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溜過樹梢肆意吹拂,它們靈巧的鑽過樹葉之間的空隙越過層疊的窗子撫摸著雲溪的臉。
素心在馬車上將長劍塞給了她,又順手手拍了拍的她的肩膀,給予她一份安慰。
雲溪明白他們此次前去就像羊入虎口一般,定會發生許多事。
但這些未知的事情,無疑給她心裏定了一把鎖。有一股力量一直在引導他們偏向歧途,母親的死亡真相屢屢接近卻屢屢消散。
回京數月,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母親的身份,以及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但背後之人的身份,她卻始終查不清。
難不成還要回到魏宗門嗎?
他低頭看了看這把長劍,眸光掃過劍上獨特的圖樣,這把劍也算是母親留給自己唯一的東西了,母親如果知道自己的愁思,會覺得自己愚蠢嗎?
雲溪愁苦半晌,歎息一聲,她隱隱有一種感覺,總覺得劍上所展示的圖樣與醉子樓那幅畫所上展示的圖騰有所關聯,但她卻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一點。
究竟是哪裏有關聯呢?
難不成除了江湖門派還與東塞軍中之人有關?
一想到這兒,雲溪的眉皺的更緊了。
素心看她一臉憂愁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擔心,想開口說點什麽轉移她的注意力。
還沒等自己開口,雲溪就先問:“你看武學雜式的畫本子比較多,那曾聽聞過哪個門派的標誌圖樣是我們劍上的圖樣。”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以前大大小小的那些江湖門派基本上都是用一種圖騰來代表他們門派的,自從新皇整治江湖後,江湖的三大門派逐漸露出鋒芒,其他門派漸漸退去,便沒有了這樣的說法。”
素心倒像是自己給自己理通順了,接著道,
“不過這也不排除魏宗門從前是某個小門派的所屬,或者義母以前曾在哪個小門派待過。”
雲溪總覺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圖樣了,但實在是想不起來在哪裏還曾見過?
“我總覺得這個圖樣特別的熟悉,除了在蘇伸書房和我們劍上,一定還從其他的地方見過。”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對劍上的這個圖騰倒沒有什麽感覺。”說到此,素心頓了頓,像是故意展示自己的能力似的,臭皮著臉說,“但我知道關於醉子樓那幅畫作的事。”
雲溪眼眸一亮:“你知道那蛇騰?”
“那是自然,我這江湖小道訊息很靈通的,好不好?”說到這兒,素心又得意了起來,身子前傾昂首挺胸。
雲溪眯起眸子,先是幾分遲疑的看著她,後來是直接湊到了他的身前,洗耳恭聽:“那還等什麽呢?快跟我講講。”
蘇欣也湊進了幾分,故作神秘的道:“這個圖騰雖然說是東塞人常用的標誌,但其實還有另外一種情況...”
先皇登基前曾經爆發過一場內亂,有許多人因這場內亂而流離失所,東塞那個地方雖名義上已被還回,但卻還是跟對方談判的階段。
而這個時候有許多東塞人都逃回京城,可京城哪有他們的容身之所,他們召集了一些自己人自立宗門,隨後便有了當時遠近聞名的門派——東行宗。
隻是這個宗門並沒有長時間的被留下,一年後,聖上登基,東行宗就被打散。
至於最後的人逃到了哪裏,說法挺多的,但人們最認同的一個觀點,就是他們都去了暗門。
“暗門...怎麽又是這個暗門?”雲溪將這話重複了一遍,覺得這個暗門的彷彿是他們一直忽略的存在,“門?姐姐你可知道這暗門當時用作代表門派的記號是什麽?”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素心聳了聳肩,“這暗門也一直以來都被稱為最神秘的存存在,當時聖上下旨的時候就說,這暗門說他所屬皇家管轄,是製約其他兩大門派的而設立的皇家門派,但大多數江湖人士都覺得這隻是皇家的一麵之詞,並沒有什麽能證明這一點。”
雲溪這次倒是沒有泄氣,而是抓住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點:“那你能查到這暗門的標誌嗎?”
素心再次一臉臭屁,十分驕傲,彷彿等待誇獎:“我是誰呀,隻要想查都能查到。”
雲溪忍不住一笑,丟擲了一個十分誘惑的條件:“那就麻煩姐姐幫我查查,這一點跟這個案子有關,如果破了案,我肯定也會為姐姐求賞的。”
素心張開的嘴巴一直沒有合上,雖然自己沒有說要跟她講條件,這些對於自己來說都是順手的事,沒有什麽報酬她也可以幫,但這條件開的,太太太誘惑了吧。
“真的假的?你沒忽悠我吧?我可不是一點點東西就能收買的主。”素心雖然麵子上撇了撇嘴,可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
“哎呀!姐姐把我想的太險惡了,我是那樣的人嗎?”雲溪拍了拍她的手,腦瓜一轉,“姐姐不是一直想在府裏建個兵器庫嗎,這建兵器庫也得去挑兵器不是。”
這麽大的誘惑,誰來都頂不住。
但死鴨子嘴硬啊,素心麵上還是要謙虛一下的:“那可說好了,一言為定,不許反悔,雖然我也不是為了這獎賞而去。”
隨著馬車內傳來的一片歡聲笑語,車也穩穩的停在了二皇子的府邸。
與此同時,停在二皇子門前的還有另一輛馬車,顧晟昀掀開簾子從上頭走了下來,他站在原處看著雲溪被青芽扶下車。
後在門外的幾個隨從引著車夫將馬車牽去馬棚。
顧雲兩人轉身,就見到二皇子走了過來,隻是這表情嘛,就像是誰欠了他錢一樣,冷峻之姿全都堆積在臉上,甚至覺得他有點不太高興。
“雲溪見過二皇子。”
“久仰大名。”這話一出口,空氣都彷彿滯留在了原地。
顧晟昀對他倒也沒個好臉色:“今日托雲溪姑孃的福,能來共賞宴席。”
對於這位顧將軍的前來,他確實是有些驚奇的,這回信中也不曾說過這顧晟昀也來呀,況且也不是任何人都能進得了他二皇子府的。
雲溪的笑僵在臉上,都有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我與顧將軍將要定下婚約,我一介女子出入二皇子府卻又不便,這才邀請顧將軍一同赴宴。”
婚約?
蕭澤一怔,這又是何時的事兒?自己竟沒有聽到一絲訊息。
是他們自己瞞的好,還是隻是他們當前的權衡之計。
蕭澤倒是笑了,既然他們敢說的出口,便是個謊也要圓吧。
如今敢這麽正大光明的說,怕是確有此事。
“原來如此。倒是本皇子考慮的不周了。”他的笑帶著陰冷,話也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顧晟昀卻是一點都不慌,帶著笑躬身賠罪:“這怎能怪二皇子,之前是在下不願聲張,特地囑托雲溪的。二皇子切莫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