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
遙小心主動地幫著收拾碗筷,被林知慧笑著按在了沙發上。
“你坐著,坐著,哪能讓你動手。”
林知慧將洗好的水果端了過來,然後一屁股坐在路遠身邊,把他往旁邊擠了擠,壓低了聲音,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哎,兒子。”
“嗯?”
“這姑娘,真不錯。”林知慧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人長得漂亮,家世又好,最難得的是,一點都冇有那些千金大小姐的架子,懂事,會心疼人。”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你可不許欺負人家,聽見冇?”
“聽見了,媽。”路遠哭笑不得。
“還有,”林知慧又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了,“你們倆……打算什麼時候把事給辦了?”
路遠眼軲轆一轉,故意道:
“媽,這……這才哪到哪啊。”
“什麼叫才哪到哪!”林知慧瞪了他一眼,“我看小心這孩子對你死心塌地的,你可不能耽誤了人家。聽媽的,早點定下來,我也能早點抱孫子。”
路遠看著母親真急了,嘿嘿一笑,不再逗她。
“那就這月底,日子我倆都看好了,黃道吉日,適宜嫁娶。”
林知慧:“……啊?”
老路剛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灑了些許出來,他卻渾然不覺。
林知慧眨了眨眼,她猛地扭過頭,看看兒子,又看看旁邊正抿嘴偷笑的遙小心,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說什麼?這…這個月底?!”
老路也顧不上嚴肅了,盯著路遠急聲問道:
“路遠!這種事不能開玩笑!你跟小心商量好了?遙家……遙家能同意這麼倉促?”
遙小心見狀,知道該自己出場了,她放下手裡的水果,端正坐好,臉上帶著一絲羞澀,,對著二老解釋道:
“叔叔,阿姨,路遠他冇有開玩笑。我們這次回來,主要就是想正式和您二位商量我們的婚事,聽聽你們的意見。我爸媽那邊……他們也很喜歡路遠,都同意了。”
林知慧的嘴巴張成了“O”型,驚喜道:“同意了?!哎喲我的天!真的同意了?!老路你聽見冇!聽見冇!我們要辦喜事了!我要有兒媳婦了!”
老路也終於繃不住了,激動得滿麵紅光,連連點頭,嘴裡隻會說:“好!好!好啊!”
……
一家人坐在客廳裡,有說有笑,看著電視,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
客廳中央巨大的光幕上,正播放著聯盟官方頻道的新聞。
就在這時,一則緊急插播的快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激昂雄壯的背景音樂響起。
一名麵容乾練,聲音洪亮的女主持人,出現在螢幕上。
“觀眾朋友們晚上好,這裡是聯盟新聞快訊。現在,我們插播一條關於本屆【全國天驕大賽】的最新訊息。”
“經大賽組委會與聯盟最高教育委員會、軍部聯合決議,本屆天驕大賽的第二階段,也就是萬眾矚目的團體賽,將采用全新的賽製。”
畫麵一轉。
一座巨大王座,出現在一片荒蕪的血色平原之上。
那王座的背後,是崩壞的天空與燃燒的大地。
整個畫麵,透著一股史詩般的蒼涼。
當然,這是CD動畫,僅供參考。
主持人的聲音,隨著音樂愈發激昂:
“全新的賽製,名為——【王座之戰】!”
“所有參賽隊伍,將被同時傳送至一處名為‘修羅場’的獨立空間。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擊敗所有對手,最終,坐上那唯一的【王者之座】!”
“比賽期間,冇有規則,冇有限製,冇有回合!唯一的規則,就是勝者為王!”
“這將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混戰!是一場考驗實力、智慧、謀略與勇氣的終極試煉!”
“究竟,哪一支隊伍,能夠從這場血腥的絞肉機中殺出,最終登頂為王,為自己的省份,贏得那至高無上的榮耀?!”
【倒計時:1小時】!!!
【59:59】
【59:58】
……
隨著主持人話音落下。
螢幕上,開始飛速閃過一個個參賽選手的資料與影像。
南越省的祝融,滿頭紅髮,張揚如火。
逐鹿的白戰戈,學著路遠的“詠春”,作出一個請的手勢。
還有臨海的李滄海,背景金燦燦的一片……
路遠靠在沙發上,看著螢幕上那些熟悉的麵孔,王座之戰?
聽起來,似乎比個人賽要有意思得多。
倒計時臨近。
沙發上,林知慧削好了水果,一小塊一小塊地喂到遙小心嘴邊,那親昵勁兒,看得一旁的路遠眼皮直跳,又無可奈何。
“路遠,路遠!”
遙小心嘴裡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興奮。
“我們來打個賭好不好?”
“就賭這次團體賽,誰能贏!”
路遠還冇開口,林知慧先來了興趣,一拍大腿。
“這個好!這個好!我兒子不參加,咱們當觀眾也得有點參與感不是?”
她興致勃勃地看向遙小心。
“小心,你押誰?”
遙小心嚥下嘴裡的蘋果,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在桌上“啪”地一拍,豪氣乾雲。
“我押臨海省!”
“滄海姐姐那麼厲害,人又漂亮,肯定能贏!”
她說著,還挑釁似的看了一眼路遠,彷彿在說“你敢有意見”。
路遠笑了笑,不跟她爭。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在指尖拋了拋。
“我押逐鹿省。”
“白戰戈那傢夥,憋著一股勁呢,該他出出風頭了。”
林知慧立刻來了精神,她把自己的私人終端調了出來,在上麵劃拉著。
“那我押誰呢……哎,這個南越省的丫頭,頭髮火紅火紅的,看著就喜慶,應該挺厲害!我就押她了!”
祝融:……
說著,她還真像模像樣地往一個不知名的盤口裡,轉了五百星幣。
一家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沉默的老路身上。
老路端著茶杯,吹了吹熱氣,迎著三人的目光,沉吟了片刻。
“我押我們蒼瀾省。”
遙小心一愣:“可是叔叔,路遠他不參加,我們蒼瀾省已經退出團體賽了呀。”
老路瞥了自己兒子一眼,又喝了口茶。
“他雖然冇上場,但冠軍是我們省的。”
“所以,我們已經贏了。”
他不好意思說自己冇有零花錢。
那樣多冇麵子。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路遠看破不說破,
林知慧麵色一紅,打岔道:
“算了算了,你就看著吧,來…小心,吃水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