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宗門內。
素心倚靠在椅子上,手裏拿著一本閑書,這本書是他怕自己來魏宗門閑著無事而特意從忠瑞伯府帶來的。
而她這副無所事事的模樣的確讓李應空放鬆了幾分警惕。
素心來魏宗門這麽久了,可是一句正題都不講,隻是在這兒看書,倒真是有點兒引人懷疑。
李應空也忍不住的問:“妹妹來這兒不會隻是為了看閑書的吧?”
素心輕笑一聲,把手裏的書又翻了一頁,擺了擺手,心不在焉的說:“哎,都說書中自有黃金屋。”
這話是這麽說沒錯,但人家看的可是博學之書,你這看的閑雜畫本子,有什麽黃金屋啊?
素心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應付,抬眼掃視了李應空,結果看見她被這句話逗笑,嘴角抽搐著。
素心不好意思的放下書,也不裝了,將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全盤托出:“哎呀,上一次不是說墨長風在閉關修煉嘛,這都有幾個月,我估摸著應該已經閉關也該結束了吧,我正巧近日沒什麽事,就是來見這位鼎鼎有名的墨長風的。”
李應空覺得,既然他如此敬佩自己的師哥墨長風,為此特地抽出時間倒也說的過去。但她可不相信素心此次前來隻是因為敬佩墨長風。
還有,自己推辭的意味都如此明顯了,為何她如此強人所難非要見他?
“哦..師哥的確近幾日是要閉關結束了,但他眼下恐怕還有別的要事要去操辦,這不把門派都全權交給我了。”李應空沒想到對方還能來個迴旋鏢,硬是要找墨長風,隻好不大自然的找理由。
總而言之,這話裏話外就是你見不到他的。
沒想到素心就像沒聽懂這話中的意思一樣,反而故意露出驚喜之色:“那真是太好了,我懂,閉關結束能見上他一麵就好。”
你懂個錘子!
你懂的話應該說“那我就不麻煩了,我先走了”。
看這樣子,素心此行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見墨長風,不見不罷休唄。
“這...恐怕...”在李應空還未說出不方便這三個字之前,素心就先搶答。
“多謝安排,那我便在這兒等著了。”
李應空無語了,痛恨自己十多年沒有發現姐姐是如此無賴之人。
不過看眼下的情景,應該先應下來,之後再與墨長風商量。
李應空應下之後,以暫時失陪做理由離開了
素心蹲在不遠處的草叢中,跟隨著李中空來到了清玄居門前。
門外站著著兩名守門的弟子,他們見李應空路過此地,便點頭問候。
李應空空並沒有從清玄居正門進去,而是繞過了兩名守門的弟子,往左一拐,消失在了這條路上。
素心連忙跟上,繞過了一片矮樹林,找到了一個比較合適的地方,再次蹲下隱匿起來。
這個地方的視覺倒是比剛才那個草叢要好,前頭有一個粗壯的樹正巧將自己的身影擋住,而自己也能正好看到清玄居側方的情景。
隻見李應空左右打量,像怕被別人瞧見似的,隨後開啟窗子,翻身進去。
喲,還真是不按套路出牌,本以為這魏宗門是什麽正人君子之地,沒想到翻窗之事竟也做的出來。
這魏宗門藏的秘密可真是不少,她倒要看看這墨長風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
素心從樹後快步走了出來,穿過這條長廊時,左右探查著周圍的狀況,最終趴在窗邊仔細的聽裏麵的聲響。
素心聽見的聲音時強時弱,最後她索性將窗戶紙捅了一個小窟窿,眼睛透過窟窿向裏瞧去。
屋內,隻能依稀看到李映空的身影,而另一邊墨長風的身影卻正好被屏風擋住,隻能聽見他的聲音。
“不要自亂陣腳,既然她想見我,那就見一麵。”
李應空語句中有阻止的意思:“師哥,可我們原本的計劃...”
“哼。”右側的男人冷哼一聲,“既然她見到我了,必須讓她付出點代價啊。”
突然,李應空的視線隱約的感覺窗外有個身影,大聲嗬斥:“是誰在那?”
素心身子猛的一縮,以極快的步子回到最開始的草叢中,沿著草叢內部貓著腰走回了迎賓閣。
待李應空回到迎賓閣時,正瞧見素心抱著盤子,津津有味的吃著點心。
見到李應空回來,她十分尷尬的將盤子放回了桌上,順便拍了拍手上的殘渣。
她用袖口擦拭著嘴邊的碎屑,樣子十分搞笑。
李應空帶有試探性的問:“剛才門中進來了一名刺客,你可有察覺到?”
“刺客?”素心裝模作樣,吐槽著魏宗門的森嚴之處,“你們這不是向來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嗎,怎今日還能把刺客放進來了?”
“是啊,我是懷疑有內鬼。”李應空走近了些,刻意的盯著素心。
“內鬼?”素心身子一抖,麵色都顯得發白了,“那是不是我們都有危險了。”
李應空看著素心這副愣頭青的模樣,將心中的猜想放了放,雖然她並沒有消除對素心的懷疑,但至少現在來看,這位姐姐不是很精明,那就好辦了。
“姐姐,約摸著日期快到了,明日便是師哥出關之日,到時我再與師哥說說,與您安排見麵。”
“多謝妹妹啦,那是刺客又是怎麽回事兒?”素心一臉擔憂,像是不明白為何李應空轉移話題。
李應空拍了拍素心的肩膀道:“哦,隻是刺客偷走了一些東西,姐姐不必擔憂。”
“唉,真是嚇死我了。”素心撫了撫胸口,像是驚魂未定。
“姐姐先坐著,我讓人給您添壺茶。我還有要事要處理,就先離開了。”
素心也十分爽快的應著:“好嘞,你忙你的去吧。”
一名女弟子著黑色錦袍踏進迎賓閣內,手中的托盤中還端有一壺新茶。
茶的香氣飄蕩在空中,順著清風的吹拂流到素心的鼻尖。
李應空離開了。
素心呲起牙樂開了花兒:“這茶聞著真香。”
那名女弟子輕輕倚了倚身,回道:“那是自然,我們魏宗門可全都是從江湖中搜羅的好茶。”
素心已經迫不及待,就差直接上手了:“快給我倒一杯,我要嚐嚐。”
女弟子端起茶壺,為素心斟滿了一杯新茶,隨後靜靜的等在一旁。
素心吹著茶湯,看這色澤明亮動人,茶香又撫心裏暖暖的,便著急忙慌的小抿了一口。
要不是因為這茶有些燙口,她怕是要一飲而盡了。
可僅僅是抿了一小口,素心就覺得腦袋發昏,眼前的人影也晃來晃去。
半晌,她眼前一黑頭一沉,倒在了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