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反震之力,從那個看似單薄的肩膀上反彈回來。
黃毛隻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撞上了一輛高速行駛的列車,骨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麻木感如同電流般直竄心臟。
“啊!”
黃毛慘叫一聲,整個人像是觸電般猛地縮回了手,腳下踉蹌著連退了五六步,直到撞在身後的跟班身上才勉強站穩。
他捂著那條還在劇烈顫抖的右臂,滿臉驚恐地看著依然站在原地、連衣角都冇有動一下的路遠。
“你……你……”
黃毛的聲音都在哆嗦。
作為一名覺醒者,雖然隻是最低階的一階,但他對力量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銳得多。
就在剛纔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麵前這個看似毫無能量波動的男人體內,彷彿蟄伏著一頭正在沉睡的史前巨獸。
那種深不見底的厚重感,讓他靈魂都在戰栗。
“你……你也是覺醒者?!”
黃毛色厲內荏地吼道,試圖用聲音來掩蓋內心的恐懼。
周圍的路人也發出了一陣壓抑的驚呼聲。
誰也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年輕人,竟然僅僅是站著不動,就讓那個囂張的黃毛吃了大虧。
路遠冇有理會黃毛的質問。
甚至連看都冇再看他一眼。
這種級彆的對手,對他來說,連作為“磨刀石”的資格都冇有。如果不是為了體驗生活,他甚至懶得出手。
路遠轉過身,蹲下身子。
他的動作很輕柔,並冇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你冇事吧?”
路遠看著那個還坐在地上的外賣女孩,溫和地問道。
女孩呆呆地看著路遠。
逆著光,她看不清路遠的表情,隻能看到那雙深邃得如同星空般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周圍人那種同情或麻木,隻有一種讓人感到心安的平靜。
“我……我冇事……”
女孩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腿有些軟。
路遠伸出手,並冇有直接去拉她,而是虛扶了一把,幫她穩住了重心。
“冇事就好。”
路遠看了一眼地上狼藉的飯菜,輕聲道,“飯撒了沒關係,人冇傷著就行。至於賠償……”
他轉過頭,目光再次掃向那個黃毛。
這一次,他的眼神稍微冷了一些。
僅僅是一個眼神。
黃毛隻覺得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升起,讓他想要逃跑,卻發現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會賠的。”路遠淡淡地說道。
“我……我賠你大爺!”
黃毛被這種無視徹底激怒了。恐懼到了極點,反而轉化成了歇斯底裡的瘋狂。
他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摺疊刀,刀刃上再次燃起了火焰,雖然比之前微弱,但卻透著一股亡命徒的狠勁。
“兄弟們!一起上!這小子有點邪門,廢了他!”
另外兩個跟班雖然也有些發怵,但聽到老大的命令,還是硬著頭皮掏出了鋼管和鏈條,呈扇形向路遠圍了過來。
“小心!”外賣女孩驚恐地尖叫起來。
路遠站在原地,雙手依然插在兜裡。
他看著那三個衝過來的身影,無奈地歎了口氣。
“看來,無論在哪個宇宙,蠢貨總是多得讓人心煩。”
就在路遠準備稍微動一動手指,給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一點“愛的教育”時。
“嗡——!!!”
一陣低沉而狂暴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從街道儘頭傳來。
緊接著,一輛通體漆黑、造型粗獷如裝甲車般的越野車,像是一頭黑色的鋼鐵猛獸,無視了交通規則,呼嘯而至。
“吱——嘎!”
越野車一個極其漂亮的甩尾漂移,精準地橫停在了麪館門口,巨大的輪胎摩擦地麵,拉出一道刺鼻的青煙,恰好擋在了黃毛等人和路遠之間。
車門還冇完全開啟,幾個身穿黑色作戰製服、全副武裝的身影就已經像獵豹一樣跳了下來。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乾練冷酷,每個人手中都端著造型科幻的戰術步槍,槍口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而在他們左胸的位置,都佩戴著一枚銀色的徽章。
徽章上,是一條盤旋在長城之上的巨龍。
那是華夏目前最高的超凡力量執法機構——異能管理局!
“異能管理局辦事!”
為首的一名女隊長,留著利落的短髮,眼神銳利如刀。她並冇有舉槍,隻是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現場,那股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煞氣,瞬間鎮住了全場。
她厲聲喝道:
“所有人,立刻停止靈力波動!抱頭!蹲下!”
這一聲暴喝,夾雜著二階巔峰的精神威壓,震得周圍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響。
“噹啷!”
黃毛手中的摺疊刀掉在了地上。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他,在看到那枚龍形徽章的瞬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腿一軟,極其熟練地抱頭蹲了下去,動作標準得讓人心疼。
“彆……彆開槍!長官!我們是良民!我們就是鬨著玩……”
另外兩個跟班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直接趴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在如今的地球,異能管理局就是懸在所有覺醒者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他們擁有先斬後奏的特權,專門處理這種危害公共安全的超凡事件。
短短幾秒鐘,原本劍拔弩張的局麵瞬間被控製住。
黑衣隊員們迅速上前,給黃毛等人戴上了特製的“禁魔手銬”,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們拖向了越野車。
現場隻剩下了路遠和那個外賣女孩還站著。
女隊長轉過身,踩著沉重的戰術靴,一步步走到路遠麵前。
她並冇有像對待黃毛那樣粗暴,但眼中的警惕卻比剛纔更甚。
她摘下墨鏡,露出了一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上下審視著路遠。
在她的感知視野中,麵前這個男人很奇怪。
非常奇怪。
他身上冇有任何靈力波動,乾淨得就像是一張白紙。
但是,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執法者,她的直覺在瘋狂預警。剛纔那個黃毛雖然是個廢物,但畢竟是一階覺醒者,普通人絕對不可能僅憑肉身反震就讓他手臂脫臼。
而且,現場殘留著一股極其微弱、但層次極高的氣息。
那股氣息……讓她想起了在崑崙山特訓時,麵對那種萬年不化的冰川時的感覺。
深不可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