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又陡然意識到,剛剛自己似乎說了一句:「真傻。」
那是在說她自己,卻讓眼前少年會錯了意。
森清葉小嘴微張,下意識想要解釋,話到了嘴邊,倔強得出不去,想落回肚子裡又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不甘。
她捏了捏拳,話在嘴裡捂久了,也就變了味兒,森清葉便決定把話翻個麵,換個樣子說:「居然真的有人會相信,我那個和人說話都得低上幾度音的姐姐會與人為敵。」
霧原曉頷首,心想:原來是在說那些流言。
「確實傻,確實荒唐。」霧原曉笑著說:「不過二小姐,你現在願意和我說話啦?」
「感謝我吧。」森清葉淡淡地說。 找書就去,.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霧原曉哈哈大笑起來。
兩人的交流吸引了目光,有些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森清葉,不明白這位為什麼會靠近霧原曉那樣出身低賤的人。
森清葉看都不看他們,指向卻很明顯:「如果我是你,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霧原曉並未著惱,仍是那樣溫和自然,嘴角噙著惱人的笑。
森清葉有些恍惚,似乎明白自己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糾結的傻子。
或許是因為,霧原曉與窗外拂過花葉的雨水,並無二致。
都怪森靜枝,天天說些無聊的話,害自己多想……森清葉轉過頭,在他看不見的方向,咬了咬嘴唇。
她站起來說道:「其實問題很好解決,我們去找森靜枝問個清楚不就好了?」
「啊?」霧原曉沒想到她這麼野,還想說些什麼,她就已經大步流星,離開了教室。
霧原曉聳了聳肩,也跟了上去。
兩人的組合可以說相當惹眼……主要還是森清葉惹眼。
長得好看的人總引人矚目,森清葉自不必說,霧原曉的外貌條件也是相當出挑的。
高高瘦瘦,五官標緻,劍眉星目,兩人並肩而行,可稱般配。
隻不過在流言四起的今天,這樣的般配顯得不合時宜。
學校是個小社會,並非所有人都關注流言,一時的風言也不至於把霧原曉吹成全校皆知的名人,不過還是會有那些刺人的目光投射而來。
其中一些「知情者」的目光從攻擊變成了猜忌。
森靜枝和霧原曉有矛盾,那森靜枝的妹妹為何與霧原曉相安無事地漫步在走道上?
霧原曉不由得在想,這是不是就是森清葉今天來找自己的目的,為了消除……或者說一定程度上扭轉流言。
這彆扭的小姑娘,還是挺溫柔的嘛。
森清葉在旁邊,淡淡說道:「之前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情,黑道短時間內是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霧原曉點了點頭,說道:「其實他們搞事我也不怕。」
森清葉沉默一會,說道:「我相信。」
森靜枝所在的社團在同一棟教學樓,短暫的並肩而行也結束了。
社團教室門口日常徘徊著一些好事的學生。
「每天都跟朝聖似的。」霧原曉忍不住說道。
森清葉嘴角勾起冷笑:「因為他們不敢來找我。」
聞言,霧原曉忽然想到,森清葉在外人看來,是個和不良廝混的叛逆富家女來著。
森清葉拉開門,旁若無人地走了進去。
進門的瞬間,森清葉眉頭一皺,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厭惡,她說:「原來已經有蒼蠅進到裡邊了。」
霧原曉在她後邊,視線越過銀絲,看到了她所指的「蒼蠅」
那是個男學生,圍繞著森靜枝說著些什麼。
森靜枝一言不發,坐在座位上翻書,雖然麵無表情。霧原曉卻總覺得她生無可戀,看到妹妹和霧原曉來了,森靜枝終於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你們來了。」
那男學生滔滔不絕的話語頓了一下,轉頭第一眼看到森清葉的時候喜笑顏開,再看到後邊的霧原曉,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沒有絲毫掩飾自己惡意的想法。
「霧原曉。」那男學生喊出名字。
霧原曉看了他一眼,奇道:「我們認識嗎?」
男學生沒回答,而是看向森清葉,說道:「最近學校裡混入了奇奇怪怪的人,可能傳播了一些不太好的風氣,我是來提醒她的,你們都要小心一些。」
霧原曉有點沒繃住。
好樸實無華的攻擊。
說完,那男學生卻是後退一步,說道:「提醒帶到,我先走了,有機會我再去家裡拜訪,再見。」
……
森靜枝把書合上,長長嘆了口氣,嘴巴氣鼓鼓地:「一定要撒鹽,撒鹽,送瘟神。」
森清葉冷笑著說道:「我還想來問問情況呢,結果一進門情況自然而然就明瞭了。」
「什麼情況?」霧原曉有所猜測,總體還是雲裡霧裡的。
「安藤匠真,算是新晉的豪門後代吧,二十多年發家的。」森清葉解釋道:「牛皮糖一塊,最近這兩年尤其纏人。」
「喔。」霧原曉點了點頭:「他就是外邊風言風語的源頭?」
「多半是了,這些傢夥的家族沒什麼底蘊,就習慣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森清葉說道:「而且一點也不收斂。」
兩人聊了起來,森靜枝看著兩人,一言不發。
還是森清葉瞭解自己的同胎姐姐,看著森靜枝欲言又止的表情,毫不客氣地說道:「看什麼看?」
森靜枝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補充一點,傳聞還是以我為主體傳播的,問的時候他還不敢承認,過於陰險了。」
「確實是。」霧原曉說道:「不過我沒想明白,我有什麼好針對的,難不成他喜歡你,看我入住森家,吃醋了?」
「有這個可能。」森清葉冷笑道:「『貴族』嘛,除了生殖器社交,也想不出其他什麼花招了。」
「咳咳!」森靜枝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妹妹。
「本來就是。」森清葉昂首道。
「好啦。」森靜枝無奈地說道:「霧原君,對此不需要掛懷,如果你實在很介意,以後...可以課後可以來這裡找我。」
霧原曉搖頭道:「其實我沒那麼在意。」
森靜枝點了點頭,忽然有點扭捏地說道:「其實,我是想問你喜不喜歡偵探小說。」
霧原曉恍然大悟,森靜枝真是不折不扣的書蟲。
他說道:「我喜歡懸疑類的作品,可以的話,我還真想來探討一下。」
旁邊的森清葉忽然說道:「偵探小說,是什麼樣的?」
森靜枝多儒雅隨和的一個人,聽到這句問話,額頭上隱約有「井」字凸起,因為她清楚地記得,過去一年裡,自己是如何賣力地推薦喜歡的偵探小說給森清葉的。
不管什麼型別的佳作,都會變成這傢夥的枕頭。
她也從來沒有一次主動問過關於書的事情。
雙胞胎的心有靈犀讓森靜枝的眼神變成尖銳的刀,簡直要把森清葉紮個對穿。
森清葉知道這目光是什麼意思,撇過頭去,神態不變,唯獨粉嫩晶瑩的耳垂變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