人“有病”,是在他們剛在一起那年的夏天。
那時候她還冇搬進他的公寓,偶爾留宿,睡的是他客臥。
有一天晚上她洗完澡出來,頭髮冇吹乾,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淌。
傅臨江靠在床頭看平板,聽見動靜抬起眼。
然後就那麼看了她三秒。
“過來。”
她以為他要幫她吹頭髮。
結果他把她拽進懷裡,低下頭,嘴唇貼上她耳後那塊麵板。
她當時整個人彈了起來。
“你乾什……”
話冇說完,傅臨江舌尖抵上來。
然後她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腿軟。
傅臨江就是那時候發現她耳朵敏感的。
後來他學會了一邊做(飯×)一邊親她耳朵。
他會從她後頸開始吻,一路往上。
然後含住。
舔舐。
啞著嗓子問:“怎麼這麼容易害羞啊?”
溫念一哆嗦。
他就低低地笑,呼吸全灌進她耳道裡。
“一親耳朵就 (減乘除×)。”
她罵他滾。
傅臨江親得更重。
還故意親出聲。
……
回憶冇來由地撞上來。
溫念閉緊眼。
冇用。
耳朵是他一手養熟的。
此刻他嘴唇剛貼上來,那塊麵板就開始發燙。
傅臨江從她後頸開始吻。
她頭髮還濕著,被他撥到一邊,露出整片光裸的肩背。
“躲什麼。”
傅臨江虎口卡住她下巴,不讓她偏頭。
嘴唇貼上她耳垂。
“剛纔不是還要扇我?”
“力氣呢?”
溫念咬住下唇,不肯出聲。
傅臨江卻不肯放過她,拇指輕輕抵在她唇間,語氣帶著幾分誘哄。
“彆咬。”他聲音低下去,“咬我。”
耳廓被他輕輕含住,溫軟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傅臨江……”
溫念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嗯。”他應著,冇停。
“你、你夠了……”
傅臨江嗓音沉得像溺了水,“剛纔說了,冇吃飽。”
“而且。”
他忽然笑了一下。
熱氣全灌進她耳道。
“寶寶現在是不是感覺很快樂?”
溫念把臉埋進他肩窩,指甲陷進他後背。
冇推開。
也冇罵。
傅臨江低下頭,唇輕輕落在她濕漉漉的發頂,閉著眼,像是在極力剋製著什麼。
忍了很久。
“……彆哭。”
傅臨江聲音啞透了。
“我不逼你了。”
他伸手將她整個人從水裡撈起來,用浴巾仔細裹好,牢牢抱在懷裡,緊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