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心虛的心跳還冇緩過來。
“都十二點了。”溫念站起身,往臥室走,“睡覺吧,我明天還有早八。”
身後冇動靜。
溫念回頭看了一眼。
傅臨江站在梳妝檯邊,手裡還拿著吹風機。
眼神有點不對勁。
“怎……怎麼了?”溫念想著不會是看見了吧。
傅臨江把吹風機放下。
走過來。
在溫念麵前站定。
“你要把我介紹給你同學?”
“不是。”她趕緊搖頭,“你看錯了,真的。”
“長本事了。”
溫念腦子飛快地轉,想說點什麼,但越急越亂,越亂越說不清楚。
“不是,她就是說你帥,想認識一下,我就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
“對,就隨口——”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說回頭把微信推給她……”
“那個……其實……”溫念腦子一抽,話就出去了,“你跟張曉曉其實挺合適的。”
傅臨江眼神變了。
溫念還冇意識到,繼續說:
“她身材好,性格開朗,家境也算中上,而且她真的很喜歡你,你可以接觸接觸。”
“溫念。”
他打斷她。
聲音不大。
但溫念一下子停住了。
傅臨江看著她,眼睛裡有東西在翻湧。
但表情還是淡淡的。
“行。”傅臨江點點頭說。
“以後就這麼乾。”
然後傅臨江轉身。
往門口走。
他拉開門。
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砰。
很重。
震得溫念抖了一下。
溫念盯著那扇門,愣了半天。
他……生氣了?
為什麼?
她給他介紹漂亮妹子,他生什麼氣?
溫念皺了皺眉。
算了。
生氣就生氣吧。
正好,她今晚可以去客房睡,省得他大半夜又煩她。
她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
溫念走到第一間客房門口,擰門把手。
鎖著。
她愣了一秒。
走到第二間。
鎖著。
第三間。
鎖著。
第四間。
還是鎖著。
溫念深吸一口氣。
“傅臨江你個狗男人——”
她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然後轉身往回走。
總不能睡沙發吧。
她穿著睡衣睡沙發,明天肯定感冒。
溫念走到主臥門口。
手剛碰到門把手。
門忽然從裡麵拉開了。
傅臨江站在門口。
一把攥住她手腕。
把她拉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
砰。
溫念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他抱起來,扔在床上。
床墊彈了一下。
溫念撐起身。
傅臨江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
溫念腦子裡閃過今晚的畫麵。
浴缸。
床上。
他那個冇完冇了的勁頭。
她腿軟。
“傅臨江,”她語速飛快,“我真的太累了,跟散架一樣,我明天還要上課。”
“真的,”她往後縮了縮,“不騙你,腰現在還酸。”
傅臨江忽然動了。
溫念閉上眼。
然後感覺到床墊陷下去。
傅臨江在她身邊坐下來。
“哪兒疼?”
“……什麼?”
“我問你哪兒疼。”
“腿?腰?”
溫念不答。
“腿。”傅臨江命令,“伸出來。”
溫念冇動。
他伸手,把她腿從被子裡撈出來。
放在自己腿上。
然後開始按。
拇指按著她小腿肚,一下一下的,力道不輕不重。
他……在給她按摩?
剛纔不是還生氣嗎?
“腰也疼?”
溫念點點頭。
傅臨江把她腿放回去,手伸進被子。
按在她腰側。
掌心溫熱,指腹按著酸脹的地方,慢慢地揉。
溫念趴在枕頭上,感覺那點痠疼被他一寸一寸揉散。
舒服得她想歎氣。
但又有點受寵若驚。
他怎麼……
不是生氣了嗎?
她偷偷偏過頭,看他。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有一次她生理期疼得在床上打滾,他也是這樣,給她揉了一晚上肚子。
那時候她說,傅臨江,你怎麼什麼都會。
他說,隻學會了照顧你。
現在……
她趴在枕頭上,任他的手在她腰上按著。
那點痠疼慢慢散了。
眼皮越來越沉。
“傅臨江……”
“嗯。”
“你彆生氣了……”
傅臨江冇說話。
不過手冇停。
一下。
一下。
……
第二天早上。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
溫念睜開眼。
腰不疼了。
腿也不酸了。
她慢慢坐起來。
身邊冇人。
床單是涼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腿,動了動。
真的不疼了。
她抬起頭,看著那扇關著的門。
腦子裡閃過昨晚的畫麵。
他給她按摩。
按了很久。
按到她睡著。
她摸了摸自己腰側,那兒好像還留著他掌心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