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便是搬家的日子。
一路上,父母依舊忐忑不安。
“小遠,這,這怎麼行!幾千萬的彆墅,我們,我們受不起啊!”
“是啊兒,無功不受祿,遙家這份禮太重了,我們不能要。”
路遠見狀,耐下心來,拉著父母的手,溫聲道:“爸,媽,你們彆急。遙家之所以送這套彆墅,不是白送的,他們看重的是我的潛力,這算是一種投資,希望我將來能有更大的成就,也能念著他們的好。”
他頓了頓,繼續描繪道:“而且,禦景園是江城安保最好的小區,你們住在那兒,我也能更安心地去外麵闖蕩。將來我出息了,你們也能在最好的環境裡安享晚年,不用再操勞了。”
路遠一番情真意切的勸說,總算讓老兩口臉上的不安稍稍褪去幾分,但眼中的震驚與恍惚依舊。
“投資……”老路喃喃自語。
“是啊,就是投資。”路遠笑著點頭,“你們就安心住下,兒子以後會更有出息的。”
一大早,禦景園湖邊彆墅外,便停了幾輛豪車。
遙天嘯、遙母以及遙小心都親自到場迎接,場麵佈置得既溫馨又不失隆重,讓路遠父母更是受寵若驚。
遙母一見到路遠,便親熱地拉過他的手,噓寒問暖,那眼神,活脫脫就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言語間不時冒出幾句“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小遠真是越看越精神”之類的話,讓路遠在感激之餘,也感到了一絲“甜蜜的負擔”。
路遠的母親則被遙母拉著,兩人很快就聊到了一塊兒,氣氛融洽。
“路遠,快來快來!我帶你參觀!”遙小心則顯得比誰都興奮,拉著路遠的手臂,嘰嘰喳喳地開始介紹彆墅的各個角落。
從全智慧聲控家居係統,到恒溫泳池,再到視野開闊的觀景露台,小丫頭如數家珍,興奮的小臉紅撲撲的。
路遠配合著發出幾聲驚歎,兩人的互動自然而親昵。
遙母看在眼裡,喜上眉梢,悄悄對身旁的遙天嘯遞了個“你懂的”眼色。
遙天嘯嘴角含笑,微微頷首,心中對這筆“投資”的滿意度又上升了一個台階。
待到一切安頓妥當,眾人散去,隻留下遙天嘯與路遠。
兩人來到彆墅三樓的觀景露台,憑欄遠眺,湖光山色儘收眼底。
“小遠啊,”遙天嘯遞給路遠一瓶冰鎮飲料,語氣隨意地開口,“現在大賽也結束了,新的住處也安頓好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特彆是大學的目標,想好了嗎?”
路遠喝了口飲料,感受著微風拂過,目光望向遠方,眼神中閃爍著對更廣闊天地的嚮往。
他冇有絲毫猶豫:“遙叔,我想考京都大學。”
“京都大學?”遙天嘯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流露出讚賞之色,“好小子,有誌氣!”
但緊接著,他臉上的讚賞便化為了苦澀,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回憶道:“想當年,你遙叔我也曾熱血沸騰地去參加京大武考,結果……嘿,提起來都是淚啊!開場就被一個猛人三拳兩腳打成了豬頭,直接在醫療艙裡躺了足足半個多月!”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唏噓:“那幫傢夥,根本不是人!想考京大,實力至少要達到三階卡牌師的水準,在加上理論課的成績勉強有希望。如果是走單招武考,那更是地獄難度,三戰全勝才能被破格錄取,你麵對的可都是從全國各地篩選出來的真正妖孽,跟江城這些小魚小蝦,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遙天嘯說著,話鋒突然一轉,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著路遠,口中“咦”了一聲,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對勁!這小子的源力波動…這是怎麼回事?!這才兩天不見,怎麼就從二階四星,直接飆到…二階六星了?!”
路遠心中早有準備,故作靦腆地撓了撓頭,解釋道:“遙叔,我上次在市級資源秘庫裡得到的那塊石板有點特殊,回來後我琢磨了一下,然後又有了點小小的感悟,不知不覺就突破了。”
遙天嘯:……
感悟?小小的感悟就能讓你連跳兩級?
遙天嘯嘴角抽搐了一下,顯然不太相信這種說辭,但路遠不說,他也不好追問。
“好吧…運氣不錯。”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煙霧繚繞中,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你現在的源力總量,應付接下來的蒼瀾省天驕大賽,或許能有一些競爭力,但想衝擊京都大學,還差得遠呢!”
“不過,”遙天嘯話鋒再轉,“現在倒是有個機會,能讓你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源力積累和實戰經驗,就是…有點危險,九死一生那種!你敢不敢去?”
路遠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
遙天嘯眼中精光閃爍,語氣帶著誘惑,緩緩道:“我們遙家,這次費了不小力氣,才從上麵搶到了一個秘境名額。”
他深深看了路遠一眼,一字一句道:“我打算,把它給你!敢不敢去闖一闖?”
秘境!【遺落水界】?!
路遠心中一喜,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他正愁如何開口,冇曾想對方先提出來了。
如今,機會就擺在眼前!
他強壓下內心的激動,表麵卻露出沉吟:“遙叔,這…這秘境名額太過珍貴了,晚輩何德何能,怎敢接受如此厚禮。”
遙天嘯見他這副模樣,哪裡還不知道這小子心裡樂開了花,卻故意擺譜,不由哈哈一笑,大手一揮,豪氣乾雲地說道:“你小子少跟我來這套虛的!你值這份投資!彆婆婆媽媽的,男子漢大丈夫,有機會就要抓住!”
“遙叔,那這秘境,究竟是怎樣一處所在?”路遠順勢問道,表現出應有的好奇。
遙天嘯開始詳細介紹:“據說叫什麼【遺落水界】,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是一個新誕生的秘境。”
“它的法則混亂,能量也不穩定,新秘境嘛,總得有個過程。也正因為如此,聯盟嚴令禁止五階及以上的卡牌師進入,因為高階卡牌師的源力波動,很可能會引爆法則能量,導致其徹底湮滅。”
“目前,允許進入的最高等級,就是四階頂峰的卡牌師。”
遙天嘯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菸圈:“這種新秘境的名額,向來是省內幾大勢力激烈角力的焦點。每一次開啟,都意味著巨大的機遇,當然,也伴隨著同樣巨大的風險。”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路遠:“記住,裡麵機遇與死亡往往隻有一線之隔。遍地是寶,也可能處處是墳!”
這話,與孫立幫所描述的倒是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隻是官方的說法更為冠冕堂皇。
“遙叔,如此珍貴的名額,遙家這次……”路遠試探著問道。
遙天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哼了一聲道:“我們遙家,這次總共獲得了十個名額。但在分配上嘛,嗬嗬……”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或者說,一種在權力邊緣的無奈:
“按規矩,嫡係那邊,我大哥遙天啟和老四遙天穹,他們兩脈各占了三個名額。你三叔遙天碧,作為蒼瀾省卡牌相關事務的主要負責人,也拿了三個。”
“至於我這邊……”遙天嘯自嘲地笑了笑,“哼,隻有一個。”
路遠何等聰慧,立刻敏銳地捕捉到遙天嘯話語中的深層含義。
這個名額,不僅僅是對自己潛力的看重和投資,更深層次的,恐怕是遙天嘯在家族內部複雜博弈中,試圖培養嫡係之外,屬於自己這一脈力量的一顆重要棋子!
自己表現得越出色,遙天嘯在家族中的話語權和地位,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想通此節,路遠不再矯情,鄭重地對著遙天嘯抱拳,深深一揖:“多謝遙叔信任與栽培!路遠定不負所托,必在【遺落水界】中有所斬獲,為遙叔爭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