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靜枝很喜歡書。 超順暢,.任你讀
紀實文學、小說、詩歌、散文等等,都有所涉獵。書能讓她透過鳥籠,看到外麵的世界,所以她尤其喜歡歷史。
她說,初看史書,看的是世界通史,看著人類王朝興衰,森靜枝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直到後來開始涉獵一些國家一些細分的歷史節點,去閱讀一些歷史事件演繹時,她對「人類」這一概念產生了一種幻滅感。
因為她意識到了,歷史上記載著的那些不隻是文字,而是一個又一個真實的人。
森靜枝對人性有著天生的敏感,哪怕是小時候的她,也能輕易察覺出,在這些一個一個符號化故事背後藏著的人性險惡。
她跟霧原曉說,這樣的幻滅持續到了她高一的時候。
因為那個時候,森靜枝開始嘗試寫作了。
以她的敏感,幾乎在文章落成的那一刻,她就看出了自己的文章和曾經看過的那些好書的差距。
森靜枝曾經以為是文筆的問題,然後她開始鑽研這裡邊的門道,開始學習不同的語言,學習英語和中文,未來還打算學習法語、德語和俄語。
所以她纔想跟會中文的霧原曉討論。
後來知道霧原曉的閱讀麵同樣不俗,這纔想跟他進行某方麵的討論。
如此這般,霧原曉和森清葉每天都會去到偵探社,和森靜枝探討小說裡的內容。
森靜枝希望用這樣的方式,使得謠言止於智者,遺憾的是,智者的數量遠沒有樂子人多。
關於霧原曉的傳聞反而變多了,有人傳他恬不知恥纏著森靜枝,有人說他見色起意,盡顯黑道後代本色。
霧原曉沒什麼所謂,反正恬不知恥纏著森靜枝的又不止一個兩個。
還有的人說霧原曉想吃兩頭,一頭是森靜枝,另一頭當然是森清葉了。
當初看森清葉從他房間裡睡眼惺忪地走出來,森夫人的臉色黑得像羅剎,一個就夠嗆了,很難想像搞了兩個,他是不是要被專業團隊沉進東京灣裡。
兩個小姑娘很優秀,很漂亮,霧原曉毫不懷疑她們會成長為這世上最美好的女性,現在嘛,還是年輕了一些。
發現這一招起了反效果以後,三人決定不在人多眼雜的社團裡活動,而把書帶回了家裡。
雖然家裡的眼線不比外邊少,規矩還多,不過夫人唯獨在家裡人讀書的時候顯得比較寬容。
回到家以後,姐妹倆先去洗漱,霧原曉就先一步去了藏書館。
......
......
森家的浴池,大得像個小型的遊泳池,是隻有本家人纔可享受的地方。
森靜枝身上僅披著一條浴巾,坐在池子旁邊的躺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書,津津有味地閱讀著。
不多時,浴池的門被拉開,她的妹妹跨進裡邊,隻是掃了一眼,便皺眉說道:「連洗澡時都要捧本書,你到底是有多上癮?」
森靜枝順著書的邊緣,瞧了眼森清葉,看見她不加掩飾,活力無限,青春噴薄的健康嬌軀。
明明是雙胞胎,這丫頭為什麼長得這麼大了?
一定是她吃太多了,嗯,是胖的。
森靜枝小心翼翼收好書本,裝進旁邊的隔水袋裡,沒有為自己辯解。
森清葉路過的時候,卻刻意掃了一眼透明袋子裡書的封麵。
她冷笑兩聲,說道:「又在學中文啊,真熱心呢。」
森靜枝皺眉說道:「森清葉同學,你現在的神態和語氣,與學校裡那些愛嚼舌根的傢夥們沒有任何區別。」
「嗬。」森清葉冷笑,伸手將銀絲掛在耳後,說道:「你別忘了,你之前是怎麼跟我說的,你說霧原曉這個人很危險,最好不要和他有深度的來往。
嘖,勸我遠離她,原來是怕我和你競爭的意思啊。」
森靜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毫無徵兆地攬住妹妹的腰肢,直接一塊兒撲進了旁邊的池子裡。
溫熱舒適的溫水撲騰而起,兩女在水裡嬉戲打鬧。
「你這可惡的丫頭,看我撕爛你的嘴!」
「騷女人,快住手!」
「啊呀,別撓那裡!」
……
折騰了好半晌,兩人終於偃旗息鼓,正正經經洗漱起來。
動作上,兩人是規矩起來了,森靜枝知道剛剛的打鬧是妹妹對自己之前走廊敲打的「報復」,所以此時嘴上仍不饒人:「現在在外邊是沒那麼多禁忌了,在家裡,你還是要小心一些。」
「你纔要小心一點,可別,日久生情。」森清葉冷笑說。
森靜枝從池子裡出來,濕漉漉的睫毛藏起下邊迷濛的杏眼,往外走去,說道:「我討厭日久生情這個詞,好像二十度的兩杯涼水混在一起,疊在一起,就成了一杯能暖人胃的四十度溫水。」
森清葉看著姐姐的光潔的脊背,眼眸泛起複雜之色。
她也隨之出水,水在嬌軀上掛不住,像晨時花瓣上的露水,滴落下來,濯清本就光滑無濁的肌膚。
女僕進到浴室裡,要服侍兩位大小姐更衣。
隔間門一開啟,熱氣蒸得鏡麵模糊。
女僕仔細用袖口擦去水汽,讓森清葉看清楚了自己的樣貌。
女僕看著鏡子,讚嘆道:「您的身材真是越來越好了。」
這是司空見慣的誇獎,卻不知為什麼,森清葉感覺有些沾沾自喜。
有什麼好喜的?她自己都搞不太明白。
再然後,森清葉看到了旁邊的森靜枝,原本挺美妙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森清葉保持著平靜,沒人知道她的心情起伏。
換好衣服,姐妹倆進了藏書館。
今天夫人外出,森靜枝吩咐家裡下人準備了簡餐,一輛餐車推到了藏書館。
姐妹倆到的時候,霧原曉已經坐在腳手架上,翻起了書。
森靜枝忽然有些緊張。
因為他在翻的那本書,是她寫的。
她緩步走過去,打了聲招呼:「你,你看哪兒了?」
「一半。」霧原曉向她展示了一下手裡的書,手指夾在書頁中間。
森靜枝有些不安地問:「內容,你覺得怎麼樣?」
「一般。」
森靜枝被擊沉了。
她坐到旁邊,苦著臉說道:「還,真是直言不諱呢。」
霧原曉笑了笑,說道:「你的文筆自是上乘,不堆砌,不空洞,不無趣,也足夠美。就是,在內容上還略有欠缺。」
森靜枝嘆氣道:「我知道,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