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的開口,寥寥數語,顧平在她的話中聽出了同胞姐妹的情深。
這也難怪,夏元白失蹤在小東山遺蹟之中時,元貞能夠以自己做為籌碼,邀請天下修士進入遺蹟尋找元白。
兩人穿過重重禁製,來到夏皇養傷的靜室之外。
“夫君就在此處修行。”
夏皇雖重傷未愈,但化神修士的敏銳仍在。
顧平兩人剛來到屋外,他便驟然睜眼,眸中閃過一絲淩厲,神識瞬間掃過。
“誰?!”
城中尚有青冥聖地的暗探潛伏,他不得不警惕。
然而,當他神識看清來人是顧平時。
“進來吧。”
夏皇緊繃的神色稍緩,眼中浮現一絲欣慰,“好小子,你竟敢此時入宮,膽子不小。”
顧平鬆了一口氣,“嶽父大人傷勢如何?”
夏皇搖頭,語氣透著幾分虛弱:“無礙,再調養些時日便可。”
他目光掃向顧平身後,眉頭微皺,“你也是膽大包天,我兩個女兒跟了你,你來見我,竟還獨自前來?元貞和元白呢?”
他的目光之中帶著審視。
顧平像是被一頭龍盯上了。
他唇角微揚,側身讓出一步,指向身旁空處:“元貞就在這兒,隻是前輩看不見罷了。”
夏皇一怔,大怒,“你小子耍我是不是!”
顧平依舊看著夏元貞笑。
夏皇神識再度探查,卻依舊一無所獲。
“這……”
他眸中閃過一絲驚異,“連我的神識都能瞞過?”
這是何等寶物!
夏元貞站在顧平身側,望著近在咫尺的父親,眼眶微紅。
她輕喚一聲:“父皇……”
然而,聲音剛出現,就被玉佩閃過一絲光芒抹去了。
夏皇毫無反應。
顧平見狀,心中對玄冥隱天佩的偽裝徹底放心了。
隱身效果不錯。
夏元貞以靈力控製玉佩,隱身撤去,她的身形出現在夏皇眼前。
眼前突兀現此少女。
夏皇眉頭一皺。
這人……雖然和元貞的氣質有些相似的地方,但並不是元貞,氣息也不對。
他不由得看向顧平。
顧平點頭。
連親爹都認不出來,這玉佩的隱匿之效,果然逆天!
夏皇雖看不見女兒,但從顧平的神色中猜到了什麼,沉聲道,“元貞……我的女兒是你嗎?”
夏元貞這才撤去玉佩出現在夏皇眼前。
身著九龍皇衣,頭戴琉璃精金冠冕,長髮披肩,如同少年女皇。
她跪拜在地,“女兒不孝,未能早日回家。”
見到夏元貞的時候,夏皇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眼中帶著欣慰,伸手虛托她的膝蓋,讓她起身,“元貞,現在你能出現在我眼前,想來屬於你的那一劫,已經被你二人化去了。很不容易的事啊。
竟能繞過青冥聖地的把守。”
說到這裡的時候,夏皇看了一眼顧平,這其中的難處,他知道,肯定有顧平在其中爭鬥促成。
“女大不當留,你的修行之路,已經不在小小的皇朝之中,你能回來看為父,我已經很開心了。”
“父皇!”
夏元貞流淚。
跪在地上不住歎息,紅著眼睛,訴說她在外邊聽來的,青冥聖地對大夏的折辱,夏皇受的屈辱,身上遭的傷。她作為女兒如何不傷心,冇有一天不想要回來。
夏皇點頭,對自己的教養出來的女兒很是欣慰。
“擦乾你的眼淚,無論何時都不要忘了,你是皇女,接受一國百姓的跪拜。
修行之路,哪裡會冇有波折。
一個皇朝的發展哪裡不艱難。
青冥聖地的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冇有什麼值得談論的。
一個小小的皇朝還不足以聖地較勁。
留給我大夏的,隻有隱忍。
為父的天資不如你們姐妹兩人,皇朝的以後在你,在元貞,不在我,你若流淚,我大夏又當何去何從?我大夏的百姓,又該何去何從?”
少女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從地上站起來,“待我修行有成,便回到大夏,替父出征,收回我大夏的故土,打下一個大大疆域。”
“好!這纔是本皇的女兒。”
他又看向顧平,“賢婿,元貞用來掩蓋氣息的寶物當真是威能不俗啊。”
“此玉佩是渡劫期的寶物,她如今金丹修為有玉佩遮掩氣息,即便化神修士也難察覺。”
夏皇沉默片刻,寶物難得,如何得到這樣的寶物,他不去問,他現在隻知道,這樣的寶物,夏元貞已經煉化了。
渡劫期的寶物,他願意給元貞,可見這小子的魄力。
“好!好啊!”
他看向顧平,眼中滿是讚賞:“此番多虧了你。”
顧平急忙擺手:“嶽父大人言重了……”
夏皇又問道:“元白呢?”
顧平簡單說明瞭夏元白的去向。
夏皇聽完,神色複雜,最終長歎一聲:“罷了,各有緣法,強求不得。”
在聽聞夏元貞找到了顱頂藏著的真龍傳承的時候,夏皇更是喜不自禁。
“天大的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天佑我大夏啊!”
顧平也感慨,有夏元貞兩姐妹在。
真龍傳承足夠她們在天驕之中的無敵,若能成長起來,又豈是區區的一隅之地能夠限製的。
那時的大夏該是何等的強盛。
不過……
此刻的顧平才恍然想起來。
大夏的將來的繼承人,這個即將成為龐然大物勢力的傳承者,是他的孩子……
想到此處,他心頭平靜的同時,掀起了一層層波瀾。
元白……
你此刻又在何處呢?
再次見到你時,你是否也掛念著你的夫君?
他看向大殿之外,目光深遠,帶著濃濃的思念。
夏皇心中大慰,當即吩咐道:“元貞,去拜見你母後吧,她這段時間掛念著你。”
夏元貞眼眶微紅,點頭應下。
顧平隨她一同前往後宮深處,心中難得生出一絲緊張。
畢竟,這位大夏皇後可是出了名的國色天香,年輕時豔冠五域,即便如今修為高深,依舊風姿絕世。
踏入皇後寢宮,一股清雅的靈香撲麵而來。
殿內陳設簡約卻不失華貴,處處透著皇家的底蘊。
珠簾輕動,一道雍容身影緩步而出。
來人一襲素白宮裝,雲鬢高挽,膚若凝脂,眉目如畫,雖不施粉黛,卻自有一番超凡脫俗的氣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