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獲取水源,蒸餾海水是最可行的方案,我決定先去海邊看看。
海中魚群密集,引來了成群的海鳥——這些全是性情兇猛的靈寵。
若是能遇到落單的,我的“定身波”“控靈波”“困靈波”“塑形波”“神識衝擊”都能派上用場,先耐心觀察一陣再說。
一聲刺耳的破空聲驟然傳來,一隻海鳥猛地俯衝而下,直紮海水深處。
片刻後,它銜著一條半米長的魚衝出海麵,又將魚拋向空中。
緊接著,陣陣破空聲此起彼伏,一群海鳥蜂擁而上,對著那條魚撕咬爭搶。
不過瞬息之間,魚就變成了一具骨架,墜入海中。
這破空聲竟是音爆——它們僅憑肉身就突破了音障!
想必是有特殊靈體加持了攻防屬性,否則根本無法承受音爆帶來的衝擊。
幾隻海鳥還好對付,可眼前這烏壓壓的一大群,實在棘手。
奇怪的是,這座海島似乎有某種禁製,讓海鳥們不敢靠近。
否則,此刻我恐怕已經和那條魚落得同樣下場。
直到夜幕降臨,我也沒能找到控製落單海鳥的時機。
夜空沒有“月亮”,海島卻一片通明。
我瞬間明白,這座海島本身就是一顆巨大的夜明珠,有輻射,這才讓海鳥們望而卻步。
耿家人應該是經過長期進化,逐步適應了輻射環境,才把這裏視作淨土。
可我不行,我的身體根本扛不住這種輻射。
我撿起一塊石頭湊近頭部,“腦機介麵”的輻射探測數值瞬間瘋狂跳動:0.1314msv/h,是正常環境背景輻射的1000倍!相當於每天做一次ct掃描。
我趕緊把綺妙拉入懷中,“神識禦空”飛向空中。
剛飛沒多久,一陣破空聲傳來,我又急忙落迴海島。
片刻後,一群海鳥從頭頂呼嘯而過。
還好我的“靈識洞察”有520米的探測範圍,提前捕捉到了它們的破空聲。
否則,以它們超越音速的速度,等我聽到聲音時,恐怕已經變成一具白骨。
“急中生智”!
還好,我的物理知識沒有荒廢,心中立刻閃現出一套完整的生存方案:
輻射防護靠物理隔絕——海島上那座廢棄石屋沒有熒光,牆體厚度也足夠,坐在屋頂上應該能阻隔絕大部分輻射;
飲水問題容易解決——綺妙她們施展“啟運蠱”時,會觸發時空漣漪,伴隨熵增熵減、“冷”“熱”交替,剛好能讓海水瞬間蒸發再凍結,凍結後的冰塊就是純淨淡水;
食物問題也不難——海鳥成群結隊,我不敢輕易觸怒,但魚群不用擔心,就算把它們惹急了,也不會衝上岸來。我可以用“靈識洞察”搜尋520米範圍內的魚群,再用“控靈波”控製一條遊到岸邊,接著用“塑形波”把它變成魚方塊,最後利用“啟運蠱”產生的“熱”蒸汽直接烤熟。
短期內的生存問題算是解決了,但長期來看,還需要解決營養均衡的問題,否則身體遲早會吃不消。
既然“靈光一現”指引我來到這裏,絕不可能隻是讓我來單純生存曆練,必然有助於我突破“雙修”征途的瓶頸,也就是靈火星的“男人危機”。
而解決問題的關鍵,終究還是在於個人能力的突破。
神識靈體的突破需要與更高層次或更高天賦的女子雙修,這在短期內可遇不可求。
目前唯一有機會突破的,隻有“耿運蠱”。
可我已經啟用了“棄運蠱”,相當於和“耿運蠱”走向了對立麵。
若要感悟“耿運蠱”,必須先剝離“棄運蠱”的影響,或者直接剝離對應的“蠱”本身。
可我根本不知道那“蠱”去了哪裏,就像找不到迴歸肉身的靈體一樣——雖然我知道它鑽入了我的印堂穴,理應藏在上丹田之中。
菁璡也沒能找到它,她已經翻遍了我的每一個細胞,卻連“蠱”的蹤跡都沒發現。
或許,“蠱”和靈體處在不同的維度。
不同的“蠱”、不同的靈體,所屬維度也各不相同,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交疊。
“哥哥,我想要10個女兒。”鶯鳶纏上了我,她還在惦記著那個“5萬年湊齊百萬人”的計劃。
“好。”
我笑著點頭應允。
至少在1萬年內,我不用操心“迭代孕育”的問題。
……
這個世界確實與眾不同,就連雙修的體驗都和外界不一樣——少了一絲愉悅感,多了一絲原始的野性張力。
我不想被這裏的規則左右,當即開啟“神識結界”,重新定義規則,這才找迴了原來雙修的熟悉感覺。
“神識結界”的持續時間是有限的,但這種“有限”是相對的,取決於我修改規則的力度:改動越大,持續時間越短。
沒想到,對“雙修體驗”的規則改動,居然可以永久持續。
或許是因為我對“雙修”的規則早已瞭然於心、深入骨髓,修改起來的難度極低。
這讓我想到一點:或許修改那些我熟悉的規則,難度會遠低於陌生規則。
我試著迴想最熟悉的基礎物理規律,嚐試調整單個物理常數,發現果然也能永久持續。
我又試著調整空間曲率,也就是萬有引力常數——這或許能成為我的一種攻擊手段。
目前,我可以在不中斷“神識結界”的前提下,將引力常數擴大千倍;
還能突發提升到千萬倍,1秒後,這樣的引力強度足以將物體加速到12%光速;
若突發提升到千億倍,則能持續1毫秒,接近黑洞邊緣的引力強度,足以讓任何實體在瞬間坍縮成奇點,在現實世界中堪稱無敵。
我給這個技能起了個名字,叫“引力場模擬”——
它不僅可以用來攻擊,效果類似“奇點炸彈”;
還能用來防禦,形成類似“引力護盾”的效果,連光線都能扭曲反彈,現實世界中幾乎沒有什麽能突破;
也能作為動力來源,類似“曲速引擎”,雖然不如“神識禦空”好用,但不需要以雙修為引;
甚至可以製造“人造蟲洞”,實現時空穿梭。
不過現在我不需要穿梭時空,也不需要遨遊太空,我隻需要幹掉那些糾纏不休的海鳥。
我發動“神識禦空”,帶著大家一起飛起來,貼著海麵朝著大海深處飛去。
那群海鳥果然圍了上來,可一旦進入520米範圍,就被千倍重力牢牢束縛,根本無法飛行,直直掉落在海裏。
不用我動手,海中的魚群便紛紛躍出水麵,將落水的海鳥撕咬吞噬。
食物鏈的反轉,隻在我一念之間。
掌控了規則,便掌控了萬物生滅的權柄。
可奇怪的是,後續飛過來的海鳥,實力居然越來越強。
海裏的魚群已經無法擊殺落入海中的海鳥了。
更詭異的是,部分海鳥並非像見到食物一樣不顧一切地衝過來,而是有組織地盤旋列陣。
嚐試幾次突破未果後,它們還會改變陣型,甚至有部分海鳥從不同方位試探引力場的邊界。
海鳥並不具備智慧,這意味著,有智慧生物在幕後操控它們。
是誰?
耿家族人已經盡數離開,根據瑄璐、儷芝、綺妙、鶯鳶她們的記憶,這裏根本沒有其他智慧生物。
難道有靈寵已經進化出了智慧?
這不可能。
進化絕非一朝一夕之事,靈寵的智慧覺醒更是需要跨越天塹般的難度。
難道是器靈?
這“運界”看起來就像是一件靈器的內部小世界,如此強大的靈器,理應配有器靈。
說不定和我見過的其他靈器一樣,器靈是一位漂亮的小姐姐。
一定是這樣——目前我遇到的器靈,全都是漂亮小姐姐。
她肯定就在附近,才能操控海鳥試探我的底線。
既然如此,那我就引她主動靠近。
我緩緩收縮“引力場模擬”的範圍,從半徑520米縮小到510米,再縮至500米……
營造出一種能量不斷消耗的假象。
同時,我調轉方向開始折返。
按照折返速度和“引力場模擬”範圍的縮小速度,等我們返迴海島時,“能量”剛好會耗盡。
海鳥的陣型果然在步步緊逼,不斷縮小包圍圈。
當“引力場模擬”的範圍縮小到半徑100米時,我延伸出無數“虛脈”,在四周仔細搜尋。
果然,在300米外的空中,“虛脈”感應到一道纖細卻蘊含磅礴靈韻的身影,正靜靜懸停在那裏。
通過“虛脈”的細細感知,她的輪廓逐漸清晰地呈現在我的腦海中:
她處於隱身狀態,但內息運轉並無特殊之處,不像是在施展某種技能,更像是利用了這裏的規則——畢竟她是器靈,這方天地本就受她掌控;
她長著翅膀,卻沒有扇動。翅膀很小,即便扇動也難以提供足夠升力,大概率也是利用了這裏的某種反重力規則,這意味著我的“引力場模擬”無法控製她;
她是機械靈體,這說明“運界”是某個跨越宇宙紀元的起源神器的小世界,也意味著我的一些常規控製技能對她無效。
隻要收了她,這“運界”就歸我了,到時候要離開,估計也隻是一念之間的事。
我試著加速、減速,可她與我的相對位置始終沒有變化。
這意味著她當前處於靈體狀態,而非實體存在,無法被常規力量錨定或捕捉。
我將“虛脈”連線到她的眼睛上,能感覺到她正在盯著我看。
菁璡沿著“虛脈”飛了過去,順利鑽入她的血脈。
但菁璡很快傳來訊息,她無法改造這位神秘存在的身體。
“神識衝擊”按理說對她應該有效,可我看不到她的實體,無法精準鎖定。
即便能鎖定,也隻能讓她暫停思考5秒,根本無法徹底控製。
“合歡令”賦予我的三個技能或許能奏效,可惜現在“合歡令”無法使用。
“耿運蠱”應該對她有效,畢竟這裏是“運界”。
可“耿運蠱”目前隻有“契運蠱”“啟運蠱”“棄運蠱”可用,沒有任何攻擊或控製技能,除非我能快速感悟到新的“耿運蠱”。
“急中生智”!
我想到她是機械靈體,本質上就是一台高度精密的機器人。
或許,我可以給她植入一枚邏輯炸彈,讓她陷入邏輯死迴圈而宕機。
比如:魚在空中遊、鳥在海底飛、光比影子慢、以小容大、1 1=1——這些悖論在人類思維中隻是玩笑,但在機器人的底層程式碼裏,可能就是致命的熔斷指令。
當然,她是九級文明製造的機器人,容錯機製必然遠超我的想象。
那就給她來個組合拳。
迴到海島後,我躲進了那間石屋內。
不出所料,她果然看不到石屋裏麵的情況。
她移動到石屋門前的方向,隻能透過門縫往裏瞥一眼,自然什麽也看不到。
她沒有貿然靠近,說明她的戰鬥力有限,沒有絕對把握絕不會輕易闖入。
我發動一道“塑形波”,將海中的一條魚變成了球。
那魚一蹦一跳地滾上岸,朝著石屋方向滾來,最終鑽進了石屋。
在她視覺的死角處,我對魚施加了千倍重力。
地麵瞬間變得如同空氣一般,魚直接穿透地板陷入地底,一路直達岩漿層。
緊接著,我又發動一道“控靈波”,一條大魚猛地飛出海麵,在空中轉了一圈後,徑直飛入石屋,隨後也沉入地下。
就這樣,一條又一條魚接連飛來,最終都消失在石屋中,彷彿石屋是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我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在不斷升高,尤其是頭部——顯然,她在高速運算中陷入了邏輯過載。
但即便如此,她看起來依然遊刃有餘。
畢竟,機器人都擅長虛擬化技術。每次處理異常時,都可以虛擬出一個獨立大腦來分擔負荷。隻要有一個虛擬大腦保持清醒,它就能維持整體運轉。
除非,異常現象的數量多到讓所有虛擬大腦同時崩潰。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按我的理解,科技文明每提升一級,能量運用效率就會提升10個數量級。
九級文明的機器人,虛擬大腦的數量可能比二級文明高出70個數量級,這已經接近無窮大——她每秒能生成的虛擬核心,或許早已超越了可觀測宇宙的原子總數。
或許,隻能用暴力手段解決了。
兩個小時後,我發動兩次“塑形波”,將綺妙和鶯鳶變成了魚的模樣。
我早已在地下構建了一條通往海中的通道,她們順著通道潛入海中,隨後又飛出海麵,化作兩條魚,朝著那位神秘器靈的方向遊去。
器靈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兩條魚早已不是普通的魚。
等綺妙和鶯鳶貼近器靈的瞬間,我撤銷了“塑形波”。
她們驟然恢複人形,左右夾擊,瞬間扣住了器靈的雙臂。
器靈的翅膀猛地扇動起來,卻怎麽也無法移動分毫——原來她竟是手無縛雞之力。
綺妙和鶯鳶把她押送到我身邊,直接塞進了我的懷裏。
器靈拚命掙紮,卻毫無掙脫之力。
她嘶喊著,可惜我聽不懂她的語言,隻能從語氣中感受到滿滿的驚惶與不甘。
任脈相貼,陰陽交融。
“基礎調息”“翌恆調息”“翌恆蠱感”同步運轉,內息奔湧交匯,居然全都有效果。
尤其是“翌恆蠱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感悟,似乎與“耿運蠱”有關。
但這並非耿家的“耿運蠱”,更像是我師家的、真正主宰氣運的“氣運蠱”。
她不再喊叫,也不再掙紮,還主動現出了身形。
雙眸微睜,眼神中沒有一絲恐懼,唯有深潭般的寧靜——她這是重置了?
確實是重置了。
器靈都有認主的本能,或許雙修就是她認主儀式的鑰匙。
內息交叉迴圈,幾個呼吸後,她的翅膀消失了,血脈也變得和地球人類一致。
心念一動,一道她的虛影出現在我的腦海中——這是“意識投影”,三級文明就能實現的技術。
“主人!”她跪伏在我麵前,說的不是地球語言,全靠“意識投影”傳遞資訊。
“你叫什麽名字?”
“請主人賜名。”
“師羞卜,以後叫我哥哥吧。”
“謝哥哥賜名。”
“這裏是什麽地方?你能讓我離開嗎?”
羞卜茫然地搖了搖頭。
看來,她雖然是器靈,但認知範圍隻侷限於這靈器的小世界內。
“這裏叫‘運界’,你能掌控這裏嗎?”
“我可以控製這裏的鳥類。”
鳥類?
難道她不是器靈?
可她明明是機械靈體,是九級文明製造的機器人,怎麽可能隻具備控製鳥類的能力?
“剛才你站在石屋前看什麽?”
“剛才?哥哥,我沒有那段記憶。我最初的自主記憶,是你強行給我載入了初始化程式,其他的都是固化記憶。”
好吧,也許製造她的九級文明是從鳥類進化而來,所以在她的認知裏,鳥類纔是“原生態”生物。
可這明明是一個主宰氣運的世界,和鳥類能有什麽關係?
還真有關係!
不知不覺間,我啟用了一種“耿運蠱”——“棲運蠱”。
當我睜開眼睛時,綺妙膻中穴上的鳳凰印記正在緩緩流轉。
眨眼間,一隻紅色鳳凰從印記中飛出,化作一個光點,飛入我的眉心,最終進入我的腦海。
光點化作一位靚麗的女子,跪伏在我麵前。
“主人,您終於來了!”
“以後叫我哥哥。”
“請哥哥賜名。”
“師凰紅,你是?”
“我是紅色鳳凰印記的傳承靈體……”
原來,這“運界”中主宰氣運的鳥,實際是鳳凰!
怪不得綺妙的紅色鳳凰印記不讓我觸碰,原來“運界”纔是“正常色”七種鳳凰印記的本源之地。
現在,我啟用了“棲運蠱”,才真正成為“正常色”七種鳳凰印記的本源宿主。
凰紅已經攜帶紅色鳳凰印記迴歸本源。
“哥哥,我還沒有真正迴歸本源。”凰紅羞笑著說道。
“啊?要怎樣才能‘真正’迴歸本源?”
“不知道,哥哥你試一試就知道了。”
“試?”
我的一道虛影出現在腦海中,伸手將凰紅拉入懷中。
任脈相貼,陰陽交融。
“翌恆調息”與“棲運蠱”同步運轉,整個過程異常順暢。
“現在呢?”
“隻啟用了一點點,多試幾次應該就能完全迴歸了。”
“還需要多少次?”
“70……個數量級!”
“啊!”
“哥哥不用擔心,鳳凰靈體主宰時空,數量永遠不會成為瓶頸。”
主宰時空還很遙遠。
我現在,隻想先主宰這“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