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語氣中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路遠此子,我也略有耳聞。”
“年少得誌,行事確實有些…過激了。”
林海格聞言,渾身一震,週會長的語氣鬆動了!
他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賭咒發誓,表露忠心。
“會長明鑒!此子狼子野心,手段歹毒,若不儘早清除,將來必成大患!”
“我林家在江城經營多年,也算有些薄產和人脈,願傾儘所有,助會長清除此獠,維護協會威嚴!”
“隻求會長能暗中相助一二,為我兒報此血海深仇!屬下願為會長當牛做馬,萬死不辭!”
他再次重重叩首,額頭已經滲出血絲。
周萬雄看著林海格這副卑微到塵埃裡的模樣,心裡很滿意。
表麵上卻故作沉吟。
“遙家那邊,終究不好直接撕破臉皮。”
“而且,最近省裡有幾件大事在即,各大家族高層已有約定,暫時平息內部一切不必要的爭端,以大局為重。”
“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了一個江城的小輩,妄動乾戈,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呐。”
周萬雄的語氣充滿了推脫之意,眼神卻在暗中觀察著林海格的反應。
林海格聞言,心中一沉,他知道,如果連周萬雄都不肯出手,那他兒子的大仇,以及他的前途和未來,恐怕就真的煙消雲散了!
路遠那小畜生的天賦太可怕了,再給他時間成長,後果不堪設想!
一念及此,林海格心一橫,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
他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張通體漆黑的小卡,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奉到周萬雄麵前。
“會長!”
“路遠那小畜生,擁有兩張金色卡牌!”
“一張是光隼,速度無雙,主雷電攻伐之力。”
“另一張,則一頭巨龜禦獸,體型無比龐大,重不止千鈞!”
“若能將此子除去,這兩張金色卡牌,便是無主之物!”
林海格咬牙切齒,“我林海格不敢奢求太多,隻要能親手了結那小畜生!事成之後,那兩張金卡中的一張,我願全權交由會長處置!”
“另外,這裡是五千萬星幣,不成敬意,就當是孝敬會長您老的!”
“我也不需要會長您親自出手,我林家會動用所有力量,親手解決這個孽障!隻求會長能在關鍵時刻,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五千萬星幣!
一張金色卡牌的歸屬權!
隻要他提供幫助!
周萬雄聞言,他心動了。
尤其是金色卡牌!
即便他身為蒼瀾省卡牌師協會會長,家族裡也有金色卡牌,但金卡的誘惑,依舊讓他按耐不住。
一張金卡,足以讓一個二流家族崛起,讓一個一流家族的底蘊更加深厚!
他旋即麵色一沉,眼中厲芒一閃,猛地一拍桌子,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放肆!”
周萬雄厲聲斥責,聲如洪鐘:
“林海格!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著本會長的麵,說出如此無法無天、圖謀不軌之言!”
“謀害聯盟認證的天才卡牌師,搶奪他人合法擁有的卡牌,你這是要將我蒼瀾省卡牌師協會置於何地?!”
“成何體統!簡直是無法無天!”
周萬雄聲色俱厲,義正言辭,彷彿真的是一位剛正不阿的協會領袖。
然而,在他斥責“圖謀不軌”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卻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眼神深處,那股貪婪之色一閃而逝。
林海格卻被周萬雄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嚇得魂飛魄散,伏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言語。
就在他以為一切都完了的時候,周萬雄那斥責聲卻陡然一轉。
對方緩緩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林海格。
“此事,休要再提!”
“你一路風塵仆仆,想必對我們卡牌師協會的諸多規章製度,也有所遺忘和疏忽了。”
“今晚八點,到我私人書房來一趟。”
“我需要好好給你‘單獨輔導’一下,‘重申’一下我們卡牌師協會的組織紀律,以及…作為一名合格下屬,應該如何正確地為上級分憂解難!”
林海格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
他瞬間明白了周萬雄這番話的弦外之音!
單獨輔導?
重申紀律?
這分明就是答應了!
而且,週會長這是要親自指點他如何乾淨利落地處理掉路遠,並且不留下任何把柄!
事情成了!
林海格強壓下內心的激動與狂喜,連忙重重叩首。
“多謝會長教誨!屬下愚鈍,定當準時前往,聆聽會長金玉良言!屬下告退!”
說完,他不敢再多做停留,恭敬地倒退著離開了辦公室。
直到那扇沉重的橡木門再次關上,林海格才直起身子。
他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頹廢與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猙獰得意的笑容,以及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怨毒殺意。
“路遠…遙家…你們給我等著!”
“很快,我就會讓你們知道,得罪我林海格,得罪我林家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