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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程博遠徹底掌控了機械廠後,第一件事就是辭退家裡所有保姆。
又藉著整頓人事的由頭,把方思語從廠裡的閒職上一腳踢開。
他冇跟方思語離婚,不是念舊情,是怕影響自己剛坐穩的廠長名聲。
可這偌大的程家,早就成了一座冷冰冰的牢籠。
他每天拖著一身疲憊回家,隻要看見方思語那張臉,心裡就堵得慌,若不是看在女兒的份上,他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懶得說。
飯菜不合口,他會直接掀翻整桌碗筷。
方思語多說一句嘴,他就會讓她跪在客廳反省到半夜。
家裡的錢全被他鎖起來。
方思語連買一盒雪花膏的錢都要伸手跟他要,還要看他的臉色。
這天傍晚,程博遠剛進門換鞋,囡囡就顛顛地跑過來。
拽著他的褲腿,脆生生地說。
“爸爸,你是不是還在想那個壞女人和她的野種啊?媽媽說她們都是狐狸精,專門來搶爸爸的!”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紮程序博遠的心裡。
他猛地蹲下身,盯著囡囡的眼睛,聲音沉得嚇人。
“誰教你這麼說的?”
囡囡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癟著嘴搖頭。
“是我自己想的媽媽纔是好人,爸爸你彆生媽媽的氣。”
程博遠的目光瞬間射向客廳拐角,果然看見方思語站在那裡,手裡攥著抹布,假裝在擦桌子,耳朵卻豎得老高。
“方思語!”
他低吼一聲,快步走過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住。
“你非要教壞孩子才甘心嗎?那些話,你怎麼敢讓她掛在嘴邊的?”
方思語疼得臉色發白,被他甩得踉蹌著撞在沙發扶手上,手肘磕出一片青紫。
她索性扔掉抹布,眼淚說來就來,哭哭啼啼地撲過來。
“程博遠!你衝我發什麼火?自從那兩個賤人死了後,你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我們分房睡都一個月了,這個家早就不像個家了!”
她一邊哭,一邊往程博遠身上靠,手還不安分地去拉他的襯衫。
“博遠,我們彆這樣好不好?囡囡也想要個弟弟,我們再生一個,好好過日子,忘了那些不開心的事行不行?”
“滾開!”
程博遠嫌惡地一把推開她,她重重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茶幾腿上,疼得眼前發黑。
“我告訴你方思語,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再跟你生孩子!你死了這條心!”
方思語疼得渾身發抖,卻也徹底豁出去了。
她紅著眼睛爬起來,死死盯著程博遠,聲音嘶啞地質問。
“程博遠!你告訴我!你當初娶我,是不是就為了機械廠?是不是就為了我爸手裡的權力?!”
程博遠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緩緩勾起嘴角,那笑容裡滿是冰冷的嘲諷,冇有一絲溫度。
“不然呢?”
“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愛你吧?”
他一步步逼近方思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的輕蔑像刀子一樣淩遲著她的自尊。
“從始至終,我心裡就隻有宋曉婷一個人。你方思語在我眼裡,不過是我爬上高位的一塊墊腳石!要不是你爸能幫我,你以為你配得上我?”
方思語渾身冰涼,如墜冰窟,哭聲戛然而止,紅著眼睛瞪他。
“你敢這麼對我?”
“程博遠,你彆忘了,當初要不是我爸”
“閉嘴!”
程博遠厲聲打斷她,一腳踹在沙發上,震得茶幾上的水杯哐當作響,眼神狠戾。
“現在這個家是誰說了算,你最好拎清楚!你爸早就自身難保了,你還敢跟我提舊事?安分點守著你的廠長夫人名頭過日子,再敢教囡囡胡說八道,我就把你趕出去,讓你和你那貪汙犯老爹一樣,一無所有!”
激烈的爭吵聲嚇得囡囡縮在牆角,小聲啜泣著。
“爸爸媽媽彆吵架了我害怕”
程博遠看著女兒哭紅的臉,心裡的火氣散了幾分,卻還是冷冷地瞥了方思語一眼,轉身進了書房。
“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方思語癱坐在地上,手肘和後腦勺的疼一陣陣襲來,可都比不上心口的疼。
她捂著臉,眼淚從指縫裡洶湧而出,眼底的淚意褪去後,隻剩下蝕骨的怨毒。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低聲咒罵。
“宋曉婷又是你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一定要把你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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