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長風也知自己不占上風,撤腳準備逃離,可有兩把劍的顧晟昀也不裝了,將功力多出了一成。
墨長風心底再次湧起被騙的感覺,對方武功高強,隻怕現在連五成功力都沒用,卻已經將自己擊潰。
顧晟昀功力之深,是自己猜不透的,但不知為何,他卻不想顯出真正的實力。
墨長風步子慢慢移動,直至窗邊,他側身一躍,跳窗而逃。
顧詞早早就在一樓視窗下等著墨長風了,本以為他無法逃竄,可他卻趁著顧詞不備,橫腳一掃。
顧詞退後,險些沒有站穩,慌亂之下手再次向前探去,順勢將麵皮摘下。
墨長風為人雞賊,立刻側過身遮掩著臉,腳步絲毫沒停,藉此空隙離去。
顧詞快步跟上,卻迎上來他向右一揮的右臂。
他腿部的傷口在往外滲血,一時疼的沒有了知覺,半殘半倚的拖著。
顧詞不願罷休,站穩後再次快步追上。
正在他即將攬住墨長風臂膀的一刹那,從高處射下來了幾隻飛箭,“嗖”的一聲穿過他的身旁,險些劃傷他俊俏的臉龐。
他再次側身躲過,迎著已經前來支援的顧家軍弟兄吩咐道:“你們去抓刺客,我跟著墨長風。”
“是。”不敢有一絲耽擱,身後的幾人應聲後急忙追去。
墨長風已然受傷,一定跑不遠。
顧詞回神之際,墨長風的身影已然遠去,他加快了腳步,跟上了步伐。
剛走了幾步,墨長風定步不動,像是被控製意識的提線木偶,站在原地。
顧詞察覺出不對勁,步伐也跟著減緩。
眼前的景象像是把人腦海將意識抽離,在借機填進新的事物。
火光電石的光從眼前炸開,而本應該定格在原地的墨長風瞬間也如爆炸一般四散飄落。
顧詞甚至有些恍惚,不可置信於看見的眼前之物,甚至覺得分外不真實。
人就這麽...像被風一樣撕碎...消失了?
顧詞眨了眨眼睛,可看見的景物卻依舊沒有變化。
直至...他聽到了一聲呼喊,一聲熟悉的呼喊。
“顧副將?顧副將?!”
隨著對方的一點穴,顧詞眼前的景物纔像迷霧一般四散開來,麵前不似剛才一樣看到的迷離,而是變得更加真實。
麵前的是顧家軍的一位弟兄,身側還站著楚雲溪的身影。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香味湧入鼻尖。
又是這個香味,上一次有幸在鬼市的萬丹鋪聞到,還同樣是與這次一樣見證了幻象。
所以,剛纔看到的都是幻影,隻是對方為了借機逃跑使用的小計謀。
剛想明白的顧詞直接跪下了,向楚小姐賠不是:“是屬下失職,讓那墨長風給跑了。”
雲溪搖了搖頭,安慰道:“顧副將做的不錯,墨長風沒能跑掉,顧將軍已經親自追去了。”
“顧將軍去了?”顧詞倒不是擔心顧晟昀的武功會占下風,而是擔心對方再次使用暗招偷襲,“墨長風極善用迷香,剛才屬下就是被幻象騙了。但說來也巧,這香與仙丹案的香為同一種。”
“不急,有顧家軍一同跟隨顧晟昀抓人,等人抓來了,一切自見分曉。”雲溪的眸子堅定的看向墨長風逃跑的方向。
好不容易引來的,可不會讓你跑了。
......
魏宗門。
素心身子還沒有徹底恢複,走路的姿勢有些別扭,看得青枝不免心裏一緊。
大小姐身子剛剛好一點就為案件而奔波,果然是京城之中流傳的佳話不假,在楚侍郎府上的兩位小姐都是盡心盡力、為案件付出身心之輩,能在這樣的主子下伺候,實在是太有福了。
長風居門前,從前在此看門的兩位弟子也因兩位宗師被抓而被顧澤帶來的顧家軍替換。
兩名屬下看到素心走近,忙上前行禮:“見過楚大小姐。”
素心擺了擺手,對這些官場中的虛禮實在覺得乏味。
她直接抬腳入門,一邊吩咐,一邊去正廳等候:”我來找墨長風手下的江徹,去把他喚來。”
兩名手下相視一眼,看到了素心身邊還有青枝伺候,便應下聲,分頭去尋。
素心右臂一揚,衣袍一撩,坐下後不似平時一般懶散,而是挺直腰板,有一種從容不迫的端正。
青枝吩咐路過的弟子端壺好茶上來。
茶端上來之時,江徹也到了。
他身著一身青灰色短衫,腰間係著較為輕便絛帶,偏右側掛著一把長劍,左側則是掛著一個黑色配囊。
素心等他走近後才發現,他不僅是劍鞘上所刻的,還有這配囊上印著的圖案都是東行蹤特有的蛇騰。
兩名顧家軍把人帶到就退下了。
如今官府之人來調查,江徹自當是配合的,他衣袍一掀,行了個標準的跪拜禮。
這番行為不自覺讓素心掀起一陣疑惑,京中給上官的跪拜禮,他倒是十分熟悉。
“你對京城可瞭解?”素心開口問著,卻話裏華為都是試探。
他抱拳一禮:“京城之地也不是我們這種江湖中人想進就能進的。”
這個回答可謂是天衣無縫,既沒承認也沒否認,總而言之就是轉移話鋒,不正麵回應這個問題。
素心聞言一笑,順著他的話接著往下說:“是啊,聽聞這東行宗與叛亂有關,若是知道你是東行宗的人,豈不是要趕盡殺絕了。”
江澤冷笑了一聲,他自知素心說話極為誇張沒準就是話裏有話,追著自己試探。
於是,他便把自己推開,彷彿身在局外的問:“不知楚小姐問這些有何用?”
他裝傻的樣子具有偽裝之嫌,像是淡漠的線索被越描越黑。
......
魏宗門內關押李應空之地。
她手腳都被捆綁住,還有顧家軍的人看管著,絲毫不給她逃跑的機會。
燭火漸漸燃盡,顧澤已經連續審訊多時,可李應空仍是一句都不願鬆口。
她的眉眼垂著,臉上除了慘白什麽都看不出,細汗掛在額邊,看出了屋內的室溫已經明顯偏高。
再加上週圍視線的集中於自己,她的眼睛眯起,又因為長期困於此地,身體看起來也極為虛弱。
她本就不是什麽活潑的人,眸光也閃爍著銳利之色。
顧澤本就很少跟隨將軍詢問刑犯,再加上對方是個女子,對比那些硬碰硬的死刑犯,區別還是很大的,怕是有些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