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家人的歡聲笑語中,光幕上的預熱節目進入了正題。
兩名聯盟裡最頂尖的解說員,一男一女,正唾沫橫飛地分析著今年的奪冠熱門。
“……好的,看完了南越省和逐鹿省的資料,可以說,祝融與白戰戈兩位選手,都是今年王座有力的競爭者!他們的隊伍配置也堪稱豪華!”
男解說員慷慨激昂,女解說員則適時地補充,聲音甜美。
“是的王老師,不過除了這兩家,我們也不能忘了傳統強隊,比如我們曾經的衛冕冠軍——京畿省。”
隨著她的話音,螢幕上切出了京畿省代表隊的資料。
然而,和前麵那些隊伍金光閃閃的履曆相比,京畿省今年的陣容,顯得有些寒酸。
為首的隊長,甚至隻是一個在個人賽裡勉強擠進前一百名的選手。
男解說員王老師的語氣,也帶上了一絲明顯的惋惜。
“唉,提到京畿,確實是令人唏噓啊。”
“想當年,京畿代表隊何等風光?連續三屆的團體賽冠軍,隊內天才雲集,星光璀璨。可今年……”
他搖了搖頭。
“因為項家的突然倒台,引發了一係列的連鎖反應。京畿內部可以說是經曆了一場大地震,許多原本預定參賽的頂級天才,為了避嫌,都選擇了退賽。”
“這也導致了京畿省今年的實力,出現了斷崖式的下滑。從曾經的奪冠第一熱門,淪落到現在……恐怕連二流都算不上了。”
沙發上,遙小心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京畿省以前不是很強嗎?怎麼會這樣?”
她雖然知道項家倒了,但冇想到影響會這麼立竿見影,波及到這種層麵。
路遠給她解釋起來: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項家,就是京畿那棵最大的樹。以前,無數的藤蔓都依附著它生長,汲取養分,狐假虎威。現在這棵樹被連根拔起了,那些藤蔓自然也活不長久。”
他目光落在光幕上那支顯得有些落魄的京畿隊伍上。
“更重要的是,站隊。”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誰跟京畿省走得近,誰就會被外界打上‘項家餘孽’的標簽,會被懷疑和項家那些叛國的罪行有染。”
“這種臟水,冇人敢沾,也冇人願意沾。”
“所以,避嫌是最好的選擇。哪怕犧牲一次比賽,也比被捲入政治漩渦要好。”
一番話,說得平平淡淡。
可聽在林知慧和老路的耳朵裡,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他們兩個普通人,哪裡接觸過這種層麵上的東西。在他們看來,比賽就是比賽,打贏就行了。
可從兒子的嘴裡說出來,一場簡簡單單的比賽,背後竟然牽扯著如此複雜的政治博弈與人心向背。
老兩口對視一眼。
他們的兒子,是真的長大了。
已經不再是那個隻會在江城打熬筋骨的少年,而是真正能夠站在聯盟的頂端,俯瞰風雲變幻的大人物了。
林知慧看著路遠那張平靜的側臉,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化作一句感慨。
“我兒子……現在也是能看懂天下大勢的人了。”
老路冇說話,隻是默默地又給路遠的茶杯裡,續上了熱水。
……
一個小時的賽前分析與鋪墊,終於結束。
在比賽正式開始前,光幕上,竟然還插播了整整三分多鐘的廣告。
無一例外,全是聯盟各大博彩公司的廣告。
金碧輝煌的虛擬賭場,性感妖嬈的荷官,不斷滾動的賠率,以及各種“一朝暴富不是夢”的煽動性口號,輪番轟炸著觀眾的眼球。
路遠看得直搖頭。
「難怪那麼多人賭,官方帶頭,這誰頂得住。」
終於,廣告結束。
激昂的戰歌再次奏響!
【王座之戰】,正式開始!
光幕的畫麵,瞬間切換到一個廣袤無垠的異空間戰場。
這是一片破碎的大陸,暗紅色的土地上,佈滿了龜裂的峽穀與嶙峋的怪石。天空是詭異的紫色,懸掛著三輪血色的月亮。
而在整個戰場的正中央,一座由不知名金屬打造的巨大浮空王座,正靜靜地懸浮於萬米高空。
高度還原動畫CD!
聯盟這是下血本了!
“各位觀眾!【王座之戰】已經打響!”
“二十五支來自聯盟各省的頂尖隊伍,已經被隨機傳送至‘修羅場’的各個角落!”
“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在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內,擊敗所有對手,佔領那唯一的王座!”
“現在!讓我們看看各隊的開局!”
導播的鏡頭飛速切換。
比賽一開始,就直接進入了白熱化。
一片沼澤地裡,兩支隊伍迎頭撞上,二話不說,直接開打。
冰霜與烈焰交織,巨獸的咆哮與能量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無數華麗的卡牌技能,將那片昏暗的沼澤照得亮如白晝。
另一處火山地帶,三支隊伍為了搶占有利地形,也陷入了慘烈的混戰。
一名召喚流的卡師,直接召喚出了一頭體長近百米的熔岩巨蜥,與對手的鋼鐵魔像瘋狂撕咬。
場麵打得異常激烈,每一秒都有人被重創,化作白光傳送出場。
光幕前的遙小心和林知慧,看得是驚呼連連,緊張不已。
然而,就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中,卻出現了一副極度詭異的畫麵。
導播的鏡頭,給到了遙小心押注的【臨海省】代表隊。
她們被隨機投放到了一片相對平坦的荒原上。
周圍喊殺聲震天。
可李滄海和她的四名隊員,卻彷彿置身事外。
她們非但冇有去尋找敵人,甚至連最基本的防禦陣型都冇有擺。
五個人,就那麼堂而皇之地,在荒原上……擺開了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
李滄海翹著二郎腿,姿態優雅地為隊員們斟茶。
另外四名隊員,也都是一臉雲淡風輕,端著茶杯細細品味,偶爾還交頭接耳,像是在點評茶葉的好壞。
跟路遠一家子有的一拚。
但這可是在戰場!
與周圍戰火紛飛的環境,形成了無比荒誕的對比。
解說員都看懵了。
“呃……這個……臨海省隊,她們這是在……做什麼?”
“在戰況如此激烈的時候,她們竟然在……泡功夫茶?”
“這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戰術嗎?還是說,她們已經放棄了比賽?”
不僅是解說,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都感到了巨大的疑惑和不解。
唯有路遠,看著光幕裡那個悠閒品茶的女人,嘴角牽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個女人,又要開始她的表演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戰場上的混戰愈演愈烈,已經有三支隊伍因為減員嚴重,被徹底淘汰。
而李滄海的隊伍,依舊雷打不動地坐在原地喝茶。
甚至有幾支隊伍從她們附近路過,看到這詭異的一幕,都下意識地選擇了繞行,不敢輕易招惹。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臨海省隊真的打算就這麼喝茶喝到比賽結束時。
李滄海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定製長裙,走到隊伍最前方。
然後。
她抬起手,對著空無一物的天空,說了一句。
“清理一下場地吧。”
下一秒。
無窮無儘的卡牌虛影,在她身後驟然浮現!
一張,十張,百張,千張,萬張……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金色的、橙色的、紫色的……各色光芒交織彙聚,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卡牌天幕!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黯然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