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情緒值商店初體驗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拖了一個長音。
顧辭把最後一道函式題的答案寫完，合上卷子塞進書包，跟著人流往宿舍樓走。
走廊上人多，他把帽簷壓低，口罩拉到鼻樑最高處，整個人縮在人群中間。今天一整天的經歷讓他養成了新習慣——走路隻看地磚縫。
回到宿舍，李大壯已經打著鼾睡了。對麵床的鋪位空著，那哥們去網咖了。
張偉趴在上鋪，手機螢幕的光把他半張臉照得慘藍，拇指在螢幕上瘋狂點選，嘴裡嘟囔著“別搶我紅buff”。
顧辭確認沒人注意他之後，坐到了床沿上。
他閉上眼，在腦子裡默唸了一句：“開啟商店。”
係統麵闆在視野正中展開，比白天擠在右上角的小窗大了三倍不止。頁麵頂部是一行冰藍色的標題——
【情緒值商店 v1.0】
【當前餘額：112點】
下麵分了四個闆塊，每個闆塊用細線隔開，排列得很整齊。
第一欄。
【高考模擬分數（永久繫結）：10點/分】
顧辭盯著“永久繫結”四個字，喉結滾了一下。
永久。不是臨時buff，不是限時加成。是刻進他腦子裡的真實知識和應試能力。十點換一分。
他現在有一百一十二點。
等於——十一分。
第二欄。
【體能提升（永久）：50點/次。效果：隨機強化一項身體素質（速度/耐力/力量/柔韌），幅度約15%-20%。】
第三欄。
【臨時技能兌換：100點/次。可選技能列表——】
列表往下拉了很長。
鋼琴十級（1小時）。
籃球天賦·校隊主力級（2小時）。
即興演講·辯論賽級（30分鐘）。
素描速寫·美院水平（1小時）。
……
顧辭的拇指在腦海裡往下劃了三屏，越劃越離譜——最後麵居然還有“廚藝·米其林三星級（1小時）”和“即興Beatbox·綜藝級（30分鐘）”。
他果斷跳過了這個闆塊。
花一百點買一個臨時技能，持續時間最長也就兩小時。價效比太低。除非遇到非用不可的場景，否則這個欄目就是個奢侈品櫃檯。
第四欄。
【被動技能樹解鎖：500點/個。當前可解鎖層級：第二層（需累計消費達到500點後開放選擇）。】
五百點。按今天的收入速度，得攢一陣子。
顧辭把四個闆塊來回看了兩遍，最後把目光鎖回了第一欄。
高考分數。
永久的。
十點一分。
他在心裡做了一道比任何數學題都簡單的算術——一百一十二點，兌換十分，剩十二點。
十分。
他的模擬成績會從五百三十一跳到五百四十一。
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不虧。
顧辭在腦子裡默唸：“兌換高考模擬分數，十分。”
係統沒有彈確認視窗，沒有倒計時，甚至沒有什麼光效——麵闆上的數字直接跳了。
【情緒值餘額：112→12】
【高考模擬分數繫結中……】
【繫結完成。當前模擬總分：531→541。】
五百四十一。
顧辭看著那個數字，嘴角的弧度在口罩後麵壓了兩秒，沒壓住。
往上漲了。
十分。他刷三天的題未必能穩定提高十分，但情緒值隻花了一天不到就攢夠了。
他把模擬成績的各科細目開啟看了一遍——係統分配得很均勻，語文加了兩分，英語加了三分，數學加了三分，物理加了兩分。每一科的提升都落在了他最薄弱的題型上。
不是灌水。是真的在補短闆。
顧辭把麵闆縮回右上角，拿出手機開啟了備忘錄。
他在螢幕上打了一行字：
“日均情緒值收入：約110。”
又打了一行：
“清華錄取線（理科）：約690。”
再打一行：
“當前差距：690-541=14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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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需情緒值：149×10=1490點。”
“按日均110計算：約13.5天。”
他盯著最後那個數字，拇指懸在螢幕上方。
十三天半。
如果情緒值的日均收入穩定在一百一十左右，他隻需要不到兩周就能把分數堆到清華線。
但這不現實。
今天一百一十多點的收入裡，有八十四點是馬龍那場鬧劇貢獻的——那屬於突發事件，不可能天天有人來揍他。日常的被動收入，按早讀到自習課結束的資料算，大概在二十到三十之間。
他把備忘錄改了一版：
“保守日均：25-30。”
“所需天數：50-60天。”
“約兩個月。”
兩個月。
高二上學期還有將近五個月。
夠了。
顧辭把手機螢幕按滅，整個人往床上一仰。彈簧床墊發出一聲吱呀的悶響。
他盯著上鋪的床闆。張偉手機螢幕的光從床沿的縫隙漏下來，在他臉上切出一道藍白色的光條。
兩個月就能考上清華。
前提是——他得持續讓周圍的女生對他產生情緒波動。
這個前提他一點都不想要。
但十分就是十分。白紙黑字寫在麵闆上的五百四十一分就是五百四十一分。
顧辭閉了一下眼。
重新開啟麵闆。
這次他點進了另一個頁麵——【被動技能樹】。
一棵樹狀圖展開在視野正中。
第一層有兩個節點，已經亮了：
【天生麗質】——已啟用。
【楚楚可憐】——已啟用。
第二層有三個節點，全部灰著，用虛線連在第一層下方。
再往下是第三層、第四層……全部被黑霧遮住了，連名字都看不見。
顧辭試著點了一下第二層的灰色節點，彈出提示：
【解鎖第二層需累計消費500點情緒值，或觸發特定劇情事件。當前累計消費：10點。】
五百點。還差四百九十。
他把技能樹關了。
目前兩個被動已經夠他頭疼了——天生麗質讓他走到哪都是行走的訊號塔，楚楚可憐更離譜，被人碰一下就變成全校女生的電子寵物。
後麵解鎖的技能隻會更變態。
但——
他的目光回到餘額數字上。12。
十二點。
一點二分的高考成績。
少了。
需要更多。
顧辭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他在黑暗裡睜著眼，腦子裡轉著兩套完全矛盾的邏輯——
第一套：減少曝光、降低存在感、保護自己的正常生活。
第二套：儘可能多地收集情緒值、兌換分數、考清華、給媽媽買房。
兩套邏輯在他腦子裡打了一架，打了大概三分鐘。
分數贏了。
顧辭把被子拉到下巴，嘴角在黑暗中扯了一下。
“就當……投資理財了。”
上鋪的張偉突然探下一顆頭來：“你剛說啥？”
“沒說。”
“你明明說了什麼理財——”
“你聽錯了。睡覺。”
“……你最近真的越來越怪了。”
張偉縮回去了。遊戲裡的擊殺音效又響了起來。
顧辭閉上眼。
係統麵闆縮成了一顆芝麻大的光點，安靜地懸在他視野角落的黑暗裡。
光點上方，有一行新字緩緩浮現，停留了兩秒後消失。
【明日課表預警：下午第三節——體育課。】
【建議宿主提前做好防護準備。】
顧辭沒看到。
他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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