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圍環境安靜下來,素心眯起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自己所在何處。
是一間對比迎賓閣較小的屋子,屋子四周的窗戶關的嚴嚴實實。
小樣,這麽拙劣的下藥伎倆要再看不明白,就對不起自己看了那麽多年的畫本子。
隻不過,這是把自己移哪來了?
那個藥竟然不是毒藥?哎呀呀,那真是可惜了,你要一下子毒死我呢我或許還稱頌你一句果斷,可你下的竟然不是毒藥,那就莫要怪我機智了。
就在素心為此惋惜的時,門被推開。
她立刻合上眸子,不敢睜眼,靠聽聲辨別。
隨著推門而入的動作,能夠聽出這門並不似普通木門一般輕盈一推就開,而是略顯厚重,與地麵摩擦出現“咣當咣當”聲音。
“師哥!!”李應空緊隨男子身後,怕他做出令自己後悔的舉動。
隨著腳步聲的逼近,一道寒光也在眼前閃過。
脖子上有股寒意的逼近,素心警覺了起來,不出意外的話,是一把鋒利的劍橫在了她的脖子上。
他這是看出自己已經醒了?還是說,他真的是有病,不用毒藥把自己毒死,竟然還費勁用劍把自己殺死。
也不知這李應空是真的擔心戶部找她麻煩,還是心口不一擔心素心的安危,竟然出口勸阻墨長風:“師哥!三思!她如今是戶部侍郎的大小姐,她在這裏喪命,你我都推辭不了。”
“那怕什麽,她知道了不該知道,就該死。”
不是吧,她難道猜錯了?這位墨長風真是個傻子,下藥這麽好的機會不用,非要用劍殺自己?
隨著耳邊浮動的劍與空氣摩擦的風聲,她再不躲就是真傻了。
她迅速睜開眼,一翻身躲過劍刺來的方向。
“不裝了?”墨長風抽回劍,劍鋒朝上背在身後。
素心這才見到傳說中的墨長風的真麵目。
他一身白衣,頭戴銀冠,長發披散在身後,腰配布製衣帶,袖口收緊,倒是有幾分畫本子裏描述的仙風道骨。
墨長風劍眉橫挑,鼻骨、眉骨都比高,整體來說還是十分帥氣,就是心眼太壞了,看著就不是什麽好人。
素心穩穩的坐在了床邊,頷首道:“看來你就是墨長風,久仰大名。”
說她是沒有禮貌吧,她還行禮打了招呼,說她有禮貌吧,她是半點都不願意站起來。
墨長風臉上的表情更嚴峻了,回:“我竟不知道戶部侍郎家的大小姐,居然有這麽多陰招呢?”
“素心妹妹,這...有誤會。”
“有誤會?”素心冷哼一聲,被氣笑了“我要是不閃躲怕是就要死在這兒了吧,你管這叫誤會啊?”
“是又如何?”墨長風再次揮起劍,向素心刺去。
素心眼疾手快,將腰間隱藏的軟劍抽出,抵禦著他刺來的長劍。
劍與劍摩擦發出刺啦的聲音,兩人對峙的局麵也愈發濃鬱。
“師哥!住手!”李應空本想大聲阻止,卻發現根本叫不動兩個正在較勁的人。
於是她也隻好抽出長劍,用動作阻止著兩人。
他將劍從中間一傾,想借機抵開墨長風壓製過來的力量。
可墨長風卻因李應空胳膊肘往外拐而氣惱,側身,轉換重心到後腿上。
可他這麽一側,劍就順勢劃過,不經意間劃過了李用空的手肘。
她手臂向下一沉,劍“啪嗒”摔在了地上。她捂著受傷的手肘,抽吸著冷氣。
她覺得師哥變了,從前師哥是最講道理的人,可如今不僅跋扈囂張,而且用自己的武功優勢壓製他人,他變了,他再也不是從前自己認識的那個救死扶傷的師哥了。
好像就是從他擔任宗門之長以來變化的,李應空突然就明白了雲溪曾說過,人都是會變的,當一個人有足夠的權勢和地位,就很難保持初心了。
這麽看來,他的師哥最終還是沒有逃脫權勢的魔爪,原來在江湖之中,身在高位的人也逃不過拿人命堆積而成。
李應空耳邊響起之前雲溪單獨與她會麵交代的事。
“你以為宗門之中的生活沒有爾虞我詐,地位之爭嗎?隻不過是用人編撰的謊言將人困在在其中罷了。”
素心抽回劍,靈活的一轉身,與墨長風調轉方位,繼續一劍抵一劍,爭鬥的不可開交。
素心利用軟劍的優勢,用力先前的一甩胳膊,劍隨著臂膀的抖動,輕輕一拍,拍打在對方的大臂間。
但與所想的不一樣,墨長風仍將劍把緊握,絲毫沒有受到這一擊的影響。
看來對方的武功確實不淺,竟然如此有定性,換是別人被這麽一擊絕對已經胳膊疼痛的拿不起劍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墨長風飛速站穩,長劍掃過素心。
素心彎過腰,劍抵著劍從身子上方掃過,摩擦的火花四處飛濺。
對方的目的不是周旋,是就想要她的命。
既如此,自己無需收斂。
素心三百六十度一大翻身,右手繼續持劍抵禦,左手已從腰間摸出一隻障刀。
在劍刺來之時,她突然向前彎腰,繞到右腿旁,用刀狠狠的刺了腳腕的位置。
他確實沒有想到,素心真的武功不差且陰招頗多,他吃痛之下猛的將劍向下一刺。
這次素心沒有躲過,劍正好從他的右側方刺下,因傷及肺部,她眼神呆滯,一口血噴出,意識也漸漸模糊。
在昏迷之前,他看到墨長風那醜惡的嘴臉,還有曾經保護她與雲溪的姐姐站在一旁瑟瑟發抖。
好像一切都變了。
如果她就這麽死了,雲溪會怪自己嗎?
大理寺推事院。
子意坐在對麵,眼神中透著護從的堅定,迎著隨風浮動的燭火時而明時而暗。
雲溪坐在顧晟昀身邊,看著麵前蘇仲的問詢,她盯著麵前的茶幾入了神。
顧晟昀看見雲溪又在發呆,便用指尖在她腦門上輕輕一彈:“怎麽了?”
雲溪眼神無神的搖了搖頭:“沒事,隻是覺得心裏有些不安。”半晌,一種不好的想法湧上心頭,“你說會不會是姐姐那邊...”
顧晟昀將手搭在雲溪手上,像是輕輕的安撫著她不安的心:“我們人應該已經到魏宗門了,等下就會傳來訊息。”
這次,雲溪心中的不安並沒有因顧晟昀的話而被撫平。
她總覺得出事了...但願是她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