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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父站在夏晚意麪前,慈祥的笑著,不遠處停著夏家的車。
看來,他是剛查到夏晚意的位置,就著急忙慌的趕來了。
“晚晚。”
夏父還冇說到正題,隻是喊了聲夏晚意的名字,夏晚意扭頭就走,乾淨利索。
夏父一愣,還冇反應過來,夏晚意急匆匆的已經走出去一塊路了。
夏父趕緊追上去,拉住了夏晚意的胳膊,“你這孩子跑啥,我是你爸爸,怎麼跟見到怪物是的。”
對她來說,麵前這個五十知天命的中年男人,就是她短短20多歲人生中,見過的最大最恐怖的怪物。
“你有什麼事情?”
夏晚意蹙著眉頭,神情極其不耐煩。
夏父的表情管理就比夏晚意好多了,雖然眼底是深深的責備,可表情卻是一副慈父模樣。
“你看你這孩子,咱們父女已經好久冇有在一起吃飯了,爸爸想你,你不來找我,我就來找我乖乖女唄。走,你想吃什麼?爸爸請你。”
看著他故作很熟的模樣,夏晚意內心極其不削。
若是在以前,夏晚意一定會相信夏父的這些話的,也會很認真地想和爸爸一起去吃什麼好。
可現在的夏晚意不會像以前那麼傻了。
她知道,人的底色是不會變的。
就好似,他的心裡早就住了夏書語那個乖乖女,對她來說,父親疼愛的心,已經十分擁擠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去擠進根本就進不去的地方。
那是對自己的一種羞辱。
她冷冷揚起嘴角,冷漠又諷刺,“我已經吃完飯了,不餓!”
說完,又要轉身離開,夏父搶先一步到了她的跟前,攔住了她的路,“彆走呀。你這孩子!”
“既然吃了飯,那就陪著爸爸喝點東西,咖啡怎麼樣?要不奶茶?”
夏晚意看著他略帶討好的目光,忽然玩心大起。
她笑得純真無害,眼底流動著狡黠的光,“好啊,那就奶茶吧!”
於是兩人去了奶茶店。
到了奶茶店,夏晚意不等夏父開口,搶先一步點了兩杯招牌奶茶,全糖。
夏父的臉色一僵,笑容就這樣極其不自然的掛在臉上。
“怎麼,爸爸不喜歡喝?”
夏晚意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望著他,好似隻要他說一個不字,夏晚意就會立即轉身就走。
夏父趕緊掏出手機,連聲說:“冇,爸爸很喜歡,爸爸很喜歡。”
說著,就付了錢。
等奶茶遞到兩人麵前,夏晚意喝了一口,十分享受眯起眼睛笑著,隨後看著低頭望著奶茶,一副不知從何下口的夏父,眨巴著大大的眼睛詢問,“不好喝嗎?”
夏晚意扁了扁嘴,十分失落的說道:“果然,還是夏書語知道爸爸的口味,我點的,爸爸不喜歡。”
“冇有冇有,爸爸很喜歡。”
夏父趕緊猛吸兩口奶茶,甜膩的味道了,瞬間直鑽腦門,比52度的白酒都要上頭。
多年前夏父查出糖尿病,之後嚴格控製飲食,少鹽少油,糖更是一點都不吃的,所以養得這些年口味格外的淡。
對他來說,這不是奶茶,是摧毀他味蕾的毒藥,是讓他血糖升高的催命符。
可夏晚意是故意的。
這些年,他們所做的事情,不是比這杯奶茶更毒。
表麵上打著父母愛你的旗號,裡麵卻滿是不公平的惡毒,看著這她傷痕累累,纔算是滿足他們的偏心。
不僅如此,他們想要的,是將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給夏書語,連同她的那一份也必須給她偏愛,不然,她就是那個不懂事的,不愛幼妹的。
有時候夏晚意想,為什麼要生兩個呢?生一個不好嗎?
可惜,她生了兩個,現在也塞不回去了。
夏父要了一杯水,原想著隻喝水,喝了一口的奶茶不喝了,看著夏晚意的眼神,最後變成喝一口奶茶,再和一口水,算是稀釋了。
夏晚意就這樣欣賞著,今天的奶茶覺得格外的好喝。
忽然,夏父開口說道:“你最近住在哪裡?”
夏父從來不會在意夏晚意住在哪,就算是當初夏書語在醫院強行與她調換,她的那雙好父母也從來不會問她住在哪裡,就好似,她是寄居蟹,天生可以找到住的地方。
那個時候,多虧了喬山雁,不然她真的要住橋洞子了。
現在來問這個問題,嗯,絕對冇那麼簡單。
夏晚意反問,“你要去我家做客?”
夏父一愣,冇想到這個女兒會這麼說,他趕緊扯了一個勉強的笑,說道:“爸爸就是問問。你好久冇回家了,爸爸擔心你。嗯……你媽媽也很想你,不如今天我帶你回家,把家裡的房間收拾起來,住在家裡有父母照顧著,總比你一個人在外麵強。”
強嗎?
夏晚意覺得好笑,如果不是今天知道了傅千寒去找過夏父夏母,告訴他們兩人的關係,又堅定的表示他隻要夏晚意的話,她還真相信了夏父忽然之間良心發現,想要補償她。
其實,他依舊是那個以利益為首的商人。
“不了,我一個人住習慣了。”
“一個人住?”
夏父聽見這句話很是驚訝,險些脫口而出,你不和傅修遠住在一起嗎?
幸虧他反應的快,把這句話給嚥了回去。
“一個女孩子自己在外麵住,多麼的不安全,不如搬回家裡,我們一家人……”
夏晚意口中的珍珠噴了出來,嗆得她連連咳嗽。
夏父起身給她拍背順氣,夏晚意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拿著紙巾擦嘴時,還不忘嫌棄的推開夏父的手。
“一家人?有血緣關係就是一家人嗎?你和夏書語是一家人,我不是你的一家人。”
夏父一愣,不自然的表情消失,被怒意取代。
“你說的什麼話,我和你媽生你養你,怎麼就不是一家人。”
夏晚意輕蔑的笑著,“你們是生了我,可養我的是我的外公,好像跟你們冇有關係。”
這話把夏父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支吾半天也冇有說出個所以然。
夏晚意看著桌子上灑的奶茶漬,她清冷開口,“你們的愛就好似這杯奶茶,想喝的時候不給我,現在我糖尿病,卻一個勁兒地往我嘴裡塞,可惜現在的我,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