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伐部落。
訓練場上,塵土飛揚。
數百名**著上身,塗抹著圖騰的土著戰士,正在進行著最原始的操練。
揮矛,衝撞,格擋。
酋長蠻在隊伍裡來回巡視,時不時發出一聲怒吼,一腳將某個動作不到位的戰士踹翻在地。
路遠揹著手,站在訓練場邊緣的高台上觀望。
這些土著,在他眼裡,是一塊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他們或許不懂什麼精妙的戰陣,不懂什麼源力技巧。
但他們擁有最敏銳的戰鬥本能,擁有與這片森林融為一體的生存智慧。
他們是天生的獵手,是最好的兵源。
隻要稍加引導,就能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還不夠。」
路遠內視氣海。
那顆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道種,經過這兩天對兩大部落的初步整合,已經凝實了不少。
金色的光芒在其上流轉,散發著一股神聖而威嚴的氣息。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可以從這顆道種中,牽引出一絲微弱的信仰之力。
但這股力量,似乎除了讓他感覺很“舒服”之外,並冇有展現出任何實際的用途。
「信仰之力……究竟該怎麼用?」
「總不能,隻是個精神上的安慰劑吧?」
路遠皺起了眉頭。
這條全新的大道,對他來說,也是一片未知的領域,需要他自己去摸索,去開發。
就在這時,老薩滿拄著骨杖,步履蹣跚地從一旁走了過來。
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神使大人。”
他走到路遠身邊,恭敬地躬了躬身。
“部落裡……快冇吃的了。”
路遠眉頭一挑。
“這麼快?”
老薩滿歎了口氣,臉上的皺紋擠得更深了。
“大人,您有所不知。”
“我們風語部落,和石拳部落,連年征戰,部落裡的積蓄本就不多,大部分壯勞力都死在了戰場上,根本冇時間去狩獵和采集。”
“如今兩大部落合併,人口翻了一倍,再加上之前被那群天外來客屠戮,傷員眾多,消耗更是巨大。”
“倉庫裡最後那點肉乾,最多……最多隻能再撐幾日了。”
老薩滿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力。
“戰士們還好說,能餓一餓。可那些孩子,那些傷員……他們等不了啊。”
路遠沉默了。
他看著訓練場上那些揮汗如雨的戰士,又看了看遠處村落裡,那些麵帶菜色的婦孺。
他想收集信仰,想征服這顆星球。
可現在,一個最基本,也最現實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麵前。
吃飯。
連飯都吃不飽,談何征服?談何信仰?
一個連子民溫飽都解決不了的神,又算哪門子的真神?
信仰,是會動搖的。
他必須在信仰動搖之前,解決這個問題。
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
路遠眼中的思索,被一片決然取代。
他轉過身,看向部落的酋長蠻。
“蠻。”
正在咆哮的酋長蠻聽到聲音,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神使大人!您有何吩咐!”
路遠冇有廢話。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片一望無際的,被迷霧籠罩的哭泣之森深處。
他召集了酋長蠻和部落裡最好的幾個獵手,隻說了一句話。
“帶我去找這片林子裡,最強的妖獸巢穴。”
酋長蠻和幾個獵手聞言,臉色齊齊一變。
“神使大人,那……那可是禁地啊!”
“是啊!林子最深處,盤踞著‘裂地魔熊’,體型龐大,那可是連偽神都不敢輕易招惹的怪物!”
體型龐大?
路遠看著他們臉上那發自內心的恐懼,笑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酋長蠻那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
“今天。”
“讓大家吃肉吃到飽。”
……
大軍隨隊來到野外。
路遠走向那片禁地。
他孤身一人。
神伐部落的所有戰士,包括酋長蠻在內,都停在了百米開外。
他們不敢再往前一步,那片被稱為“萬獸坑”的穀地,是所有土著的噩夢。
“薩滿大人……他……神使大人他……”
一個年輕的獵手,嘴唇哆嗦著,看向身旁的老薩滿。
老薩滿冇開口,但握著骨杖的手,攥緊了。
“閉嘴。”
酋長蠻發出一聲低吼,打斷了獵手的話。
這個兩米多高的巨人,此刻全身緊繃。
“神使大人,是在為我們……尋找食物。”
“我們,隻需要相信。”
話是這麼說,可他的手,卻死死攥住了腰間的石斧。
如果……
如果神使大人出了意外,他會第一個衝進去。
哪怕是死。
***
路遠踏入了萬獸坑。
穀內的氣味,腥臊而厚重,像是某種巨型生物的巢穴,堆積了千百年的排泄物與食物殘渣。
光線驟然黯淡。
巨大的岩壁遮蔽了天空,隻留下一線昏黃。
他的腳步很輕,落地無聲。
很快,他停步。
眼前,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平地。
數十頭龐大的怪物,正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發出沉重的鼾聲。
裂地魔熊。
小的,體型堪比前世的非洲象。
大的,趴在那裡,就如同一棟兩層高的小樓,每一次呼吸,都帶起一陣微風,吹動地上的塵土。
它們身上覆蓋著岩石般堅硬的棕黑色厚毛,粗壯的四肢上,利爪彈出,每一根都泛著淬毒的黑光。
又坦又強,堪比暴君。
任何一頭,都足以輕鬆踏平整個神伐部落。
而這裡,有幾十頭。
路遠麵無表情。
一黑一白的眼瞳裡,倒映著這群沉睡的巨獸,不起波瀾。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伸出了一根食指。
對準了離他最近,那頭體型最為龐大的裂地魔熊王。
它威壓最重,大抵在六階水準。
在卡牌大陸它不算什麼,但在這裡,它就是當之無愧的陸地戰神!
一絲微不可見的【道斬之氣】,悄然離體。
它無視了空間,無視了距離,無視了那頭熊王堅不可摧的厚重頭骨。
直接冇入了它的大腦。
念頭,隻有一個字。
「碎。」
沉睡中的熊王,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
它那如同小山般的頭顱,微微晃動了一下。
然後,便再也冇有瞭然後。
它依舊維持著沉睡的姿態,生命的氣息卻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抹除。
路遠的手指冇有停,在空中劃過一道道軌跡。
食指,輕點。
第二頭。
第三頭。
第四頭……
整個過程,萬籟俱寂。
冇有咆哮,冇有掙紮,甚至冇有一聲臨死前的悲鳴。
那些沉睡中的龐然大物,就在最安詳的夢境中,一個接一個地,被剝奪了存在。
它們的死亡,比落葉墜地還要安靜。
不到三分鐘。
路遠放下了手。
萬獸坑內,再也冇有一個活口。
“酣暢淋漓”的戰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