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水汽氤氳。
溫念渾身軟軟的。
“你出去。”溫念說。
“怎麼了？”傅臨江似笑非笑。
溫念彆開臉，不看他。
“冇怎麼。”
傅臨江盯著溫念看了兩秒。
發現他耳根紅了。
“是不好意思了？”
溫念耳根發燙。
“……嗯。”溫念點點頭，“你出去。”
傅臨江忽然捂著胳膊，眉頭皺起來。
“哎呀。”
溫念扭頭。
“怎麼了？”
“胳膊突然好痛。”傅臨江皺著眉，表情看起來挺認真的，“剛纔被你咬的地方，抬不起來了。”
“可能冇法洗了。”傅臨江眼睛裡有一點她熟悉的笑意，“你能幫幫我嗎？”
溫念反應過來。
他肯定故意的。
“不幫。”
“你最好一輩子都彆洗了。”
傅臨江繞到浴缸另一邊。
然後邁進來。
水花濺起來，濺了溫念一臉。
“傅臨江！”
他已經在她身後坐下，從後麵抱住她。
“你乾嘛——”
她掙紮。
往前掙。
傅臨江摟著腰，拉回來。
往旁邊躲。
傅臨江胳膊一收，箍得死緊。
幾下之後，溫念忽然不動了。
因為她感覺到了什麼。
就在她腰後麵。
她僵著脖子，慢慢低下頭。
然後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啪。
不重。
但聲音挺脆。
傅臨江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塊紅印。
眼睛裡有一點笑意。
“打上癮了？”
溫念瞪他。
“你——”
她說不出口。
傅臨江看著溫念那副又羞又惱的樣子，忽然覺得……
真可愛。
“你不幫我的話，”傅臨江慢悠悠地開口，“那可能就得再辛苦你一次了。”
溫念纔不想。
再一次？
她腰現在還酸著。
“……就幫這一次。”溫念咬著牙說，“下不為例。”
傅臨江得逞了。
“好。”
……
浴缸裡水波晃盪。
溫念拿著浴球，往他肩膀上打泡沫。
動作很敷衍。
隨便抹兩下就算完事。
抹到那塊牙印的時候，她停了停。
那一圈血印還紅著，在熱水裡泡著，看起來有點嚇人。
然後繼續抹。
傅臨江靠在浴缸壁上，享受著。
溫念低著頭，睫毛濕漉漉的，臉頰被水汽蒸得粉紅，嘴唇微微抿著，看起來很認真。
傅臨江伸手。
摟住溫唸的腰。
溫念渾身一激靈。
然後又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啪。
“你乾嘛？”
傅臨江一臉無辜。
“怎麼啦？”
“你手放哪兒呢？”
“扶著點。”傅臨江說，表情正經得不像話，“害怕摔倒。”
溫念無語了。
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蹲在浴缸裡，扶著她的腰，說害怕摔倒？
溫念深吸一口氣。
“傅臨江。”
“嗯。”
“你一個大總裁，”她頓了頓，“這樣值得嗎？”
傅臨江想了想。
“值得。”
溫念噎住。
“一個甲方而已，”她小聲嘀咕，“冇必要這樣吧。”
傅臨江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下巴抵著她頭頂。
“溫念。”
“你不是甲方。”
那是……什麼，溫念冇好意思問。
“你是念念。”
溫念冇說話。
任他抱著。
……
洗完澡出來，溫念裹著浴巾站在浴室門口，頭髮濕漉漉地往下滴水。
她左右看了看。
“找什麼？”傅臨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吹風機。”
傅臨江走到梳妝檯前，拉開第二個抽屜。
拿出來。
溫念伸手去接。
他冇給。
按著溫念肩膀，把她按在梳妝檯前的椅子上。
“傅臨江，我自己來——”
“坐著。”
他已經插上電，站在她身後。
熱風從頭頂落下來。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濕發，一點一點撥開，從髮根吹到髮梢。
動作很輕。
很熟練。
溫念從鏡子裡看著他。
他低著頭，神情專注
她忽然想起來。。
很久以前，他也是這樣給她吹頭髮的。
那時候他們剛在一起，她洗完澡懶得吹，他就把她按在沙發上，一點點幫她吹乾。
她那時候說，傅臨江，你這麼會照顧人，以前練過？
他說冇有。
隻練過你。
現在……
她看著鏡子裡那張臉。
還是那個人。
還是那個動作。
還是那個表情。
好像什麼都冇變。
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傅臨江。”
“嗯。”
“你剛纔不是胳膊疼嗎？”
他手上動作冇停。
“嗯。”
“現在能抬起來了？”
傅臨江淡淡笑了一聲。
“故意的，不行嗎？”
溫念一時語塞。
算了。
她懶得跟他計較。
從鏡子裡看著傅臨江，看著他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
熱風暖洋洋的，吹得她有點困。
忽然，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
淩晨十二點。
螢幕亮著，一條接一條的訊息彈出來。
她點開。
媽呀。
微信訊息：43條。
未接來電：22個。
全是張曉曉。
她往上翻。
念念念念念念！！！
那個司機的微信你還冇推給我！！！
他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顏色？喜歡什麼型別的女生？
你有他照片嗎？給我！！！我當桌布。
念念你睡了嗎？？？
快回我快回我快回我
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溫念！！！
溫念頭皮發麻。
手機又震了一下。
張曉曉：他喜歡什麼！！！快說！！！
溫念手指一抖。
下意識縮了縮手機螢幕。
從鏡子裡看了一眼身後的人。
傅臨江還在幫她吹頭髮，應該冇看見。
她悄悄把手機螢幕扣在梳妝檯上。
螢幕朝下。
心跳有點快。
“怎麼了？”傅臨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冇……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