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到二皇子的幫助,是雲溪這次前來意料之外的驚喜。不管顧晟昀是否有提防著二皇子,但表麵上兩人還是維持著和諧。雲溪也可以借二皇子身份之便,得到一些自己身份不能調查出來的線索。
雲溪回禮:“多謝二皇子。”
她話剛說完,一把羽箭就從敞開的窗戶飛了進來,方位一絲不歪的穿過雲溪身前,隨著“啪”琉璃炸開的聲音,羽箭正好釘在了這張長桌中。
杯中蹦出的水花擦在箭羽上,如同清晨的露珠輕浮的點在草木上。
顧晟昀常年習武保持著超越常人的警醒,習慣性的將胳膊擋在雲溪的身前,讓她得以避開。
雲溪反應也很迅速,聽見聲響的時候就已經撤回了身子。
而另一邊,二皇子身邊的貼身侍卒子初也及時將臂膀擋在蕭澤的身前,他上前看了看劍,又觀察著劍所示來的方向。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蕭澤也是立即向子初使眼色示意他出去看看。
而屋內留下的劍像是斬斷了彼此僅有的耐心,將今日的這場宴席變得難以讓人琢磨。
究竟是鴻門宴,還是這蕭澤也在局外,不太好說。
子初轉身離開,而房間內的蕭澤則是湊近了從屋外射來的箭羽,仔細的打量起這劍有何獨特之處。
當觀察一圈後看出並無異樣,他伸手準備將劍拿起。
可在此時,雲溪卻開口製止:“二皇子稍等...”她仔細打量著箭桿上所刻圖形,越看越清晰...
這圖形不是別的,正是母親霜灼兩把劍上能拚湊出的門的圖樣。
“可有何不妥。”蕭澤也站了起來,順著雲溪的方向看去,同樣也看到了門一樣的圖樣,“這不是暗門的圖樣嗎?”
雲溪抬眉,像是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般,十分渴望抓住與案件或這個圖樣有關的內容。
她整個眸子都亮了起來,追問道:“二皇子知道這個圖樣?”
“是啊,這個圖樣想必顧將軍也知曉吧,雖然那時候顧將軍還小,但也總歸聽顧父講過一些故事,三大江湖門派中的暗門,誰人不知呢?”
霜灼兩把劍顧晟昀也不是見到第一次了,更知道了上麵刻有的這奇特圖樣,但他既然知道為何從未向自己透露呢,難不成他瞞了自己什麽嗎?
雲溪將目光看向顧晟昀,非常希望這是二皇子挑撥離間的詭計。
她問:“將軍也知道這個圖案。”
顧晟昀點頭,但眼底有一抹慌張閃過,不過常人很難察覺。
雲溪倒沒有那麽的生氣,隻當他是不方便告訴自己這其中的原委,想等回去後慢慢的聽他解釋。
但眼下,這箭是從何而來,又為何從窗外射了進來,這皇子府中府衛也太不森嚴了吧,能讓這刺客偷溜進來。還是說,這是二皇子的意思?
雲溪點了點頭,示意二皇子可以將劍拔出來了。
對方遲疑了半晌才動手。
當箭完整的從桌上拔下,雲溪纔看到箭頭的位置安插了一根極細的針,而這針也格外眼熟,正是醉子樓屍首頭上所插的相同的針。
難道凶手也是通過同樣的方式將人殺害嗎?可問題是箭去哪了?
現場並沒有發現箭的痕跡,更是連羽毛都沒見著,不是用劍難道是徒手紮進去嗎?
雲溪想不明白,頭都覺得大。她揉了揉眉心,總覺得這其中有所關聯,但目前都隻是她的猜想,需要通過事實證據來佐證她的觀點。
蕭澤將劍交給了趕回來的子初,並問道:“可有追到人?”
子初搖頭:“並無異常,別說是人影了,一切都照舊,也沒有下人看見了誰往這邊射箭。”
蕭澤怒拍桌案,實在是忍不了這拙劣的把戲:“去查!”他的聲音粗獷,又散發著陰冷,讓人忍不住的畏懼。
另一邊。
素心通過一些特別的人脈關係,搜尋到了一本雜書,裏麵收集了各個門派的代表的圖騰,佐證了蛇藤是東塞人創立的東行宗,而那個似是門一樣的圖騰,則是來自暗門。
素心眉頭一緊,有些鬧不明白了。
既然義母是屬於魏宗門的人,為何她的劍上會刻有暗門的圖樣呢?
還有,若傳聞非虛,這暗門也算是一個朝廷官府,既然朝臣和江湖是對立的,朝廷怎麽會想到派人去摻和江湖事兒呢?
這個暗門藏的秘密太多了。
不僅是它本身所能透露出的資訊少之又少,更是這個圖騰都鮮少有人知,甚至避開了素心這種時常看雜學畫本子的人,基本上就是沒人能知道這個標誌就是代表暗門了。
既然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個暗門, 那無論裏麵藏有多少秘密她們也是要揭開的。
暗門的線索關乎義母的死,東行宗的蛇騰關乎著醉子樓案,還有他們此前遇到的案子無疑不離開江湖,難道這都是義母留下的線索嗎?
素心合上書冊,當下做了一個決定,她要再去一趟魏宗門。
雲溪回府後與素心商討,將所有的線索串聯到一起。
“什麽?你要去魏宗門?”雲溪有些詫異。
“是,上一次我們就沒有見到墨長風,這一次我做好準備,是怎樣都要見到他。”
“姐姐有辦法能見到他?”
素心不大自然的輕咳一聲,道:“這個嘛我自有方法。”
“那上一次前去,姐姐為何不用這樣的方法?”
“畢竟有風險,之前是因為怕你受傷,我自己去成算就多了一成。”素心雖這樣說,但眼睛卻不敢看向雲溪。
雲溪心裏慌張,姐姐是最親近的人,如今也是在事情還沒發生前就忍不住的擔心:“那怎麽行,若是你遇到危險,我想搬救兵都來不及。”
“放心吧,你還不相信我嗎?”
雲溪遲疑了:“我...自然是信得過姐姐的。”
雲溪知道,如果自己不陪姐姐去,她倒能多幾分勝算,至少有武功的人都能確保自身,但若是帶上了她這等不會武功的人,便會成了幾分拖累。
她躊躇半晌,還是決定分頭行動,“那姐姐一定要萬事小心。”
“案件都離不開這宗門江湖,那在魏宗門中所藏的東西也不少,你就等著我帶回來好訊息吧。”
素心臉上的得意證明她對此已有七八分的把握了,這也讓雲溪忐忑不安的心放了下來。
隻是,除了將希望寄托於姐姐之外,自己還是要繼續調查醉子樓案的。
而雲溪也通過二皇子的便利,得到了一些非常有用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