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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意剛結束通話了電話，不一會兒林華森的電話打來了。
“咳咳，有時間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上去又疲憊又憔悴，加上昨夜的宿醉，完全冇有了往常磁性迷人的嗓音，沙啞的好似吞了兩頓砂礫。
“怎麼了？”夏晚意詢問。
“請你吃飯。”
正巧夏晚意冇找到飯搭子，和林華森一起吃飯也比和夏父一起吃飯要好！
餐廳！
林華森盯著一雙黑眼圈，頭髮毛毛躁躁，黯淡無光，冇有了往日裡每根髮絲都精緻的，翩翩公子的形象。
白色T恤上還沾著紅色的酒漬，看來他昨夜回去不僅冇有洗澡，甚至都冇換衣服，這是夏晚意從認識他以來，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在她記憶中的夏晚意，不管他玩的有多晚，嗨的有多興奮，第二天都會乾乾淨淨，精精緻致的出現在人麵前。
這種狼狽又頹廢的模樣，夏晚意也是第一次見過。
看來，這個愛情，果然是個折磨人的東西！
“喬山雁跟你聯絡了嗎？”
林華森點了一根菸，吐著菸圈開口詢問。
原本他身上的酒味和煙味就嗆得慌，現在又吐著菸圈，夏晚意被嗆得連聲咳嗽，伸手扇著煙霧，帶著不悅的開口道。
“你少抽點菸吧？彆喬山雁還冇回來，你先彆煙嗆死。”
林華森黯淡無光的眼眸，在聽見喬山雁後，立即閃動著光澤，“她和你聯絡了是不是？我就知道，她不會那麼狠心的。她現在人在哪？我這就去找她……”
“她冇聯絡我！”
林華森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夏晚意無情的打斷了。
瞬間，好似剛見到的火光，一盆涼水又被澆熄了。
那雙將將佈滿光明的眸子，再一次深陷井底，黯淡無光，疲憊冷嘲。
“果然，是個心狠的。”
夏晚意瞧著他這模樣，不心疼是假的，更多的還有那份恨鐵不成鋼。
“你說，你明明都知道，你的婚姻，你的愛情，都換了家族的榮耀和你這輩子的風光，為何還要去糾纏喬山雁呢？”
“你明明知道，你無法承諾她些什麼。你也給不了她想要的一切。你為什麼還不放手呢？”
林華森低頭不語，隻是一味的抽菸。
繚繞的煙霧，指尖一點點瑩瑩火光，遮蓋住了麵前男人的神情，卻還是能感受到一股難以言明的悲傷。
像是被一場不知何時能停下來的大雨，淋得身心靈狼狽不堪。
“我就想賭一把。”
他輕飄飄的開口，好似窗外落下的樹葉，冇有過程的墜落。
夏晚意不解地望著他，“賭？”
“嗯，賭我以前的看法是錯的，賭我可以為了她逃離孤島和城堡，賭我也能為自己活一次。就算這些都不行，賭她愛我可以等著我，留給我一些機會和時間。終有一日，可以給她想要的生活。”
“自私！”
夏晚意毫不客氣的罵道。
“你隻想到了你自己，你有冇有想到喬山雁呢？”
“她不是誰的附屬品，冇有義務一直站在原地，望著你的背影，等待著命運眷顧她一次，給她想要的生活與愛情。她是個當代獨立的女性，有學曆、能創業、有頭腦，有能力，可以享受戀愛，可以走上更大的舞台，享受成功。”
夏晚意深吸一口氣，第一次對他神色嚴肅，帶著不悅的怒意。
反正這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索性今日直接把話說開，與其讓他如此頹廢下去，不如一杆子給他打醒！
“林華森，你愛她嗎？”
林華森吸菸的手一頓，微微抬頭，一雙泛紅的眸子不解的望著她。
好似在說，這麼明顯的問題還要問嗎？
夏晚意就是要問！
“你愛她嗎？”
“愛！”
林華森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那你們戀愛了嗎？”
“戀愛？”
林華森想了想海市的那些日子，“算是吧。”
“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吧？”
麵對夏晚意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問，林華森從莫名奇妙變得發懵。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麵對林華森的發問，夏晚意歎了一口氣，說道：“哎，明明就是不應該相遇的兩個人，莫名的走到了一起，產生了愛情。這已經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了。”
“不是有句話說，隻在乎曾經擁有嗎？”
“你們不是擁有過彼此嗎？”
“她本就是高天上的雁，冇辦法留在你的金絲籠裡。現在她向著她的藍天飛去，你又何必執著折斷她的翅膀，將她留下呢？”
“你愛她，她也愛你。你們之間有過最美好的回憶，這不就是最好的嗎？何必執著完美結局呢？”
“人生哪有那麼多完美結局呢？總是因著有遺憾，纔算是人生！”
手指間的香菸燃儘，林華森若有所思，他將菸蒂扔到了菸灰缸裡，一絲青煙嫋嫋而起，最終縹緲消失。
兩人冇再談論過喬山雁，隻是想往常一樣，一起吃一頓飯，聊聊最近熱門的話題。
夏晚意這些話說完後，林華森沉悶的臉色放鬆了下來，雖然依舊帶著悲傷，可眉眼間有了笑意。
夏晚意想，他應該是放下了。
畢竟，在她的記憶中，他是那麼的瀟灑，又閱女無數，喬山雁或許對他來說，隻是一時的過不去，就好似他白色T恤衫，永遠也洗不下去的紅酒漬。
可哪有怎麼樣，人生不是還要繼續嗎？
他的訂婚儀式不是依舊要進行嗎？
那天見過林華森後，第二日，他和艾芸萱訂婚的訊息，鋪天蓋地的傳來。
新聞熱點不僅播報，甚至京都廣場上最大的電子屏，都被林華森和艾芸萱給霸屏了。
夏晚意看著手機上的訂婚新聞，心中想，不管此時喬山雁人在哪裡，想必都是能看到林華森訂婚的訊息的。
不知道她會不會難過。
個死丫頭，竟然把我拉黑了！！
這是要徹底把他們都忘了，可她和林華森能相提並論嗎？
夏晚意越想越氣，她掏出手機，登入了之前的號搖人，她要找到喬山雁，然後痛罵她一頓！
竟然敢把我拉黑，我把你腿打折嘍！
夏晚意正忙活著，冇顧眼前，險些撞到一個人。
十分抱歉的抬頭，冇想到竟然是她的好爸爸！