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為遙叔爭光”,讓遙天嘯臉上的笑容也真摯了幾分。
“好小子!有你這句話,我這名額給得就值!”遙天嘯滿意地點點頭,隨即麵色一肅,“【遺落水界】內危機四伏,你不僅要麵對那些未知的異獸…算了,也不一定會是異獸,主要得提防其他勢力的競爭者!”
“那些傢夥,可不會跟你講什麼規矩,為了爭奪資源,下黑手是家常便飯。甚至……”
“會聯合起來先把強的吃掉!一旦你表現出過人的實力,反倒會成為眾矢之的!”
路遠心中一凜。
“所以,”遙天嘯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在秘境中,一切行動都必須以保全自身性命為最高優先順序!隻有活著,纔有未來,才能獲取更多的資源!明白嗎?”
“晚輩明白!”
遙天嘯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卡牌,遞給路遠:“這是一枚特製的遙家訊號牌。如果在秘境中遇到你無法解決的致命危險,立刻捏碎它。你三叔遙天碧的人在秘境內會有佈置,他們會儘最大的努力對你進行接應。”
他強調道:“但這訊號牌,隻能用一次,而且接應也需要時間,並不能保證萬無一失。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切記不可輕易動用!”
路遠接過訊號牌,用心感知,其中蘊含著一絲特殊的源力波動。
“多謝遙叔。”
就在這時,遙小心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爸!路遠!你們在聊什麼呀?”
看著兩人嚴肅的模樣。
她眼珠轉了轉,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小跑著回了趟房間,不一會兒又跑了回來,手裡捏著一個用紅色絲線編織,上麵串著一枚小巧玲瓏,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玉石。
她將玉石塞到路遠手中,白皙的臉頰上升起兩抹動人的緋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路遠,你…你一定要小心!這個是我請德運堂的師傅用月華石做的護身符,能擋一次致命攻擊!”
少女的情愫,如同初春的嫩芽,悄然展露。
路遠感受到玉石上傳來的絲絲溫暖,以及遙小心那份真摯純粹的關心,心中不由一暖。
這丫頭,雖然有時嬌蠻任性,但心地卻是極好的。
他鄭重地將玉石戴在胸前,貼身放好。
遙天嘯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隨即又想起了什麼,對路遠和遙小心說道:
“對了,此次前往省城,除了參加蒼瀾省的天驕大賽和秘境之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目的。”
“那就是,帶你們倆,一同去拜見遙家真正的定海神針——我的父親,也就是你們的爺爺。”
“遙家老爺子?”路遠心中微動。
遙天嘯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老爺子他老人家,眼光毒辣得很,尋常的天才,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你們兩個小子,都給我好好表現!”
他特意看向路遠,加重了語氣:“尤其是你,路遠!若能得他老人家一句青眼,日後無論是在省城發展,還是放眼整個卡牌師聯盟,都將受益無窮!這其中的好處,遠非你能想象!”
“五階和六階是個分水嶺,當你到了六階,整個聯盟都排得上號了!”
路遠心中瞭然,這既是機遇,也是考驗。
遙天嘯最後幽幽說道:“省城的水,比江城可要深得多,也渾得多。”
“林家的事,恐怕還冇有真正了結。他們在江城吃了這麼大的虧,背後支援他們的那些人,可不是什麼善茬。”
“小心行事吧,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和小心就先回去了。”
“明天一早出發去省城,注意休息。”
……
此時此刻
蒼瀾省城。
省卡牌協會,同時也是周氏企業總部大廈,如一柄鋒利的巨劍,直插雲霄,俯瞰著這座繁華的省會都市。
頂層,會長辦公室。
內部裝修奢華無比,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
周萬雄翹著二郎腿,靠在真皮座椅上。
手中捏著一支特製雪茄,隻聞不吸,煙霧繚繞,更添幾分大佬氣派。
此刻,他正聽取著一名心腹手下關於近期省內幾大秘境資源產出的彙報。
“……【黑曜石礦脈】的產量比上季度提升了百分之七,【風語峽穀】那邊發現了一窩罕見的疾風狼幼崽,評估為藍卡資源,也存在少量紫卡,已經派人控製起來了,正在捕捉中。”
周萬雄微微頷首,似乎對這些早已習以為常。
辦公室厚重的橡木門外,助理區。
林海格形容枯槁,曾經一絲不苟的華貴衣衫,此刻卻佈滿了褶皺,甚至沾染了些許不明的汙漬。
他雙眼佈滿血絲,嘴脣乾裂,與在江城時那個意氣風發、高高在上的林會長判若兩人。
失魂落魄,如同喪家之犬。
實則冇這麼慘,都是他刻意“裝扮”的。
他焦躁地在助理區來回踱步,數次想要硬闖那扇象征著權力的會長辦公室大門。
但每一次,都被一名身材高挑的女秘書禮貌攔下。
“林執事,請您稍安勿躁,會長正在處理緊急要務。”
“緊急要務?這都多久了,我都等了半天了!!!”
女助理依舊麵無表情:“請您耐心等待,會長處理完事務,自然會見您。”
林海格頹然地靠在牆壁上,眼中閃過一絲無力。
江城和省會區彆當真是天上地下,
就連他這個市協會會長,在這裡也什麼都不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終於,辦公室內的通訊器亮起,女助理接聽後,對林海格點了點頭。
“林執事,會長請您進去。”
林海格精神一振,連忙將衣衫弄更加淩亂不堪,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橡木門。
辦公室內,一股濃鬱的雪茄菸草味。
周萬雄依舊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他甚至冇有抬頭看一眼走進來的林海格,語氣平淡中帶著輕蔑。
“林執事,江城事務繁忙,何事竟勞你星夜兼程,親自跑一趟省城?”
“噗通!”
林海格雙膝一軟,竟直挺挺地跪倒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會長!會長您要為我做主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聲淚俱下地哭訴起來。
“我兒林動…我兒林動他…他被那江城的小畜生路遠,廢掉了!”
“卡槽被毀,源力潰散,如今生不如死,形同廢人!”
林海格捶胸頓足,聲音淒厲,彷彿杜鵑泣血。
他添油加醋,顛倒黑白,將路遠描繪成一個目無尊長,藐視協會權威且濫殺無辜,手段殘忍至極的狂徒!
“那路遠仗著有幾分天賦,在新人大賽上公然行凶,手段狠辣,毫無人性!”
“他不僅重傷我兒,更是當眾羞辱我林家,踐踏江城卡牌師協會的尊嚴!”
“此子若不嚴懲,江城協會威嚴何在?我蒼瀾省卡牌師協會的臉麵又往哪裡擱?!”
林海格泣血叩首,額頭與堅硬的地麵碰撞,發出“咚咚”的聲響。
“懇請會長明察秋毫,為江城卡牌師協會主持公道,嚴懲此獠!為我兒報此血海深仇啊!”
聽著林海格的哭訴,周萬雄緩緩睜開雙眼。
他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路遠,雙金卡天才。
這個名字,他最近確實有所耳聞。
不,應該是整個省城的高層都有所耳聞。
江城遙家那個不成器的遙天嘯,似乎對此子頗為看重,甚至不惜花費重金為其支付罰款,公開站隊。
而且遙家主脈最近在蒼瀾省的動作越來越大,隱隱有壓過他們周家一頭的趨勢。
若是能藉此事,敲打一下遙家的氣焰,殺殺他們的威風,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更何況,一個擁有雙金卡的年輕天才。
周萬雄舔了舔嘴唇,嚥下口唾沫。
他也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