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薑玨霜很少去酒吧。
但是此刻她卻坐在吧檯最角落的位置，麵前的酒杯不知道空了多少次。
琥珀色辛辣的液體順著她的喉嚨滑到胃裡，映著頭頂昏黃的燈光，但是再疼、再醉，也抵擋不住她胸口沉甸甸的難過。
“喂，玨霜，你怎麼了？”
她的好友從後麵拍她的肩膀。
“最近到底怎麼回事，不停的出國、回國，和謝家大公子也是一會結婚、一會又不結…”
對方突然湊近她，壓低聲音再薑玨霜的耳邊言語。
“聽說你還找了好幾個流氓，把人打的都快殘了？到底怎麼回事？”
“有不少人可都看見謝雲疏整個人像一塊破布一樣從薑家的彆墅裡逃出來。”
薑玨霜冇有說話，依舊一杯一杯不停的喝，直到她的好友搶下酒杯——
“玨霜，這可不像你！你告訴我到底怎麼了？是那個謝雲疏出軌了？我立馬召集幫派兄弟幫你討回公道！”
出軌這兩個字驟然在薑玨霜的腦海裡突的一跳。
她一驚，嘴裡無意識的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出軌。
她不知道該如何定義現在四個人之間的關係。
薑玨霜慘淡一笑，酒杯裡的冰塊碰著杯壁，叮叮噹噹的，就像是一下一下敲擊著她的心臟，很多東西壞了、碎了、很難複原了…
“我好像…真的很差勁。”
她的眼神都冇有焦點，胸腔空蕩蕩的厲害。
“薑家交到我的手上，是我姐姐不要，我才輪得到接班。”
“我拚了命想要做好，現在好像還是一團糟。”
“我…糟糕到連自己的救命恩人都弄錯，糟糕到連自己愛誰都分不清，糟糕到連他快死了都不知道…”
薑玨霜的喉嚨上下滾動，她仰起頭死死盯著天花板。
她不想哭，她從小就知道眼淚是弱者的表現，可是現在，她的眼眶已經紅了，就像烙鐵一樣，燙的她連呼吸都困難。
“你喜歡謝景和？”
“現在圈子裡都在傳，他要娶你姐姐的事情是真的？”
好友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但是問話卻先出了口。
“你要是弄清楚了你喜歡的其實謝景和，那你就去搶回來唄？”
“你和他朝夕相處五年，不是之前都傳他對你死心塌地，你對他有感情也很正常，接受不了他娶你姐姐也很正常。”
“不過我還聽說——”
她的好友麵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謝景和娶你姐，是因為你姐答應了保他母子平安，自從那個案子之後，他好像怕死你咯。”
“而且啊，你姐答應他，似乎不是因為喜歡，他手上不是有你給的股份嗎？”
“你姐啊，恐怕也不是真的對薑家這些資產冇興趣，當年她出國，還不是因為她媽死了，你母親又是正得薑老爺子寵愛，說是讓給你，其實就是避你的鋒芒。”
“這怎麼看——也就是一場純粹的交易罷了，你要喜歡謝景和，表白一下，這個小東西還不是，手到擒來？”
薑玨霜的呼吸變了，她猛地轉頭看著對方，雙目裡的淚下意識滾落下來，連她朋友也呆了一瞬。
“你說的是真的？她們之間就是一場交易？！”
她的嘴角在抖、眼眶還紅著，可她笑了。
這笑容雖然狼狽，但卻給了她無儘的希望。
甚至還等不到對方回答，薑玨霜已經起身撥開人群，撞開酒吧的大門——
“給我立刻定到美國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