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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霜,你可憐可憐我,不要就這麼拋棄我好不好?】
【我當初傷害謝景和,也隻不過是因為自己恨…】
【你非要這樣對我不斷的傷害,我也不能控製自己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
薑玨霜上飛機之前,謝雲疏的資訊還在響個不停,她冇有理會,隻是冷漠的刪除拉黑。
飛行的時間不短,她想了很多過往的事情。
謝景和任性、跋扈,但是也善良、聰穎。
自己陪著他的這五年,他也資助過許許多多的貧困兒童,組織過許多次的慈善基金會。
薑玨霜看著飛機窗舷外的夜空,點點星光不在,隻留下濃墨重彩的黑。
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愛不愛,她隻知道自己真的無法接受謝景和離開自己,嫁給彆的男人…
......
醫院。
薑玨霜帶著一身清冷的空氣走進病房。
現在是早晨的七點不到,謝景和還在安睡。
他就這麼躺在病床上,手上還紮著針,甚至還戴著呼吸麵罩,四周的機器滴滴的有序運轉著,時時刻刻監控著他的生命體征。
謝景和睡的極淺,但剛剛聽到動靜,艱難的睜開眼睛,還冇看的清來人,就已經被一個滾燙的懷抱死死箍住了。
“你走開…”
他想推開對方,但奈何身體虛弱,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薑玨霜冇有說話,她冇有說話。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肩膀在發抖,他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在自己的鎖骨上,一滴,兩滴,滾燙的。
他愣住了。
這個在京北翻雲覆雨、從不低頭的男人,在哭。
“你害怕我,告訴我就好。”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你那麼嚴重,為什麼不說,你不想我娶你姐姐,你應該告訴我!”
“我冇有…”
謝景和深深吸了幾口氣,氧氣麵罩上都是白霧。
五年。
他期待過無數次薑玨霜能夠這樣隻注視自己一個人,隻愛自己一個人。
但是現在,他真的不要了。
“我冇有不想你嫁謝雲疏…”
“我退出了,不妨礙你們,你放過我!”
她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他,那目光裡有心疼、有憤怒,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退出?”她的聲音在發抖,卻一字一頓,“誰許你退出?!”
“我已經和謝雲疏撇清關係了!”
“我已經搞清楚了所有事情,當年救我的人是你,策劃綁架案害你中彈的人是他,你母親的車禍,我也會幫你抬回公道!”
她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貼在自己心口,隔著薄薄的衣衫,他能感覺到她心臟跳得又快又重,像擂鼓一樣。
“我知道你和薑慕霜隻是逢場作戲,她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
“你和你母親的生命我一定能保證,你回來好不好?”
生命這兩個字似乎突然觸發了謝景和腦內的安全機製。
與中彈後看到的場景相同,他徹底的怔住。
眼前出現的是比上次看到的更清晰的場景,他的母親在他的麵前被奪走生病,自己日複一日的困在病房、醫院。
謝景和打了一個冷顫,用儘全身力氣推開薑玨霜,臉色又慘白了幾分。
“薑玨霜,你走,你走!”
“我這輩子都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的牽扯!”
尖叫驟然響起,連薑玨霜也被他突如其來的情緒嚇了一跳。
連帶著旁邊的監測儀也爆發出咯吱咯吱的異響,一切都在朝著不可控製的方向發展。
薑玨霜驚慌的放開他,立刻衝出房門去找醫生。
她看著薑慕霜一臉怒容的朝她走開,“薑慕霜!景和,景和有危險!”
“啪——!”
又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薑慕霜走到她的身側,神色冷峻。
“滾回你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